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地牢(1 / 1)
穆漁臉頰上黑金龍鱗浮現。
混魔帝龍體!
一時間,即使身後兩名八階聯手出擊,竟絲毫未曾傷害穆漁。
穆漁手中本源化為黑色長刀,向姬元義劈去。
她不能給姬元義反擊的機會!
姬元義面色大變,全力將幻夢源向穆漁壓下。
“砰。”
他眼前的空間,如瓷器落地一般,赫然崩碎。
刀尖近在眼前,姬元義厲聲大喝,穆漁周身,來自幻夢源的壓力開始節節攀升。
這力量無比奇怪,穆漁從未見過,其中隱隱能感覺到無數靈脩的氣息,但又並非尋常的靈氣……
待穆漁掙脫了這股力量,姬元義已經消失在原地,不見氣息,不知是跑了還是藏起來了。
穆漁對那奇怪的力量心存忌憚,沒有強行尋找姬元義,陰影步踏出,從面前空間破碎處,離開了幻夢源。
司將軍早已不在幻夢源外,穆漁便回到軍營,自行尋了一處靜修之所。
那幻夢源好生奇怪,明明其中的實物都是虛假的,姬元義卻從中獲得了真正的力量。
姬元義能操縱幻夢源,若是不解決此物,不可能殺了姬元義。
穆漁若有所思,拿出項燁給她的前人筆記。
據說,九階道主的體內世界自成一界,若是住在其中,與外界沒什麼兩樣。
這是否,和幻夢源有些類似?
天禹宗的前輩中,確實有一位道主,是以世界本源為基,重點修行體內世界,最後晉升道主。
從前穆漁覺得,八階靈脩再怎麼修行,也不可能將體內世界變得和外界一般,但幻夢源給了她靈感。
幻夢源的力量,來源於“幻想”,而不是“實物”。
以虛化實。
用精神力量影響現實的身體。
也許,這會是晉升九階的路?
穆漁正要用精神本源嘗試,空中卻傳來一聲呵斥:“穆二何在!”
一個陌生的女修立於空中,胡韋站在她一側。
好強盛的靈氣!這女子是很強的八階!
穆漁還未開門,一道法術便向她擊來,穆漁手中玄炎燃起,斬落那法術,正要還擊,胡韋忙道:“穆前輩,這位是我們鎮嶽軍的首領,法如萱。”
穆漁停下手中靈氣,胡韋確實說過,他只是副將。
法如萱語氣冷酷:“穆二,你今日無故打傷姬元義,按律,監禁三月!。”
穆漁皺眉道:“我並非無故,是那姬元義要訛詐……”
她話音未落,一道詭異氣息出現在她身上,穆漁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渾身一僵,竟然動彈不得。
等她恢復行動時,已經被那詭異氣息拖拽至地下。
鎮嶽城地下卻是一座陰森牢獄,穆漁一進入其中,便發覺她的靈識被牢獄隔絕,感受不到外界。
穆漁正要罵那法如萱不分是非,胡韋隔著柵欄出現在她面前:“穆前輩,將軍定然知道你是無辜的,只是姬元義以你為藉口鬧事,若是你不答應,姬元義會屠殺百姓發洩,將軍只得做做樣子,畢竟將軍也拿姬元義沒辦法。”
穆漁微微皺眉:“法如萱剛才囚禁我的那一招,遠比姬元義強大,她怎麼會拿姬元義沒有辦法?”
“姬元義畢竟是姬家人,誰敢真的動他?”
穆漁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雖然胡韋的說法說得通,但剛才法如萱看自己的眼神無比冷漠,完全不像是胡韋所說,只是被迫囚禁自己。
只是,法如萱那一招確實強大,自己也拿她沒辦法。
穆漁不解道:“法如萱那一招是什麼來路?”
“我也不知道,將軍很少用那一招,不過將軍出身玄朝軍隊,想必是軍中秘法。”
軍中秘法?
旁人不清楚,她還不知道嗎,剛才那一招,可比宇文烈還要強。
玄朝軍中若是有這一招,早打得魔道抱頭鼠竄了!
