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難過（1 / 1）
葉九九做了一個很可笑的夢，她夢見自己爸爸在監獄裡自殺了，爸爸還笑著讓自己好好活下去。怎麼可能呢，爸爸知道自己錯了，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了。
葉九九眼角滑落下來淚水，滲透了枕頭。她睜開眼睛，盈滿了淚水，帶著一絲自嘲。
“我想去看我爸爸了，他上次說想吃的糕點我買到了。”葉九九坐起來，神色自若。“顧之行，你能帶我回一趟家嗎？”
語氣裡是輕而易舉能察覺的卑微和乞求。
顧之行心疼地摸了摸葉九九的頭，“九，沒事的。”他何嘗不知道葉九九是在自欺欺人，但是為了她好，只能戳破那個泡沫。
眼淚吧嗒吧嗒掉在了手背，心裡住進了一大片的烏雲，眼睛氤氳了一大團的迷霧。
“都會好的。”顧之行也只能用最淺顯的話去安慰。
葉正雄的死，他心裡也是有些不好受。雖然他是害死自己爸爸的兇手，但是總歸還是有感情在。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葉九九屈膝，把自己埋在膝蓋裡，“明明一切都在好起來的啊，為什麼就這樣放棄了，為什麼丟下我不管了。”
葉九九的喃喃自語就像是倒刺，紮在顧之行的心裡，拔不出來，又不能故若罔聞。
他伸出手，抱住葉九九，在她的背後輕輕地拍打著。
葉九九的情緒慢慢地緩和了下來。她以為顧之行會嘲諷侮辱自己，畢竟自己這樣狼狽。而且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去世了，他的心裡也應該會開心才是。但是沒有想到，現在在自己面前的顧之行卻是這樣的溫柔，像是回到了以前。
葉九九苦笑了一下，他們怎麼還可能回到以前。
“昨天謝謝你。”葉九九稍用力，掙扎開溫暖的懷抱。
顧之行的雙眸裡是還沒有收斂的心疼和憐惜，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要回去了。”顧之行坐的位置正好攔住了葉九九。
顧之行眼神複雜地看了葉九九一眼，沒有說什麼，起身讓了一下位置。
葉九九有些晃晃悠悠地，險些跌倒。
“坐下。”顧之行瞄了一眼葉九九的腳，冷冷開口，從旁邊拿過來鞋子。
葉九九有些愣住，不知道顧之行要幹嘛，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顧之行一手托住葉九九的腳，一手拿過襪子就要套。
葉九九嚇了一跳，腳一縮，“給我吧，我自己來。”伸手就要去襪子，卻被顧之行躲開了。
“如果想走，就乖乖別動。”顧之行抬頭，眸子裡一片清明，又多了幾分的冷冽。
眼前的這個人還是顧之行嗎？葉九九詫異，也弄不懂。
她以為穿完鞋自己就可以回去了，但是顧之行卻一直跟著自己。葉九九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我自己可以的。”
顧之行沉默，腳步卻一直跟隨著她。
在殯儀館領回骨灰盒的時候，葉九九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盯著手裡的骨灰盒發呆，也不說話，眼睛空洞得可怕。
顧之行手搭在葉九九的肩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自己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