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97頹廢了(1 / 1)

加入書籤

蕭焰一開始還點頭附和,覺得這主意確實不錯,可轉頭一看青玄澈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青玄澈腳步一頓。

樂飛就知道,“你們是不是還沒想好計策,我這個絕了吧?”

青玄澈抬手扶額:“難得你還能想到這個典故,不過,一支多大的精銳軍隊才能達到預期?調兵從點將、備糧到行軍,動靜這麼大。”

“謝貂不是傻子,他在皇城安插的眼線怎麼可能不知道?一旦他察覺不對,邱城那十五萬百姓會怎麼樣?雲昭又會怎麼樣?”

樂飛臉上的得意瞬間褪去。

他光顧著想“圍魏救趙”的妙處,沒考慮到謝貂得知被欺騙的後果,定會拿邱城百姓和雲昭撒氣。

“這……”樂飛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懊惱,“我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蕭焰也犯了難,一手叉腰一手抓著頭髮:“那我們要幹什麼?”

“喝酒!”

“喝酒??!!”蕭焰和樂飛異口同聲,彷彿聽錯了,“都這時候了還喝酒?”

青玄澈卻不再解釋,徑直朝著宮門外走去。

蕭焰和樂飛對視一眼,雖滿心疑惑,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皇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醉仙樓”的招牌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店小二正站在門口招攬客人,見青玄澈三人走來,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前:“三位客官裡面請!樓上有雅間,視野最好!”

青玄澈點點頭,徑直上了二樓最裡面的包間。

待店小二奉上選單,他只淡淡掃了一眼,便開口:“來四碟小菜,醬牛肉、拌黃瓜、滷花生、醉蝦,再搬十壇‘燒刀子’。”

“十壇?”店小二嚇了一跳,連忙確認,“客官,咱們這‘燒刀子’最是性烈,一罈就夠三個人喝半天了……”

“照做就是。”青玄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店小二不敢多問,連忙躬身退下,很快便端著小菜和十壇酒上來,酒罈剛放下,就能聞到濃郁的酒香。

蕭焰看著桌上的酒罈,忍不住咂舌:“你這是打算喝到天黑啊?”

青玄澈沒說話,只是拿起一罈酒,拍開泥封,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燒得喉嚨發疼,他卻像是毫無知覺,又接連喝了幾口,白衫上很快便沾了酒漬。

蕭焰和樂飛對視一眼,隱約猜到了什麼,也不再多問,各自拿起酒罈喝了起來。

包間裡沒有多餘的話,只有酒罈碰撞的聲響和喝酒的吞嚥聲。

窗外的太陽漸漸升高,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偶爾有客人路過包間門口,都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豪飲聲,還有青玄澈偶爾壓抑的嘆息。

直到夕陽西下,包間裡的十壇酒已經空了八壇。

青玄澈靠在椅背上,臉色通紅,眼神迷離,嘴角還沾著酒漬,顯然已經喝得酩酊大醉。

蕭焰和樂飛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趴在桌上嘟囔,一個靠在牆上打晃。

店小二進來收拾時,見此情景,連忙招呼兩個夥計過來:“快,幫這位客官扶回去。這可是前駙馬青先生,可得小心著點!”

訊息就這麼傳了出去。

先是醉仙樓的夥計們私下議論,說青將軍因為皇太女和親,傷心過度,在酒樓喝得爛醉如泥。

接著是街上的百姓聽到了,添油加醋地傳開,說青玄澈從中午喝到晚上,走的時候都站不穩,是被人架著回去的。

到了深夜,整個皇城幾乎都知道了——前駙馬青玄澈,為了雲昭殿下,頹廢得不成樣子。

次日清晨,送親隊伍抵達了距離皇城百里外的“望鄉驛”。

此時晨光熹微,露水還沾在驛館的屋簷上,左飛雁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對著馬車躬身道:“殿下,已到驛館,可在此歇息一個時辰,再繼續趕路。”

馬車裡傳來雲昭溫和的聲音:“好,便歇息一個時辰。”

左飛雁應了聲,剛要轉身安排護衛,卻見宮女幻彤從馬車裡出來,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左將軍,殿下請您上車說話。”

左飛雁一愣,隨即點頭,整理了一下鎧甲,便跟著幻彤走上馬車。

剛掀開車簾,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馬車裡鋪著柔軟的錦墊,雲昭端坐其中,鳳冠雖已取下,卻依舊戴著一支赤金鳳凰釵,硃紅的霞帔襯得她肌膚瑩白,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卻更顯溫婉動人。

左飛雁這才真正看清雲昭的模樣,一時間竟忘了行禮,直到幻彤輕咳一聲,才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臣左飛雁,參見殿下。”

“免禮。”雲昭抬手,示意她坐下,“一路辛苦你了,既要護衛隊伍,又要打探皇城動靜。”

左飛雁心中一暖,在錦墊上坐下,才開口:“殿下客氣了,這是臣的本分。昨日皇城那邊有訊息傳來,臣覺得應當告知殿下。”

“哦?”雲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何事?”

“是青先生……”左飛雁頓了頓,斟酌著語氣,“昨日他和蕭先生、樂先生去了醉仙樓,點了十壇酒,從中午喝到晚上,最後喝得酩酊大醉,是被夥計們扶回去的。”

“現在皇城百姓都在說,青將軍是因為殿下和親,傷心過度,才這般頹廢。”

說完,她悄悄觀察雲昭的反應,卻見雲昭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眼底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嘴角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知道了,多謝你告知。”

左飛雁心中疑惑,按說青先生是殿下最親近的人,殿下聽到他這般頹廢,就算不傷心,也該有幾分擔憂才對,怎麼會如此平靜?

可她不敢多問,只能躬身道:“殿下若沒別的吩咐,臣便下去安排護衛了,確保歇息期間萬無一失。”

“好。”雲昭點點頭,看著左飛雁離開,才放下茶杯,抬手摸了摸腰間的並蒂蓮玉佩。

玉佩溫潤,彷彿還帶著青玄澈的溫度。

她當然知道青玄澈是裝的,昨日在角樓上,他便跟她說過,要藉著“頹廢”的假象,讓謝貂放鬆警惕,以便他暗中聯絡人員,只是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