第513章 求生，是本能（1 / 1）
陸莫終於抓住了一絲希望的曙光，陸莫一直先入為主的誤判一件事。始祖之龍說過龍族所在的維度有缺失，神明更是清楚的告訴過陸莫人類維度遭到過分離。可實際很有可能維度從一開始就是不完整的，人類和龍族所在的維度很可能因為某種原因，造成了兩者在人類和龍族誕生之前就已經不完整了。
“兩個維度共同經歷的某種破壞……”
陸莫按照自己的假設去猜想，那麼最有可能造成這種來自人類和龍族誕生前的維度缺失的可能，就是應該是與人類和龍族誕生有直接關係的那兩個強悍的意識了。根據龍族維度的情況來看，陸莫的這種判斷很可能是正確的，因為龍族的維度從未被分離過，可龍族所在的維度卻有缺失。
“對了，肯定是這樣沒錯……”
陸莫因為找到了明確的懷疑物件，所以很快他就透過對兩個維度進行對比，很快發現問題出在何處了。龍族維度的缺失肯定與始祖之龍降臨有關，不然之前始祖之龍不會一再的限制自身的強大。人類維度雖然不曾降臨過始祖之龍這般存在，可是那個間接創造了人類的意識，可是也帶著最後的強大生命隕落到人類維度了。
陸莫的心中由此產生了一系列的聯想，可究竟事實是否真的如陸莫所想，恐怕只有陸莫最終找到答案之時才能知道。不過陸莫找到答案的前提，是他先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因為陸莫已經知道為什麼龍族要瘋狂的逃竄了，因為旋渦異象擴散的速度變得更加快了。
感受到旋渦異象威脅生命迫在眉睫的，可不僅僅只有陸莫一人而已。人類和龍族在各自的維度內，此刻在旋渦異象的死亡陰陽下，都爆發出了生命最基本的本能，求生。龍族這邊自不必多說了，人類即便是因為恐懼失去了秩序，失去了教廷一直以來的引導，可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之下，人們還是拼盡一切的朝著界門的方向移動。
“快跑呀……”
“逃啊，快逃命呀，那旋渦來了……”
淨土邊境與軍管區接壤的最外圍邊緣城，此刻隨著旋渦異象的滾滾而來，人們開始瘋狂的逃離淨土最後的區域。在這些一路遷徙逃命的淨土居民中，有一對老夫婦卻在淨土最外圍邊境處停了下來。
“老頭子，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走了。”
“老婆子，咱倆還真是默契，我也這麼想的。”
“生在淨土，長在淨土，到老了我想……”
這對年邁的老夫婦，最終還是在即將跨出淨土範圍前，選擇了留在淨土境內。老夫婦相互依偎坐了下來，遠處旋渦異象不斷的擴張過來，可是老夫婦卻都是一臉的平靜。老夫妻有說有笑的談論著往昔的美好，彷彿身後那不斷迫近的旋渦異象並不存在一般。
旋渦異象最終吞沒了淨土全境，並且一刻不停的繼續推進著。就在不久前淨土全景淪陷的一刻，有很多諸如那隊老夫婦一般的人們，他們最終選擇與淨土一通化為一片黑色的虛無。千餘年前龍族大局入侵之際，或許就是同樣一份故土難離的執著，讓人類渡過了最黑暗的一頁，可如今卻也讓很多人選擇了放棄。
同樣是朝著界門所在的位置遷徙，龍族在遷徙的速度上可要遠遠超過人類。大量的龍族不斷的趕到界門附近，有了源源不斷的援軍的龍族，正一刻不停的朝著人類的世界進發。即便是有神明鎮守讓龍族付出了極大代價，可是龍族仍舊沒有停下進攻的腳步。
“始祖之龍，你這是要不計代價的將人類趕盡殺絕嗎？”
“小傢伙，求生，是每個生命的本能。”
神明憑藉著強大的個人戰力無休無止的與龍族戰鬥，再又一波龍族的攻勢被打壓下去的空隙，神明與始祖之龍隔空交流起來。其實神明此刻非常的清楚，如果龍族再繼續這樣強攻的話，即便強大如神明這般，最終也是要倒在戰場之上的。始祖之龍雖然現在並沒有參與其中，可顯然始祖之龍也沒打算阻止龍族的進攻。
“始祖之龍，你難道要毀約不成？”
“小傢伙，不要做無用的試探。我如果想毀約的話，直接踏入你們人類的維度就行了，我想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神明當然比始祖之龍更清楚，儘管始祖之龍現在就要比神明強大許多，可是這只是始祖之龍一再限制自身的結果。如果始祖之龍真的進入人類所在的維度，始祖之龍對於自身的限制會即刻失效，到時候可能會導致維度統合直接失敗。不用人類一點機會沒有，就是龍族怕是也是毫無希望。
“小傢伙，只要你不進入龍族的世界，我是不會主動擊殺你的。畢竟我已經答應那個條件，現在我只是在等他找到最終的答案罷了。”