不過,估計法如萱不可能一直動用此招,不然早就除盡獸禍了。
雖然這法如萱囚禁自己有些古怪,但她也不可能因為猜測就攻擊法如萱。
她對胡韋道:“我會待在這裡的,你不必擔心。”
胡韋謝過穆漁,離開了。
反正穆漁原本也打算修行,在此處也是一樣,只是旁邊牢房的獄友一直盯著她哼哼唧唧,似乎有事。
穆漁轉過頭:“道友,你怎麼了?”
她的獄友修為不高,蓬頭垢面,黝黑的眼珠從亂髮的縫隙中露出,整個人都灰撲撲的。
“啊……啊……哼哼……”
穆漁有些意外,這人好像是個瘋子?
瘋子獄友哼了幾聲,轉過身開始扣牆,好似確實沒有神志。
這裡為何關著一個瘋子,穆漁向另一邊的獄友打聽:“道友,那人怎麼了?”
她轉過頭,才發現另一邊的獄友同樣渾身骯髒,對著牆發呆,並不理人,好像也是個痴傻之人。
穆漁皺起眉,靈識掃過四周,才發現這獄中幾十人,全都瘋瘋癲癲,竟無一個神志清醒之人。
穆漁站起身,一道正道靈氣落在隔壁瘋子身上。若是此人是神魂受損導致痴傻,可用正道靈氣治癒。
只是靈氣接觸,穆漁卻並未感覺到此人神魂,只感受到了一股詭異靈氣。
穆漁本能收回靈氣,卻已經來不及了,一股偌大的恐怖感籠罩了她。
像是獨身行走在夜色中,卻被成千上萬詭異目光盯著。
她一時動態不得,片刻後,穆漁才回過神,大口喘氣。
這是什麼?
和剛才法如萱施展的詭異靈氣一模一樣!只是此人身上的詭氣,竟然遠比法如萱可怕!
瘋子靈脩還在阿巴阿巴地扣牆,彷彿那詭異靈氣只是穆漁的錯覺。
穆漁的靈識小心翼翼探過四周,卻發現,這牢中靈脩身上,都有那詭異靈氣。
只是牢獄北方,那詭異靈氣更強。
穆漁的身形穿過鐵柵欄,向牢房最北端走去。
只是牢獄盡頭,只有一堵牆壁。
穆漁輕撫牆壁,北方……獸族所在之處嗎?
這個場景,讓她想起了鬥獸城底下關押的魔物。
莫非獸族地下,也有什麼詭異的東西?
她沉吟片刻,小心翼翼探出一絲魔氣,感應那詭異靈氣。
下一瞬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栽在地上。
穆漁踉蹌爬起,卻愕然發現,自己全然忘記,剛才的魔氣感受到了什麼。
魔氣分明接觸到了什麼東西,她卻什麼都不記得。
她的記憶,缺了一瞬!
但穆漁的本能告訴她,那北方的東西她不能探索。
穆漁不敢再試,小心遠離牆壁。
她回到自己的牢房低頭沉思,一個熟悉的氣息卻出現在她面前,是司將軍。
司將軍面色激動:“穆大人,我來救你了!”
穆漁一臉不解,她和司將軍很熟嗎?司將軍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司將軍見狀,苦笑一聲:“大人,我確實誘導你對付姬元義,但我也是無奈之舉,我懷疑,那姬元義,勾結獸族!”
勾結獸族?
司將軍悲憤道:“法首領自私自利,又懼怕姬家,絕不會對姬元義出手,您實力強大,我只能寄希望於您了。這幾日每一晚,姬元義都會去城外與獸族溝通,若是您不信,可以去看看。”
穆漁看了司將軍一眼,這鎮嶽城的人好生奇怪,一個個都動機通順,但卻都透著古怪。
法如萱自私自利又忌憚姬元義,卻要關著自己,不讓自己和姬元義對上,司將軍嘴上一派正氣,但若是自己實力稍弱,他第一次帶自己去幻夢源,自己就會死在幻夢源中。
穆漁看了司將軍一眼,不管這幾個人要做什麼,她也沒什麼好怕的,接招就是了。
“好,不過,你先告訴我,獄中的這些人為什麼都瘋了?”
“獄中的……這些人?”司將軍神情古怪,“穆大人,您在說什麼,這整個獄中,只有您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