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解開（1 / 1）
蘇月梨意識回籠，雙腿傳來一陣綿密的劇痛。
她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皮膚正一寸寸浮現出珍珠粉的光澤，膝蓋以下逐漸融合、拉長。
腳趾間生出透明的蹼膜，指甲化作鋒利的弧形鱗爪。
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起細密的粉琉璃般剔透的鱗片。
腰間與皮膚相接的地方鱗片最小最細，她不信邪地伸手摸了摸，溫熱的指腹傳來冰涼堅硬的觸感。
自己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怎麼現世的自己也長出了魚尾？
彷彿某個沉睡已久的血脈突然甦醒，人腿變魚尾她只花了半分鐘，沒有感受太多痛楚。
她歪頭瞥到假戮天，真夙塵的目光此刻正落在她的尾巴上。
他青灰色的鱗片顏色漸深，寬厚的尾鰭朝蘇月梨拍打過來。
“夙塵！”
蘇月梨閉上眼睛，驚呼一聲，抱緊他結實有力的腰。
這丫不會見她在他面前長出尾巴，想當場試探她有幾分實力吧？
他尾鰭削斷寶繩的畫面她還記憶猶深，人魚的尾鰭鋒利如刀，雌魚的相對較軟。
她才剛長出屬於自己的粉色尾巴，經不住他大尾摧殘。
這一尾掃來，不知要掉多少鱗片，如果尾鰭堅硬用了力，攻擊狀態能將她切成兩半。
許是她這聲呼喚起了作用。
夙塵的尾鰭與她的尾巴相觸的瞬間放輕了動作，轉為一種保護的姿態。
後者清冷的眉眼微彎，眼中露出星星點點的亮色。
他不開口，只是暗暗收斂了力道。
她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還能用尾巴殺了她不成？
甩尾相貼，只不過是人魚的親熱方式罷了。
她不習慣，他就收斂力道帶著她慢慢來。
雌人魚與雄人魚的尾巴不同。雄性人魚的尾鰭寬大剛硬，邊緣帶有鋸齒狀突起，雌性人魚的尾鰭則更為纖長柔美，主鰭輕薄似綃紗，鱗片細密晶瑩。
前者充滿戰鬥的銳利感，後者則更輕盈靈動。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每條人魚的尾巴形狀都是不同的。
不管她是獸世初期的藍色人魚，還是夙塵幼時的白色人魚，還是現在的粉人魚。
色澤大小可以變換，人魚尾的輪廓線條、形狀細節卻不會變。
也就是說，他早認出她來了，但他不說。
……
……
交尾。
……
……
鱗片邊緣的鋸齒狀擦過柔軟的鰭紗，激起一陣戰慄。
不痛，卻讓蘇月梨不自覺地繃緊了尾脊。
尾鰭相接處的薄膜，清晰地感知對方每一分力道的變換。
兩片尾鰭終完全貼合，細密的電流順著鱗片的縫隙竄入血脈，心臟都跟著漏了兩拍。
……
……
“叮——”
……
……
好像有系統的機械提示音響起，良久夙塵才收斂了動作放過她。
蘇月梨本就剛從千年前畫符鎮壓傀儡過來，消耗甚大，還沒補回來，現在又被夙塵拉住交尾。
節奏全由他掌控，她控制不了分毫。
事後，直接累暈過去。
夙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的弧度難以下壓，眼中卻露出恍然與思索的神色。
人魚已經進化出由雄人魚孵化幼崽的機制，那些領主也是他賦予生命並撫育成功的。
但真有自己的人魚崽崽，他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最重要的是，時間！
孵化時間縮減了千年，不是那種被人按了暫停鍵跳過的不真實感，而是彷彿陷入爛柯棋緣的夢境一般，再醒已是千年。
時間法則，只有一個人能掌握。
那就是獸神。
所以當年，傀儡將領說的那句話意思很明顯。
她是獸神。
他早該猜到的！
在發現中央海域水晶宮那座被她拆了又重建的雕像與自己宮殿內那座尾巴完全一樣時就該猜到。
她們是同一個人。
在她起初連他的名字都搞錯，現在卻又能瞬間熟稔的喊出他的真名時，他就明白了。
只不過時間與空間兩種法則結合，恐怕被規則排斥。
“轟隆——”
海皇剛想到這裡，蘇月梨就被一陣雷聲驚醒。
短短几秒，她額頭上掛滿冷汗。
“海底也會打雷嗎？”
“是天劫。”夙塵嗓音低沉清冽，語氣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你……”他回頭望向蘇月梨，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安排她。
“你們人魚交尾還要被雷劈嗎？犯天條了？”
蘇月梨一臉好奇，那她之前怎麼沒事。
對了，之前不是人魚。
那現在天雷不會連她一起劈吧？
夙塵眼神怪異地看向她。
嚴格說起來是她與海神決裂的時候定下的天罰，就是不知道她定的規則，會不會連她一起懲罰？
夙塵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揶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不管怎麼說，你先鬆開我。”
鬆開他的捆綁，他好應對天劫。
反正人魚寶寶在他這裡，蘇月梨應該不會被刻意針對。
蘇月梨疑惑地回眸望向他。
“你不是可以自己斬斷嗎？”
那條巨大的魚尾，玄鐵鏈都能斬斷，那麼長，抬起來尾鰭應該能夠到自己的手，為什麼還要她解綁？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裝的。
夙塵眼眸微眯，視線下移，看向自己的腰間，薄唇輕啟：
“腰痠，抬不起來。”
“要你給我解開。”
語氣正經嚴肅，嗓音清冽磁性。
他是一條千年的老人魚了，不像她可以瞬息穿梭時空，不老不死。
所以交尾累了很正常吧！
蘇月梨耳朵一激靈，目光順著他的目光下移，一下子紅了耳朵根。
她剛剛分明瞧見他眼裡，一閃而逝細碎的、亮晶晶的光。
她覺得他在套路她。
他明明可以……
“不幫？”
嗓音暗啞低沉，還帶著幾分威脅警告的意味。
該死的迷人！
蘇月梨耳朵一熱，腦中對不爭氣的耳朵一陣訓誡：出息一點啊耳朵！能不能別在這時候聲控？
清冷威嚴的嗓音帶一點事後的暗啞，這誰受得了？
她有理由懷疑這是勾引！
蘇月梨抬手劃開繩索，她打了死結，自己解不開。
算了暴露就暴露，空間異能嘛，夙塵要是問起來就說……
她還在思考說辭。
孰料夙塵根本沒想問，直接出去了。
與此同時，外面也鬧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