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沒必要自謙(1 / 1)
“除非我腦子缺根弦,不然不可能看不出來她對我的惡意。”
不是敵意,而是惡意。
十分惡劣。
顧晚熟練的把車開回臨江湖墅,熄火,解開了安全帶。
“可能我們兩個的眼光不一樣,你喜歡的東西,我無法喜歡。”
她低低開口,開啟車門下了車。
副駕的厲寒錫坐了兩秒才笑了笑,跟了過去。
回去之後,顧晚又進了書房,繼續自己的畫稿。
厲寒錫沒進來,她更加自在。
利落的落筆,逐漸上色,加深陰影。
畫稿越來越成熟,栩栩如生。
十一點,書房門被敲響。
“睡覺。”
厲寒錫一身黑色的浴袍,大咧咧的站在書房門口,皺眉叫她睡覺。
顧晚這才反應過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準備起身,卻因為長時間一個姿勢坐得太久了,雙腿有點麻木,一下子沒能成功站起來,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明明還有好遠的厲寒勳突然兩步走了過來,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嬌氣。”
厲寒勳哼了一聲,彎腰抱起她回了臥房。
顧晚掙脫,去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出來,厲寒錫正靠在床頭看書。
“三哥。”
顧晚走了過去,從他面前爬過,躺在厲寒錫的另一邊。
“我們聊聊。”
厲寒錫放下書,感興趣的看著她:“你想聊什麼。”
“我答應你不跑,但是你要幫我查清楚我爸真正的死因。”她十分認真的看著厲寒錫,厲寒錫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
“可以。”
“另外,你得保護我媽。”
顧晚又提出了要求。
“我不希望她出任何意外,我只想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也可以。”
厲寒錫突然收斂了笑意,沉沉的看著顧晚。
“你呢?”他突然問道。
顧晚皺眉:“我什麼?”
“你就不為自己要點什麼?”
“我有你不就夠了嗎?”
顧晚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眼底有些空蕩。
但是厲寒錫沒看到。
他親了親顧晚的額頭:“睡吧。”
……
次日一早,厲寒錫就接到了厲老爺子的電話,讓他過去老宅一趟。
厲寒錫去了。
厲老爺子一身黑色的唐裝,手裡拄著柺杖,在庭院裡散步。
看到他過來,厲老爺子招了招手:“寒錫,過來。”
厲寒錫走了過去。
厲老爺子突然盯著他。
“語盈昨天給我打電話,說是在餐廳看到了你,你正在跟顧晚吃飯?”
他的語氣有些不滿。
厲寒錫笑了笑,態度有些無所謂。
“哦,為了感謝我幫她說話,她非要請我吃飯的。”
他說的很隨便,厲老爺子看半天都沒有看出什麼不妥。
而厲寒錫也沒有任何要隱藏的意思。
“我昨天又跟她說了一下《春夜醉酒圖》,她說會想辦法從雲禮大師手裡把這幅畫拿回來的。”
“現在,除了她也沒人能拿回來了。”厲寒錫似乎想起了什麼,“爺爺,過幾天語盈會去參加一個畫展,聽說還挺好的,你要去看看嗎?”
厲老爺子立刻來了興趣。
“是誰主辦的?”
燕城的畫家不多,能夠數得上數的就那麼幾個。
他年紀大了,就喜歡收藏這些東西。
“語盈堂哥贊助的,具體是誰我也沒問。”
兩人說起了畫展的事情,厲老爺子還說要去買幾幅回來掛上。
“語盈也會送畫去參展。”
厲寒錫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說起這個,厲老爺子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皺起了眉頭:“語盈要送畫去參展?”
上次的事情,他還記得。
“她跟你說的?”
厲寒錫點頭:“嗯,昨天吃飯的時候說的,語盈還說,要幫顧晚送畫去參展,被我拒絕了。”
厲老爺子深以為然:“不能讓她去搗亂。”
“顧晚心裡根本就沒有厲家,不能讓她繼續出風頭。”
提起顧晚,厲老爺子就頭疼。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顧晚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柔軟可欺,她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打林語盈,還敢跑到主院來大吵大鬧。
這種桀驁的性格,註定不是一顆好的棋子。
“不過她最近跟季晏走得近,你也不能太疏遠她。”
厲老爺子想起了季晏,眼神終於柔和了一點。
“寒錫,你是我厲家未來的支柱,你不能有任何弱點,能夠成為厲家的女主人的,只能是林語盈。”
他嚴肅的交代厲寒錫。
厲寒錫點頭:“嗯,我也覺得語盈挺好的。”
“溫柔大方,體貼懂事。”
他順便誇了兩句,但是眼神卻有些諷刺。
厲老爺子跟著點頭:“你知道就好,畫展的時候好好陪人家去看看,拉進拉進感情,我也好找個時間跟林家談你們的訂婚宴。”
“現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們要訂婚了,也該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厲寒錫點頭,十分配合:“爺爺,您安排就好。”
“好。”
厲老爺子滿心寬慰。
厲寒錫是他一手帶大的孫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創作品。
他永遠知道什麼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也從來不會放任自己做出任何損傷厲氏集團利益的事情,把厲氏集團交到他的手上,才是最合適的。
……
三天後,畫展前夕。
顧晚終於完成了兩幅作品,親自送去給了譚師兄。
“師妹,我終於明白老師為什麼這麼護短了。”
“你的天賦,比我們所有人都高。”
譚校長的視線被吸引,目不轉睛的研究了半天,才激動的誇讚不已。
這個師妹是真的厲害,只是簡單的畫了一隻貓,一副人像。
但是卻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貓咪的眼神,清澈發光,又萌又調皮,媽咪身上的毛髮,一根一根一絲一絲看得清清楚楚。
真實的像是照片,而不像是畫出來的。
“師妹,我都忍不住懷疑,這是真的了。”
“雖然你只用了黑白跟陰影來呈現,但是這份真實感,絕了。”
“這兩幅畫掛出去,絕對會讓人歎為觀止。”
顧晚有些不好意思。
“師兄,哪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雖然她的畫賣的價格不低,但是她也知道,譚校長是燕城最資深也是最讓人尊敬的畫家,他還是華國國畫協會的現任會長,每場對外交流的藝術展上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師妹,沒必要自謙,我說你厲害,你就是厲害。”譚校長哈哈大笑,“對了,晚晚。”
“這次的畫展參展作品都會參加公益拍賣,你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