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魔族(1 / 1)
“看來,你們的反應還不算太慢!哈哈……”一位面色邪異的青年踏破虛空而出,深藍色的斗篷將他的整個身軀遮蔽,那表面隱隱有光華流轉,讓人明白這絕非凡品,但是那光華卻帶著一些烏色,烏光滾滾,帶起這件法寶無風自動,給那青年整個人都染上了詭異的氣息。
“我不想跟你多說廢話。”,這魔族之人聲音冷漠平淡,好像空家一干高手在他的眼前蒙難絲毫不管自己的事,“我只問你們一件事:哪個是劉晨!?”這最後一句話,已經是在其中混入了真元,聲波化成實質化的能量波向劉晨、藥家主和大長老襲來。三人立刻運功抵抗,身體表面都湧出了靈力,好像甲冑一般。但是依然抵擋不住這看似柔弱的聲波,在聲波觸碰到他們的表面之時,護體靈力立刻崩潰,每個人都突出了一大口鮮血。都是拿劍撐地,再無一戰之力。
“聲化外形!”三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後果。這竟然是一位出竅期的高手!僅僅一聲怒吼就不是成嬰期的高手可以抵擋。剛剛還在為滅掉空家這個心腹大患而慶幸中,但是立時又陷入了這樣的危局。一個出竅期高手,即便在劉晨等人的全盛時期,都已經遠超他們的極限了,更不要說此時他們底牌用盡,身受重傷了。
劉晨決定,不能再讓藥家人為他涉險,今日藥家付出的已經夠多了,這份恩情他牢記在心,日後有能力,必定有所報答。
“你是魔族之人吧?我就是劉晨!還請放走藥家的人,你要找的是我。”
“劉先生……”藥雲、藥信兩人此時已經對劉晨刮目相看,前兩次陷入絕境,都是劉晨出手幫忙解決,而現在又是劉晨挺身而出,主動擋下了魔族,為他們留下一線生機。豈不知如此,為數年後的一件大事埋下了伏筆。
“算了!我就讓他們走吧,本來我也不想這麼麻煩,誰叫那空家人偏要找茬!設計數月,佈下殺陣,還妄想跟我講條件!哼!我最近身體、心情都不是太好。我只想拿到我要的東西。殺你們這幾個小雜魚,簡直髒我的手!”那青年抬眼瞥了一下四周,拿手點了點劉晨,“倒是你這個小子有兩把刷子,如此年紀就到了這樣的境界,還讓一條小蟲子埋伏在此,屢次壞了空家的好事,真是有趣啊!哈哈……”青年聲音雖然平淡,彷彿說一件很無聊的事,但是劉晨聽了臉色極為難看,藍水妖蟒是自己目前最為強大的底牌之一,沒想到事前就被他識破了。劉晨慶幸他對空家的手段沒有半點興趣,否則今天自己和藥家根本連進谷的希望都沒有,他這等修為,殺死藥家全族只不過是動動手腳的事。劉晨心中慨嘆:“武道之路果然強者位尊!一切算計在至強的實力面前什麼都不是,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左右眾生的生死!”
劉晨略一思忖,手中的納戒一晃,一個納袋便出現在自己的手中,向著邪異的青年飛去:“想必前輩找的是就是這個吧?”
那虛空中的青年的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將手一招,那納袋瞬間就到了他的手中,拿神識一掃,確定是自己需要之物,眼中居然閃過一絲讚賞:“不錯!審時度勢,知道自己的處境,懂得為自己爭取施展的空間,加上之前的各種準備手段,哈哈……你若是有實力,將來必然名動天下。只是如今嘛,還差上一些吧……
“嘿嘿……”那邪異的青年想到了什麼,突然發出一陣低笑,“小子,不如,我來助你一把!”於是,他抬起了左手,手腕一翻,打出一道道印記,約摸有十餘道之後,在虛空這麼一抓,將它們合在一起,手中的烏光越來越盛,最後凝結出一個不知名的符號,打向劉晨。劉晨想躲開、向抵抗,奈何實力差距太大,自己早已經被禁錮了。
“一念成魔!”
