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待一輩子？（1 / 1）
劉晨的擔心倒是沒有必要的，因為他很快發現，白鬍子老頭好像並是不想讓他在這呆上十天半個月……他想讓劉晨呆一輩子……
這轉眼都五天過去了，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人來找自己，沒有人來攻擊自己，連鯊魚都沒有一個……
渴了，喝口水，水還挺甜的。餓了，旁邊隨便一伸手，就能抓到肥美的魚蝦，純天然無汙染的生魚片……
這日子過的倒是無憂無慮，可是……你奶奶的真把我當觀賞金魚養著啦？
不過，劉晨倒是也有想過，這恐怕是白鬍子老頭讓自己熟悉水性？
可是，我會游泳啊！水性還不錯呢！你沒發現麼？都漂了五天了還沒沉……
但是，劉晨知道，這恐怕也是自己的極限了。劉晨感覺到體力的不支了，特別是夜裡睡覺，會不自覺的沉下去……
終於，劉晨有一天晚上，迷迷糊糊睡著了，等驚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下硬硬的，是床麼？好像不是，睜眼一看……我去，到水底了！
滿眼的水底珊瑚、礁石、螃蟹……
劉晨在抬眼看看頭頂，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見水面！
他趕緊一蹬腿，往水底的礁石上一蹬，整個人往上迅速浮動！
可是，他儘管拼了命的往上游，可還是來不及了。這水好深，他不知沉下來的時候睡了多久，反正現在無論如何上浮，都根本看不見水面的影子！
他漸漸的覺得一口氣不夠用了，想呼吸，可是這水裡，哪兒來的空氣讓他呼吸？他無奈急了……難倒要被淹死在這裡？
終於憋不住了，他一張嘴，水全往肚子裡湧，一會兒就飽了。他因缺氧而頭暈，眼睛快看不見東西了。
就在他要昏過去，然後在不知不覺中死亡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麼深的水，老子沉下來的時候為什麼沒被淹死？
這不科學啊！
他若有所悟的閉上眼。放鬆，平靜心情。他要模擬睡著了的狀態。也虧得他能瞬間放鬆到能睡著的狀態，看來人逼急了什麼潛力都是有的。
所以，他感覺到了。在身體機能十分接近睡眠的情況下，他感覺到了，水裡面的氧。
是的，他用皮膚感覺到，水裡好多好多密密麻麻的氧原子，在歡快的遊動、碰撞，與他的皮膚親密接觸。
額，原來是這樣……劉晨試著用皮膚捕捉這些遊動的氧原子。結果非常順利的，輕鬆就捕獲了！皮膚面積那麼大，他瞬間就捕獲無數的氧原子。然後就覺得神清氣爽，哪兒還有什麼缺氧症狀！
原來，人在睡眠的時候，皮膚還有這本領啊！劉晨簡直驚訝極了。好了，這下劉晨不急了。在水中安心待著了。
……
又過了十天。
這十天，劉晨過的比前五天愜意多了。水中暢遊，白天曬太陽，吃點兒河鮮海鮮，晚上在月光下徜徉，累了就閉眼，管他沉到哪兒！
淹不死了，還怕啥？劉晨光棍的想。
別說，這樣的生活，讓劉晨真的悟到了不少。他現在感覺，自己簡直就成了一條水中的魚兒，跟水的世界融為一體，就差化為一滴水了！
他遊過無數次泳，可是這種奇妙的交融感，是他這輩子都沒體驗過的。
劉晨心中明白，水行之道，他摸到門檻了。
這日，他剛睡醒，正迷迷糊糊要從身旁摸條魚來吃，一伸手，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揉揉惺忪的睡眼，他驚訝的發現，水，全沒了！
自己正躺在一片土地上，有花有草，有蝴蝶飛舞，還有起伏的小山頭，可是……哪兒還有半滴水？
劉晨愣了一秒，隨即立刻釋然了。去他奶奶的，管他呢！這白鬍子老頭變化的世界，不一直是這樣無厘頭？前幾天還差點兒把我淹死呢。管也沒用，不如順其自然，聽天由命。
他是真看開了……
不過，有個事兒他不能不管。
“公子。”一個聲音甜美動聽，從身後響起。
劉晨驚訝的回頭一看，一位清純可人的美女，正在他身後不遠處站著呢，美女的身邊，還有一扇奇怪的門。
“這是出去的門。你贏了我，就可以出去了。”美女淡笑著，溫柔的說。
劉晨心裡不禁想著，那我要是不願出去了呢？
當然是開玩笑，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再美也沒用。
劉晨笑了笑，搖搖頭道：“唉，你最好主動讓開吧，挺美的姑娘，待會兒打腫了鼻子眼兒就不好看了。”
姑娘也笑了，淡然道：“公子要麼先站起來再說吧？”
劉晨還半躺在地上呢。
