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喜歡你,真的。(1 / 1)
黑紅色的血珠落在草葉上,看著觸目驚心。
“狼燚!”豹烈迅速拍他的背,並伸手扶住渾身發軟的他:“快靠著,沒事,我在這……”
幾隻狼獸人焦急的嚷著!生怕他把眼睛閉上!努力的叫著他的名字!
“老大!老大你怎麼樣!”
“老大昨天上山裡讓那野豬給拱了!本來沒什麼事的,肯定是那毒……”
……
許久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我……沒事。”
睜開眼就想逞強,但腦袋疼的卻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連站都站不穩。
而讓他經歷這些的始作俑者,此時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狼……你怎麼樣了?”
蝸蝸小心的觸碰他的指尖,冰涼冰涼的,就像死了一次。
狼燚略微渙散的目光,努力盯著面前的小雌性。
很難不恨她,卻又很難真的恨她。
“為什麼……”他摸著蝸蝸的小臉兒:“為什麼……這麼對我?”
又愛又恨……真是讓人想要痛罵命運。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豹烈之前死也不想看她腰上到底有沒有契印。
不看,還能蒙著臉告訴自己她不是她……看了,就必須要接受現在的自己背叛了過去的自己,背叛了被坑了的妹妹,和被騙的部族。
逃避。
“我……我不逃避……”狼燚感覺自己隨時都能躺地上,卻仍然朝著蝸蝸伸出手:“我……就是!喜歡……”
“好了好了,你別說胡話了。”蝸蝸一個頭兩個大。
都吐黑血了,還在這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事兒……那是這時候該說的嗎!
她在身體裡努力的擠自己那點靈氣,準備投入使用。
狼燚卻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說,可能沒什麼機會說了。
她那毒藥,解藥只有她自己知道。
現在的白喔喔,不是之前的禾然,自然也不知道解藥。
命數總有盡頭,多一天少一天,沒什麼所謂。
因此,在蝸蝸墊起腳試圖把嘴湊過來時,他別開臉,露出個疲憊的笑意。
“有血……髒……”他喘了口氣,努力補充:“但我……不恨你了……真的。”
“……不許躲!!!”
蝸卡著滿腹的靈氣,被他氣的瞪眼,一把抓住他的狼耳朵薅下來,含住他微張的嘴,用力吹了口氣!
纏卷的靈氣再一次順著口鼻鑽進去,如清涼的泉水,著急的像是衝刺般遍佈全身,瞬間緩解了劇烈頭疼!
接下來她又把手貼在狼燚的胸口,掌心的治癒螺紋悄悄發亮,找到之前被野豬拱腫了的位置,悄悄滲進原液,很快不紅不腫,恢復原樣。
怕他抗拒,她甚至一邊做這些,一邊在嘴裡小聲哄著。
“彆著急,慢慢呼吸,我給你吹了靈氣,可管用了~你死不了,不痛了吧?”
狼燚閉著眼,感受到體內的刺痛慢慢褪去,頭疼也減輕。
這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些,卻是第一次如此清醒的體驗她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
他睜著眼,看著蝸蝸認真的望著自己尋求結果,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聲音依舊發啞,但不再疼的說不出話。
“真厲害……我沒事了。”
“以後不許再和別人生氣啦!”蝸蝸皺著眉頭,假裝生氣的戳了戳他胸口:“我不能解毒,只能慢慢幫你消退,要是這期間再毒發作厲害起來,我也救不了你!到時候你就吃不到烤山雞,也不能陪我撈小魚啦!”
“撈……小魚?”
“我們住在這附近,”她指了指旁邊的小溪:“不得撈小魚嗎?”
狼燚微微一愣。
他起初只想著搬走,卻沒想到……可以就近住下?
“知道了知道了,”狼燚趕緊點頭,像條聽話的大狗,還故意貼近蹭了蹭她的腦瓜:“以後……都聽你的,好吧?”
“這還差不多。”
豹烈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勾了勾。
其實只要蝸蝸開心,狼燚不惹事,他就沒什麼異議,轉頭對身後的狼兄弟們說。
“喔喔說落戶這裡,那咱們就落戶這裡,辛苦大家先把東西放好,那些流浪獸放在樹林邊上,找個遮陰的地方趴著。我們再去砍幾棵樹,爭取晚上之前蓋出幾個小屋住,一起烤山雞吃!”
“噢吼!”二十三隻大野狼興奮的和什麼似得:“沒問題!二十幾只雄獸蓋個房子還不是一會兒就完事嗎!”
剛才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狼兄弟們歡呼雀躍的扛著東西就去找平坦的空地搭房子。
再加上多虧那些青巖部落難民獸人們臨走的時候送他們的刀和斧頭,此時全部派上用場。
大家砍樹的砍樹,劈叉子的劈叉子。
很快,圓木變木塊,木塊變木板,木板噹噹噹,釘出一小房。
給蝸蝸的小房子先造好之後,又開始釘兄弟們要住的大通鋪。
一個大號的木頭房子,如火如荼的建造著。
甚至因為擁有新領地讓這些喜歡佔地盤的雄性過於興奮,各個尾巴搖得都像大風車似得,一邊噹噹噹,一邊嘴裡還議論著!
“落戶這裡可太好了!就和那群摳門的傢伙當鄰居!咱們以後也整個寨子!氣死他們!”
“對!氣死他們!”
“不等以後!等咱們收拾完這地界兒!把這些獸皮扒了!這些二手褲衩子全都給他們扔回去!”
提起那一波三折的大褲衩子,其中一隻狼獸人吼了一聲,激動附和著!
“對!扔回去!現在就扔回去!老子不穿了!他娘個腿的——”
隨後脫下獸皮大褲衩,手臂一用力——
下一秒,那沉呼呼的獸皮褲衩就被團成團,扔了幾百米,直接投擲到對方大門上,精準掛住!
“呦呵!掛門上了!”看見這一幕,他眉開眼笑的轉回身,豎起個大拇指指向自己:“看老子厲害不!他們那寨子!變成大褲衩寨了!哈哈哈——”
“哈哈什麼你哈哈!”旁邊的狼獸人紛紛一愣,一邊失笑一邊指著他的光屁股罵他:“什麼大褲衩寨!那邊還有雌性呢!你扔了褲頭晚上穿什麼!光著嗎?”
“我晚上——?”狼獸人一愣,一拍腦門,看著遠處掛在對方寨子大門的褲衩子:“啊忘了忘了——哎呦老子的褲衩子!啊靠!”
……
此時,狼燚已經被豹烈扶到小溪邊的一塊岩石上,強行按住讓他曬太陽休息。
蝸蝸也坐在一塊小點的石頭上,把腳丫伸進水裡。
冰涼的溪水漫過腳踝,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可她剛晃了晃腳,就發現不對勁……猛地把腳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