魔族之人喊出了這道法決的名稱。而它臨到劉晨身上的時候,他彷彿看打了種種慘象,刀山、火海、油鍋等等煎熬、懲罰人的存在,一道道痛苦、不甘的嘶吼貫穿天地而來,漫天的黑霧中,無數道魔影肆虐,有的半邊身子殘破,露出白骨森森,有的全身貫以鐵索,明明被禁錮但是依然霸絕天地,有的雙手提著魔刀依舊在不斷殺戮……最後是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劉晨,一隻魔爪從虛空中伸出,要將劉晨抓起、擰碎、吞噬……
“呃……噗!”劉晨的精神禁不住這樣的折騰,口吐一大抹鮮血。他的身體產生了異象,身軀再次拔高了一寸,頭髮驀然變長,但是轉眼間,全部變成詭異的白色,而後,又變成紫色,臉也比以前更加蒼白,眼眶也生生擴大了一圈,但是其中的煞氣凝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子!這是我的一道分身!等你以後有實力了,到西北萬魔洞六重天來找我吧!希望到時,你別讓我失望啊!哈哈哈……”說著,這青年踏碎虛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眼前。除了劉晨,他根本不注意任何的藥家人,否則他發現一絲熟悉的波動,來自那大長老。他走後,劉晨在也支援不住,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嘭!”的一聲摔在地上……
“宇宙一積情之府,情即造孽之媒,情濃於妻子,則畢世馬牛,情熾乎利名,則終身韁鎖……是故修魔一道,第一仇俗也……”在昏昏沉沉之中,劉晨似乎來到一個極其神秘的所在,黑黢黢的,只有他周身數丈之內勉強能看清,不過都是寫砂礫荒灘罷了,遠處,只能看到一些群山的殘影。此地無日、無月、無星、無風、無雨、無陰晴,唯有加下傳來的那一絲絲森然,略顯真實。
“修魔非修無情身,反之,修情之至也。人之七情六慾,參差不齊,如人之五指,除其雜質,凝其欲情之最盛處,情之極境,魔身之修。……是故困於情者,人也;斷其情者,修士也;忘其情者,仙也;執而煉其情至極者,魔也……是故一念成魔……”
那股話語又在虛空中響起。劉晨不禁疑惑,想到自己被魔族之人打入一道法決在在身體中,好像就叫什麼“一念成魔”,難道,這虛空中迴盪的,是這法決的心法?他神識向內而探,結果發現確實有一股邪性力量慢慢在體內滲透。他極大擔憂起來,不能讓這魔族的力量腐蝕自己的道心與道身!神識探入八卦心,他想用八卦心的力量,將這魔族的力量逼出體外,但是讓他更為震驚的是,八卦心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越催動,這股邪性力量發揮得越快,滲透得越深。
“難道我能修天下萬法,連魔道都可以一試嗎?”劉晨不禁苦笑。“執而煉其情之至者,魔也……是故一念成魔……被一種情所主導,修煉到極境,便成了魔?這便是真魔?魔族不都是些妖邪嗎?用毒、殺人、殘忍……”想著想著,劉晨心中閃過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念頭:“不對,好像事實並非如此簡單。若論用毒,天玄大陸上的毒宗便是毒中宗師;若論殺人、殘忍,我與藥家聯手滅絕空家所有子弟難道不殘忍,反而是魔族之人,明明極其輕易就可以取我等姓名卻轉身離去了……這樣相比,誰是魔呢?”
劉晨徹底地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頭疼欲裂,雙膝跪地,雙手扒著自己的腦袋,痛苦不堪,頭上、臉上已經被他抓出了血,“啊——一念成魔!”這句話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裡。
“啊!”劉晨從床上驚坐而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腦海中一陣刺痛與眩暈,導致氣血不穩,身子俯到一邊,張口吐出一口黑血。
這時,藥雪剛好帶著藥和吃食進房間來,眼見劉晨如此,竟然有些慌了手腳,急忙上前扶住他:“你怎麼樣?”秀眉輕輕皺起,青絲飄落,美目中一絲秋波流轉,帶著一點淚光,精緻的小臉上,因為著急而有些潮紅,端的是秀美異常。姣好的身軀如此貼近,如蘭似麝的香氣一點點沁入劉晨的心扉。藥雪扶著劉晨在床上坐正,為他擦拭嘴邊的血痕,俯下身子那一刻,她的前胸幾乎都要碰到劉晨的胸膛了。
劉晨心中一動,眼前浮現了劉芸的模樣,竟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右手搭到藥雪的香肩上,一回手,藥雪的整個脖頸都被他勾住。藥雪從沒想過劉晨會與她有這般親密的動作,臉上更是紅得像要燒了起來,這時她安靜得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任人撫弄,百般依戀,哪有一點大戰群雄的女英雄的影子!
“咳咳……”門外,一陣輕咳,傳來的是大長老的聲音,“我……能找劉兄弟談一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