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不存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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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芳覺得陶夭說的也有道理,畢竟她那麼討厭他們,怎麼可能會幫著說謊。

“那你能聯絡景元嗎?我想跟他說說話。”她用祈求的目光盯著陶夭。

陶夭搖了搖頭,語氣生硬地說:“不可以。”

她對林慧芳現狀沒太多同情心,肯答應顧依然是因為想還顧景元人情。

“為什麼?”林慧芳眼睛逐漸暗下來,非常疑惑不解。

她假裝看了眼時間,起身準備離開,“不為什麼,我會不定時來告訴你他在幹什麼,但是現在還不能聯絡他,這是為了他好。”

她不管林慧芳是何反應,丟下這句話,當即離開病房。

並沒有走遠,轉身靠著醫院的牆壁,還能聽見病房裡人的談話聲。

“媽,你也別太著急,陶夭肯過來跟我們說我哥的事,也算不錯了,別忘了她跟我哥已經離婚了。”

顧依然難得有如此溫柔的一面,也沒有說她的壞話。

林慧芳眼眶含淚,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你說的對,只要你哥沒事就好,只要他還活著。”

說到最後她又開始哽咽,惹得顧依然眼淚都快憋不住。

陶夭微垂著眼睫,視線裡出現一雙佈滿泥土的黑色皮鞋。

抬頭就見顧知森一張憔悴的,像是有半個月都沒睡覺的臉。

她前幾天見他的時候,神采奕奕整個人身上都發著光,現在光是看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就覺得疲憊。

“你……這是怎麼了?”陶夭指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顧知森反應遲鈍,她問完他兩秒後才有回應。

照著醫院反光的白瓷磚,看清楚自己的現狀,他自己都被驚到。

先是倒吸了口涼氣,隨後又苦笑起來,“沒事,最近壓力大。”

陶夭也沒想到公司那群老傢伙,居然能把人逼成這樣。

她不知道說什麼,但是現在不說又會冷場。

還好,一秒過後,顧依然開啟病房門,自然也被他嚇了一跳。

“你這是多久沒睡了?”

她還沒問完,顧知森就直直地往前栽去。

還好她們眼疾手快接住了他,才沒能讓他的臉跟醫院的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醫生幫他看過,沒什麼大事,就是睡眠不足,讓他多睡會就好了。

為了方便照顧他,顧依然讓護士把他的病床,推到林慧芳的病房。

“你自己應該可以吧?”陶夭站在病房門口。

顧依然沒問題的跟她擺擺手,“這裡不用擔心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陶夭也沒再堅持,林慧芳還能自由行動,顧知森只是睡著了,她一個成年人能照顧過來。

走之前她又聽到顧依然說了聲謝謝,這次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回到病房,金佳跟著莫雨兩個人看春晚睡著了。

她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是新年,跟之前一樣的熱鬧,只是她不再像往常那麼期盼。

這個年過得實在糟糕透了,她想陪的人都不在身邊,還經歷了跟蹤綁架。

新的一年,開了個不太好的兆頭。

“你回來了。”莫雨睡得淺,醒來看她站在窗戶前,呆呆地望著外面,小聲地說。

陶夭的視線從月亮上收回來,“餓了嗎?還想吃什麼東西。”

莫雨聽著她的話,突然笑了出來,知道她不太明白,主動解釋:“你這句話,我經常從我姥姥口中聽到。”

“小時候,她也是經常怕我餓著,所以時不時問我餓了沒。”

提起已故的家人本來就是傷心事,再被過節的氣氛渲染,讓悲傷更加的濃郁。

陶夭坐在凳子上,看著電視螢幕裡的小品,沒有半點想笑的慾望。

又開始想到了師父跟顧爺爺,在她死前,是他們兩個推了她一把。

“你們兩個揹著我,是不是說我壞話呢?”金佳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他的聲音打破兩個人遙遠的思緒,莫雨給他翻了個白眼。

“我們兩個就算說你壞話,你能怎麼辦?要不然把我們都殺了。”

金佳清醒過來,嘿嘿一笑,“這怎麼可能,我朋友不多,你們兩個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誰跟你是兄弟。”莫雨低頭佯裝嫌棄地說。

窗戶外面突然響起炮仗聲,他們一齊朝外面望去。

深沉的夜色被遠處的煙花渲染上彩色,即便醫院安靜有些可怕,但是能聽到不遠處的歡聲笑語。

“新年快樂。”

他們三個同時開口說出,全都愣了兩秒,隨後一起笑起來。

陶夭雙手搭在窗戶沿上,仰著頭看著不太明顯的月亮,“新年快樂。”

這句給她師父給顧爺爺,也給另一個杳無音信的人。

另一邊。

顧景元從實驗室出來,算著時間國內的新年已經過了一天,他剛回到房間,門還沒關上,後腦傳來一陣刺痛。

四肢無力,單膝跪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板。

全身直冒冷汗,他右手握拳狠狠砸著自己的頭,疼痛的症狀並沒有緩解。

額頭上的汗落在地板上,他也顧不得擦。

傭人過來送藥,看到這一幕嚇得立刻把手中的盤子放到一旁。

“你沒事吧?”傭人將他扶到沙發上,擔憂地詢問道。

症狀一直得不到緩解,顧景元伸出微微發抖的手,“藥,給我藥。”

他知道自己中毒,現在的症狀根本不是墜崖的後遺症。

傭人跑到外面把藥遞給他,他只看了一眼立刻打翻她手上的東西。

“不是這個!”病痛折磨著他,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多麼的可怕。

傭人鎮定地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乾淨,又給他倒了杯溫水,再次把藥遞給他。

“老闆說,只要你把藥吃下去就沒事。”

顧景元拿起藥沒用水,他現在已經連喝水都等不及。

嚥下去之後,疼痛持續將近十分鐘,才慢慢緩解。

他像是被人從湖裡打撈上來的,全身都溼透了,如瀕死的魚一般,仰躺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

像是死前不願意放過一秒空氣,只吸氣不吐氣。

傭人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確認他真的沒事才離開。

顧景元已經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他甚至都覺得自己不存在在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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