“切，不領好意。”劉晨說著，就要爬起來。這一爬，他感到不對勁了。怎麼動作不協調？誒？保持不了平衡啊？
劉晨像喝了幾缸酒似的，歪歪倒倒，好不容易站起來了，可是還站不穩，左搖右晃的。
他明白了，這是“水裡泡久了”綜合徵啊！
劉晨氣得不輕。不過他不服輸，他硬著頭皮往門口走去。不過，步履蹣跚，東倒西歪就是難免的了。中途還摔倒了無數次。
好不容易來到門口，劉晨一個箭步，衝上來，就要撞門。對，他現在的身體協排程不允許他用手推門。因為他無法控制自己到底是身體哪個部位先碰到門。
不過，旁邊的姑娘可不是擺設。
姑娘看劉晨撞過來了，手一伸。劉晨沒當回事。廢話，老子一百多斤的身體，雖然步伐不穩，可是力量還在。準頭差了些，力量可不會下降。她能擋住？
可是，人家就是擋住了。劉晨覺得，自己好像撞在棉花絮上，根本用不上力，力量就被化為無形了。
劉晨一驚，我去，這是，水行卸力之法麼？
他開始耍無賴，一次又一次的撞過來。可是，就像揮著大錘子去錘水面一樣，沒有用。
劉晨皺眉，他終於認真了。
他認真的方法，就是繼續耍無賴，不停的撞……
哦，不過這回不是帶著無賴的心理了。他這麼做，是受木行之道的綠衣人啟發，多攻擊幾次，就能理解對方的招式了。
想法還真沒錯，這姑娘對他倒是不藏私，反而，好像知道他是為了領悟招式似的，特意做的標準而圓潤，讓劉晨能更好的領悟招式中的水行意境。
終於，劉晨站定在原地。對了，運動這麼久，他已經恢復了陸地行動敏捷度。
他終於領悟到這招的內涵了，他看著姑娘道：“水，渾不受力，受力而散，力竭重聚，是為水之防禦精髓！”
姑娘點頭笑了：“公子終於領悟了。”
劉晨點頭，隨即嘆息道：“領悟了又有何用？我暫時還無法破解。除非，我修習了土行之道。”
“公子莫要拘泥於此，請吧。”姑娘笑著開啟了門。
劉晨無語的看了看她，心道，水行姑娘還真是隨性……不會是白鬍子老頭變化的吧？劉晨想到這，身上一陣雞皮疙瘩……
一腳跨過那門，眼前一花，劉晨以為，場景又要回了那修習室之內，誰知這回料錯了。眼前的場景，讓他大吃一驚。
黃澄澄的天地，像極了西北邊塞的風情。古道西風瘦馬，枯藤老樹昏鴉，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劉晨在這無邊的風沙裡，漫無目的的行走著，行走著，一直行走著……
好久好久，見不到一個人、一隻狗、一根草。
劉晨非常不解。這個地貌他懂得，他聽說過，可是，這道理他不解。
土行，在劉晨的理解裡，應該是生命之源，萬物生長於土。植物長於土，食草動物才有草吃，食肉動物和人才有肉吃。那麼土地應該是蓬勃向上的力量啊。這和這裡的黃沙漫天一點兒也扯不上關係啊！
劉晨一直走了四天，口乾舌燥，他感覺很不好。他甚至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身體乾渴的就快燃燒起來了。黃沙還被風捲攜著，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臉。
又撐了兩天，什麼也沒吃，什麼也沒喝。劉晨終於支援不住了，一頭栽倒在地。昏迷前，他想起一句話，蒼天不仁，以萬物為謅狗。
就在他想到這句話的時候，天地，忽然變了。
是的，風漸漸停了，黃沙漸漸落下塵埃，不再飛沙走石，不再睜不開眼。空氣也漸漸不再那麼枯燥乾涸，而是充滿了水潤的溼氣。
劉晨笑了，他知道，這不是碰巧變天要下雨了，而是自己導致了這片天地的變化。他悟出了！他頓悟了。如果他不頓悟，不能明白過來，那就算他渴死餓死，天地仍舊會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死樣子，直到他徹底死透、成為乾屍。
因為，這就是大地。大地的本色，不是所有生物想怎麼依靠、糟蹋、不理不睬，最後都還能從它那裡獲得饋贈的。
大地，和蒼天對應，已經是這世界裡最高階別的兩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它們的權威，是不容侵犯的。它們一喜，就能讓你生，它們一怒，就能讓你死！這就是地勢坤！地的威能！天地本是無情物，人間正道是滄桑！
劉晨在死前總算明白了這些！於是，大能者給予了他獎勵——讓他活了下來。
原本地面上的厚厚一層沙土不見了，連乾涸開裂的土地都癒合了，變成黑黝黝的泥土地。天上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絲，落在這黑土地上。地面迅速長出了一顆顆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