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打道回府(1 / 1)
青丘先生:“沒錯,我曾坐觀天象,預言到九尾狐族百年內,有滅頂之災。”
夏丹若:“你懷疑我是引起九尾狐族滅頂之災的人?”
“我不知道。”青丘先生苦笑,“誰知道呢,也許是你,也許是我,也許是其他人,在預言沒有成真之前,一切都不過,只是讖語。”
夏丹若:“青丘先生,雖然我並不懂什麼天象也不懂什麼預言,但我們那裡有句話,是福是禍躲不過,但禍福總相依。”
青丘先生一愣,他突然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說的沒錯。”
夏丹若:“我不管什麼預言,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只要把火焰草給我,我可以保證,百年之內,白狼國和九尾國不會起任何戰事!”
青丘先生沉默了一會:“火焰草我會親手送到白狼國,希望女子能遵守你的承諾。”
夏丹若:“我以白狼國的榮譽起誓,若白狼國違背諾言,國破家亡!”
“很好!”
“即刻我就讓人護送火焰草,直抵白狼京都。”
“但在這之前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將墨尾笙交給我。”
夏丹若:“你要墨尾笙做什麼?你也是在皇室這麼多年,也知道他受盡了皇室至親的折磨,他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尋得一線生機,何不放他一條生路?”
這次,青丘先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對墨尾笙的遭遇,深表同情。
但那份對九尾國未來的責任感,以及對預言的執著,讓他在兩者之間難以抉擇。
他想在退居廟堂之前,掃除一切可能威脅到九尾國的,所有障礙。
“我深知此舉沉重,”青丘先生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但為了那關乎九尾國百年興衰的預言,我不得不將一切潛在的威脅扼殺於搖籃之中。若一人的犧牲能換來萬民的安寧,我雖心有不忍,卻也認為這是一份必要的犧牲。”
若能犧牲一人,救一座城,他認為是值得的。
即便這人最是無辜。
也是值得的。
夏丹若面色沉重起來:“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人,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殘忍。不必說了,在我夏丹若的世界觀裡,沒有什麼非要為誰誰誰獻祭的道理!一百條命是命,一條命也同樣是!我不悲憫天下,天下也別來綁架我!”
青丘先生問夏丹若:“你和他非親非故,你為何要幫他呢?”
夏丹若聞言,眉頭緊鎖,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是我帶來的,理應讓他全身而退。”
夏丹若:“我且再與你說一遍,墨尾笙是我帶來的,就不可能從我的手裡給你!你若想要,等我和他分道揚鑣,大陸千千各朝一邊,你且自己去抓好了!”
青丘先生深深的嘆了口:“連一個陌生人都能對他如此,他的至親兄弟卻還不如一個外人。”
話鋒一轉,青丘先生似乎被夏丹若先前的某句話觸動:
“對了,你剛剛說了一句,什麼禍福相依?”
夏丹若不解的重複了一遍:“是福是禍躲不過,但禍福總相依。”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就像是佛鐘鳴響,敲進他的神識。
青丘先生神情逐漸怪異起來,這番話語,如同清泉般流淌進青丘先生的心田,他頓時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豁然開朗。
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種冥思狀態,神情由複雜轉為寧靜,彷彿什麼閉塞的東西,一下子開啟了,心境豁然開朗。
這種冥思狀態,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隨之變得輕盈而飄渺。
讓他身上的氣變得飄渺起來,整個人都開始透明。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然撞開,青丘先生的書童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一臉驚恐地跪倒在地,高聲喊道:
“先生!您是不是……要坐化了?!”
這一聲驚呼,讓夏丹若心頭一緊,心中暗叫不妙。她連忙看向青丘先生,生怕他真的因自己的話而有所不測。
夏丹若心急如焚,什麼坐化啊,她可擔待不起呀!
難不成?被她說兩句就要死了,就要昇天了!
要是這傢伙死在這裡,她是有一百個理也說不清楚啊!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剛剛才答應了她的事情,還沒完成呢!
她的火焰草啊!
還沒上路呢!
好在,青丘先生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他非但沒有絲毫不適,反而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甚至逐漸恢復神智,身上剛剛漂浮著的光芒也漸漸消失。
他彌散的瞳孔漸漸聚焦,然後視線盯著夏丹若,說道:“也罷,姑娘你先回去吧。”
夏丹若還不忘記自己的目的:“那你剛剛答應我的事情?還有我不會把他交出來……”
“我知道,我答應你的事情,我絕對不會食言的,你且放心回白狼國吧。”
夏丹若離開之後。
青丘先生望著緊張不安的書童清瞳,語氣平和之中帶著些激動:
“清瞳,我有預感,不日之後我就要圓寂了。有些事情我需要交代你一下,你一定不要辜負我的囑託。”
書童不敢問,青丘先生在剛剛坐化彌留之際,到底看到了些什麼。
傳說中,凡是大能者,圓寂昇天時會彌留於人間和天界,能窺探到天機,剛剛先生就已經接近於這種狀態,他應該是悟道了些什麼的。
飛到昇天,修成正果有很多種途徑。
無論是透過靈氣修煉,還是心性悟道來修煉,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方式,在時機成熟之後,都有可能在某一瞬間,觸及到一份機遇,得以飛昇上界。
青丘先生修煉的途徑便是悟道,望京來還無一人能順利坐化圓寂,如果青丘先生順利圓寂。
那他將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當然悟道之人心性修煉得早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對於是否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
書童知道,青丘先生真的要離開他們了。
一切來的就是這麼突然。
他也真的替青丘先生高興。
……
夏丹若在打道回府的路上,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一個特別重要的事情。
青丘先生眼線這麼多,他大機率知道很多皇室的隱秘,那自己的身世他會不會也知道些什麼?
夏丹若十分懊惱:
“哎呀,這豬腦子,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白顧斯的藥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身世也是重中之重啊!”
“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墨尾笙聽到她嘀嘀咕咕的,便睜開了眼睛,問她:
“什麼重中之重的事情?你想知道什麼?只要是關於狐族皇室的事情,你又何必去問那個老頭子。狐族皇室那些腌臢事情就沒有,就沒有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