“如果他找不到答案呢？”
“如果他找不到答案……你不是已經猜到結果了嗎？”
神明此刻頓覺一股寒意襲遍全身，看來人類最後的希望之有靠落寞找到那個始祖之龍想要的答案。當然了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前提，就是神明能夠守護人類等到那個希望的到來。就在交戰的間隙神明與始祖之龍隔空對話時，一支從罪城廢墟中趕來的隊伍正在靠近。
罪城眾人在曦晨的帶領下，根本不顧忌淨土軍隊和教廷裁判士的阻攔，執意朝著龍族那邊走去。神明和始祖之龍都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曦晨，只見曦晨走在眾人的最前面，很是平靜的帶頭走進了正在休息的龍群之中。由於隊伍的人數太多，曦晨沒辦法用自己同族氣息掩蓋住所有人，所以曦晨此時只能採取其他的辦法。
曦晨帶著為首的幾人走到龍群中後，便不再繼續深入龍群，而是停在那裡嘗試著與龍群進行溝通。曦晨就這樣帶著眾人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前行，只有當曦晨確定了龍群不會襲擊眾人，才會帶著身後的眾人緩慢的朝前移動。與其他人的一片譁然不同，神明沉默了片刻後下令戰線後撤。
“小傢伙，你就算後撤示好，我也不會做出任何干預的。”
對於始祖之龍傳來的訊息神明沒有做出回應，神明後撤戰線確實是在示好，他更是想借這個機會去賭一絲希望，一絲人類最後的希望。如果曦晨真的能帶著這些人透過龍群到達界門處，那麼即便神明真的沒能堅持到最後，人類也不會因此而滿盤皆輸。
人類是否真的會滿盤皆輸，這個答案不到最後一刻真的不好說。千餘年前人類正是因為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所以才最終挺過了人類歷史上最黑暗難熬劫難。如今面對比千餘年前更加危機的情況，人類在經歷最初被恐懼支配的迷茫之後，也漸漸的走出了恐懼的陰影。
求生，是每個生命的本能。
始祖之龍的這句話說的很對，人類照比龍族是完全的朱慧生物族群，所以人類收恐懼支配的影響也要比龍族大上許多。可是當在經歷過最初的恐懼之後，人類作為以其特有形式存在的生命，同樣會像所有的生命一樣，爆發出最為基本的本能，求生。
人類在經歷了神明作為信仰的崩塌等一系列變故之後，終於旋渦異象時刻不斷的生命的威脅下，爆發出了人類作為生命的求生本能。儘管一路付出了無法想象的巨大的損失，可是所有爆發出求生本能的人類，都在拼盡一切的想方設法延續自己的生命。
“援軍，太好了援軍來了。”
“是教廷裁判士，太好了。”
人類這一方在後撤戰線後不久，由無上師的一個克隆體帶領的教廷裁判士，終於在經過漫長的跋涉之後，來到了已經將要退至罪城的戰場上。只是當這些教廷最忠誠的戰士在戰場看到神明時，每個心中如今已經崩塌的信仰卻在隱隱作痛。神明只是遠遠的望了一眼，始終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示。
“來了呀，有什麼要說的，你就說吧。”
“偉大的神明，我已將教廷最後的援軍帶來了。我在新城與到了本體，他提醒我說目前有一個隱患……”
無上師的克隆體一路來到神明身前，在這個神明作為信仰已經崩塌的時候，無上師的克隆體秉承著本體完全相同的意志，仍舊如同往昔對自己的信仰奉上虔誠。哪怕只是無上師的克隆體，可這份源自無上師的虔誠神明依舊收之泰然。而哪怕只是無上師的克隆體，這份源自無上師的虔誠也依舊一如既往。
無上師的克隆體虔誠的一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目共睹。只是在神明作為信仰已經崩塌的現在，其他人的心中現在想的有是什麼呢？無上師的克隆體無暇顧及其他，立刻說起了關於左道和手下的棄民的事情。這些人在相繼蒐羅了隱秘會的遺留之後，儼然成了此時最為危險的隱患。
“你的判斷很正確，可是現在我們已然無暇顧及那麼多了，還是先守護住人類眼前的希望吧。”
神明對於此時也實屬無奈，如果神明真的不能守護人類到最後時刻，那麼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全都沒有意義了。比起左道這個不穩定因素，眼前源源不斷進入人類世界的龍族才是最迫切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