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沉甸(1 / 1)
“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就用這個聯絡我。”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琉璃吊墜,吊墜呈七寶琉璃宗的徽章樣式,晶瑩剔透,隱隱流轉著淡淡的光暈。“這是宗門的傳訊吊墜,捏碎它,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會立刻派人去幫你。”
寧苒苒雙手接過吊墜,緊緊攥在手心,指尖傳來冰涼溫潤的觸感,如同睿太爺爺的關愛,沉甸甸的:“謝謝太爺爺。”
睿老抬手又摸了摸她的頭,動作緩慢而輕柔:“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免得你的那些夥伴們擔心。”
寧苒苒乖巧地點點頭,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又趴在睿老膝頭,蹭了蹭他的衣袍,像小時候那樣撒了個嬌:“太爺爺,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總悶在宗門裡,有空也可以出來走走。”
睿老輕笑一聲,沙啞的笑聲在包廂裡迴盪:“老頭子年紀大了,走不動咯。你呀,好好修煉,別讓我和你爸爸失望就好。”
寧苒苒重重點頭,這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對著睿老深深鞠了一躬:“那太爺爺,我先走了,您多保重。”
寧苒苒再次躬身行禮,深深看了一眼兜帽下的老者,這才轉身,跟著荀妤姍緩緩走出包廂。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裡面的檀香與沉重,走廊裡的燈火依舊溫暖,只是寧苒苒的心頭,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與期許。
她握緊了手心的琉璃吊墜,腳步堅定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史萊克的夥伴們還在等她,而她的成長之路,才剛剛開始。
走廊裡的風帶著幾分夜的涼意,吹在寧苒苒發燙的臉頰上,讓她混沌的思緒清明瞭幾分。手心的琉璃吊墜涼潤如玉,卻彷彿帶著千鈞重量,將睿太爺爺的囑託與期許,一併壓在了她的心頭。
荀妤姍跟在她身側,見她神色凝重,腳步也比來時沉了些,便知二小姐定是被睿老的話觸動了,卻也不多問,只是默默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用沉默給予陪伴。
——我~是~一~條~快~樂~的~分~割~線——
遠遠便望見包廂門口那抹熟悉的深藍色身影。唐三沒有坐在座位上,而是一直守在門口,雙手負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如同守護疆土的騎士。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那雙總是盛滿溫和的藍眸,此刻正緊緊盯著走廊盡頭,眼底的擔憂如同實質,幾乎要溢位來。
聽到腳步聲,唐三猛地抬眼,看到寧苒苒的身影時,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快步迎了上去:“苒苒,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真正放下心來。
寧苒苒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心頭一暖,緊繃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三哥,我沒事,睿太爺爺沒為難我。”
“那就好。”唐三頷首,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裡面談得怎麼樣?睿老找你是為了……”
“回去再說吧。”寧苒苒打斷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戴老大他們還在等我們,別讓大家擔心。”
唐三見狀,便知此事不便在走廊多談,點了點頭,側身讓她先行:“好,回去細說。”
兩人並肩走進包廂,裡面的喧鬧聲瞬間小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寧苒苒,帶著明顯的關切。
“苒苒!你可算回來了!”馬紅俊第一個跳起來,臉上滿是焦急,“怎麼樣怎麼樣?那個睿老沒對你怎麼樣吧?”
寧榮榮也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是啊苒苒,睿太爺爺有沒有逼你回宗門?有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
戴沐白、奧斯卡等人也圍了過來,眼神裡滿是擔憂,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朱竹清,也微微蹙著眉,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詢問。
寧苒苒被眾人的關切包圍著,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方才的沉重也消散了不少。她笑著搖了搖頭,安撫道:“大家放心吧,睿太爺爺沒有為難我,也沒有逼我回宗門。”
“真的?”寧榮榮瞪大了眼睛,顯然有些難以置信,“他就這麼輕易同意了?”在她印象裡,睿太爺爺雖然疼她們,卻也極為注重宗門規矩,向來說一不二,這次居然會鬆口?
“嗯。”寧苒苒點頭,將手心的琉璃吊墜遞給寧榮榮看,“他還送了我這個傳訊吊墜,讓我遇到困難就捏碎它,他會立刻派人來幫我。”
寧榮榮接過吊墜,看到上面熟悉的七寶徽章,眼底滿是驚訝,隨即鬆了口氣:“那就好,看來睿太爺爺是真的沒生氣。”她將吊墜還給寧苒苒,語氣帶著幾分慶幸,“我還以為他會強行把我們帶回去呢。”
“睿太爺爺只是關心我們。”寧苒苒將吊墜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指尖摩挲著布料下的涼潤,“他問了我和姐姐在史萊克的情況,也說了一些關於宗門責任的事情,不過最終還是尊重我們的選擇,讓我們繼續留在學院學習。”
她沒有細說睿太爺爺提到的“與生俱來的使命”,也沒有說那個需要她深思熟慮後才能回答的問題——那些太過沉重,她不想讓夥伴們為她擔心,更不想讓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影響了大家此刻的好心情。
唐三何等敏銳,早已從她眼底的複雜中察覺到了端倪,知道她定是有話沒說,但見她不願多提,也沒有追問,只是溫和地說道:“回來就好,既然沒事,那就坐下來繼續慶祝吧。”
“對對對!慶祝!”奧斯卡立刻附和,端起桌上的酒杯,“苒苒平安回來,這杯酒必須喝!”
馬紅俊也跟著起鬨,拿起酒瓶就要給寧苒苒倒酒:“就是!我特意留的果酒,快嚐嚐!”
寧苒苒笑著應下,在唐三身邊坐下,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甜潤的果酒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果香,卻壓不住心頭那絲若有若無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