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奪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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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以整暇地坐在王位上看好戲。

海獸無法傷到海皇,海皇卻能趁機除掉幾個看不慣異己,再推到蘇月梨身上。

就在他準備下手之際,蘇月喊了一聲:

“停!”

要鬥讓他們下去自己鬥,別來沾邊。

“海皇陛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來尋個人,怎麼動刀動槍的?”

她眼神冷冽,往那一站,多年沉澱的氣勢就上來了。

質問的那叫一個毫無違和感。

戰爭就是這樣,誰講對錯?只講誰手腕強硬,弱勢方就得低頭。

比如此刻,海皇臉上神色僵硬,但他不得不賠笑著與蘇月梨虛與委蛇。

“我們這沒有戮天這個人。”他當時是騙她的。

“哦?”蘇月梨眼色一沉,唇角下壓,空氣一點一點凝固。

她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現在一個沒有這個人就想打發她?

她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

海皇沉吟片刻,低眉抬眼,迅速掃過蘇月梨。

這麼大個隱患,現在她是孤身一個人,要對付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放她活著出去,和那些反叛勢力聯合起來,就是給敵人遞一把吹毛斷髮的斬頭刀。

身為王者,厲害的謀士和將領要麼收入自己麾下,養著不上場也沒事,要麼就殺了,決不能送給敵人。

尤其這還是……

他要留下她。

“把小十二帶上來問問,認不認識一個叫戮天的。”

小十二就是那位老者所說的王子嗣了,具體叫什麼名字他也不記得了,只記得這是自己的第十二隻崽,是個沒有異能的廢物,長得很醜。

蘇月梨想起來了,剛剛那個老者請求她幫忙救什麼王嗣。

問題是她不知道王嗣是誰,還皇宮裡誰是能信任的人。

她正準備詐一詐海皇,打著腹稿斟酌用詞。

“我那……”

海皇搶先道,“這就是你要找的表侄,你是星瀾灣的出來的人魚吧?”

海皇命人將一名小孩推上前,言語試探,眼睛恨不得黏著蘇月梨的臉上,不放過她臉上的一點表情。

蘇月梨一轉頭,還未說出口的話頓住。

眼前這個深灰色鱗片,白色睫毛,白髮的瘦弱小人魚不就是她要找的戮天?

她三步並兩步走下來,來到他身邊,一時之間不能將這個冷臉小孩還記憶中一米九俊美無鑄的傢伙對起來。

不過表情很好認,看誰都是冷冷的,眼睛像藏了一塊化不開的寒冰,現在還有恨意、麻木、還有想帶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淡淡死意。

“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渾身是腐爛化膿的傷口,華麗漂亮的尾鰭爛了一半。

蘇月梨抬眸,冰冷的目光射向海皇。

他就是這麼對待他弟弟的?哪怕不是一母同胞,也不能自己當上了皇位就這麼虐待弟弟吧?

海皇收到蘇月梨如刀子般剮來的目光一愣,真的認識?

她真的是星瀾灣是人魚?他們當年還藏了一條雌魚?他沒找到。

“夙塵,叫人。她是你母親的妹妹,是你小姨。”海皇瘋狂捻動手指,張口就攀親戚。

蘇月梨那張臉看起來年齡不是很大,既然是星瀾灣的人魚,應該是小的。

其它海獸聞言,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

海皇當年強佔星瀾灣聖雌,卻在朝夕相處間動了真心。彼時根基未穩,他哄騙聖雌先回族地,自己改頭換面後,以聯姻之名正式求娶。

雙方盟約尚未破裂,現在算是聯姻關係。

海獸們落到蘇月梨臉上的表情瞬間古怪起來。

感情打來打去來人是你小姨子,所以,他們也是海皇cosplay的一環?

蘇月梨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她的目光只落在眼前的小孩身上。

“夙塵?”所以他不叫戮天,不是淺水區的領主,名字也是聯合那個紅毛騙她的。

被叫名字的小孩眼神中毫無反應,剛剛聽到海皇說蘇月梨是他小姨的時候眼神光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

沒用的,星瀾灣留在海皇宮的人早已被盡數收買,唯一關心他的大臣因為幫他說話獲罪,現在屍體被釘在地面,森冷的寒意蔓延,如同他的心一樣冰涼。

那人實力冠絕深海,狡詐如鬼,生殺予奪全憑一念之間。

他是海皇,星瀾灣來人又如何?信不信他、要不要他還不一定呢!

之前不就來了一個星瀾灣舊部,說是接他回家,結果看到他卻矢口否認,失望又快速地離開了。

孩子的心最是敏感脆弱。

那人見他滿眼悲慟,卻連半句話都不肯多說就倉皇離去的身影,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本不願再開口,但見蘇月梨的身影,心中莫名生出一縷好感。

便輕啟蒼白的唇,問了一句:“小姨,你是來看我的嗎?”

蘇月梨正要點頭,告訴他她是來尋他的,海皇趁機開口:

“你小姨是代表星瀾灣來與父王和親的,她會代替你娘照顧你,留在水晶宮裡陪你。”海皇笑得虛偽,繼續搶話道。

挑撥離間,先下手為強。

既然是星瀾灣的人魚,說她主動入水晶宮為妃,搶奪他母妃的位置準沒錯。

星瀾灣前不久向他求助,有蘇月梨這樣的空間系都解決不了嗎?

為了族群,為了夙塵,他看她敢不敢拂他的意?

蘇月梨聞言,困惑的目光掃向海皇。

夙塵和他不是兄弟?是父子?

“我是來找你的,只是來找你的。他想做我的獸夫,他不配!再多嗶嗶一句我把你海皇宮拆了。”

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亂七八糟的。

這片海域的規則她不喜歡,她要改變遊戲規則本身,而不是陷入自證。

“你願意跟著我嗎?夙塵。”蘇月梨問。

“跟你走嗎?”夙塵語氣依舊淡淡的,這裡只有每天把他往死裡打的兄弟,以及把他們當蠱養的父皇。

他願意跟她走。

“那倒也不必走,水晶宮不就是我們的地盤嗎?”

蘇月梨轉頭,看向海皇,敲了敲身下的座位扶手,當場宣佈:“從今天起,你退位了。”

反擊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奪他的權。

海皇的臉漲成豬肝色,卻沒有再破防,而是哈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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