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告白（1 / 1）
怪不得，她能夠剋制面具軍團的怪物異能......
顧行之沉悶地翻了個身，腦海裡亂成了麻線。
本來寧薇身上就疑雲重重，缺失的精神體、異世來的生靈還有揮之不去的殘魂......每一樣都超出認知範疇。
現在倒好，又多了面具軍團一條隱線。
面具軍團的真實面紗還未揭曉，阿爾婭和她的系統也謹慎的很，他只能不斷試探他們的口風。
身邊群狼環繞，明明人聲鼎沸，卻彷彿孤立無援。
原本他想將寧薇培養成殺手鐧，結果她本人就是敵人的大殺器。
但好歹，人現在還在自己手裡。
寧薇的身世會成為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道就在哪個契機下引爆。
顧行之一向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但阿爾婭說，寧薇對於面具軍團意義非凡......
她的迴歸，會成為必然。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寧薇徹底成長之前，毀掉她。
可是，他下不了這個手。
為了一個不知從哪兒來的神秘系統，他就要推翻人生前二十多年的生存經驗，然後去對一個還什麼都沒做的雌性大加審判？
這不是他的風格。
更何況，冥冥之中，他和寧薇的命運似乎早已交織在一起。
一股強烈的感覺籠罩在心頭，心底的聲音告訴他，殺了寧薇，他會後悔。
這感覺無關乎情愛，卻彷彿跨越了時空，千里迢迢來到他身邊。
他煩躁地起身拉開窗簾，視線向天空飄去。
今夜註定無眠。
與此同時，醫療兵宿舍區。
阿爾婭正對月眺望。
“顧行之下不了手，你的攻略還是不夠。”系統冰冷的機械聲自耳邊響起。
阿爾婭並不理睬它，視線依舊鎖定在半圓的彎月。
“阿爾婭！”機械聲難得有了起伏。
被人粗暴地叫了名字，阿爾婭這才分給他一個眼神。
“系統，你太著急了。”
她的聲調極緩，彷彿沒有一絲不滿。
“寧薇她發現我了！她居然能感知到我的存在！”系統似是已經抓狂，平時不動如山的身影此刻竟在意識海里來回踱步。
這樣一來，倒是成功吸引了阿爾婭的注意。
“哦？”
她視線向下瞥去，地面上，兩隻灰白色老鼠正爭搶著食物，而它們身後，一條花斑蛇悄然靠近。
阿爾婭挑了挑眉，“你很怕她？”
系統暴走的腳步突然頓住。
“我怎麼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偷食的老鼠。”
“抱歉，我說話偶爾比較難聽。”
聽出她話裡的嘲諷，系統也不惱怒，他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模樣。
“我怎麼樣，輪不到你來管。”
“你的任務就是儘快攻略顧行之，再讓他除掉寧薇。”
“何必這麼麻煩。”阿爾婭冷冷看他，“你如此神通廣大，何不直接除掉她。”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
系統沒有理會她的陰陽怪氣，淡藍色長髮在意識海里張揚成流雲模樣，但阿爾婭始終看不清他的長相。
她不再接話，視線匆匆掃過地面。
兩隻灰白鼠已經被花蛇裹入腹中。
月光在灌木叢投下斑駁光影，她默了默，才終於在鴉雀無聲的寂靜中轉身入夢。
第二天一早，寧薇腫脹的雙眼著實將樓晏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昨晚沒睡好。”寧薇敷衍道，精神力撫上眼睛，腫脹的眼圈就瞬間消散。
樓宴雖然不信，但也沒有反駁。
他雙眼鎖住她，“阿爾婭的事情你不必擔憂，我能確定的是，顧行之和她只是合作關係。”
寧薇低頭沉默不語。
他又清了清嗓子，眼下雖然不是好時機，但醞釀了一夜的話就堵在喉嚨裡，讓他的心七上八下。
“其他人怎麼想我不清楚，不過，對我而言，你就是我的雌主。”
眼前的人豁然抬頭，貓兒般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心臟跳動得厲害，視線迅速瞥向一旁。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寧薇，從今往後，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
以往桀驁不馴的臉龐已經染上一層酡紅。
寧薇雙眼瞪成銅鈴，目光落在樓晏身上久久忘記移開。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又如觸電般收回視線。
心口處撲通撲通，叫她聽得不太真切。
從前在人類世界時，她不是沒有追求者。
但福利院的成長經歷讓她看起來疏離見外，久而久之，那些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當奇怪的獸世規則將這個表白者變成她名正言順的獸夫，一切又好像不一樣起來。
只是她暫時還沒有開啟一段感情的念頭。
“我可能有點喜歡顧行之。”她鼓起勇氣，定睛望過去。
只見他一雙獸耳染上粉色，緋紅的耳根輕輕抖動。
“嗯，我知道。”
“你不介意？”她張了張口，眼神裡寫滿了訝然。
“為什麼要介意？他也是你的獸夫，你喜歡他，理所當然。”
要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不過在意的也只是，他和顧行之在她心裡的地位鴻溝。
還真是深受獸世文化薰陶，寧薇不禁腹誹，不過，這也讓她安下心來。樓晏不是那種霸道蠻橫的人，和他相處，她很放心。
鐘擺來回晃動，指標滴答著劃過整點刻度線。
訓練時間到來。
樓晏穩住心神，旖旎的氣氛轉眼消失不見。
火焰在手心匯聚成圓，他單手托住火球，看向寧薇的眼神，認真而熱烈。
“寧薇，你的力量很特別，我真慶幸能夠來到這裡。”
冰灰色的瞳孔在白熾燈下像燃燒不盡的火燭。
寧薇第一次細細打量他，他那以往總是微眯的雙眸此刻迸發出光亮，硬朗鋒利的輪廓緊緊繃住，突出的眉骨在眼窩投下一片陰影，將他的眉眼描繪出深邃銳利。
視線又攀上他的面部中央，高挺筆直的鼻樑此刻聚了一滴汗珠，一雙薄唇不自然抿緊，好像在等待宣判。
“我也很慶幸。”
慶幸來到這個世界，看見不一樣的光景。
人生就該絢爛。
昨日的煩惱被拋卻腦後，她站定身體，朝樓晏作出一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意識海發出陣陣嗡鳴，竟和她的心緒同頻共振。
火球即將引爆的瞬間，手中的精神力貫穿而過，將熊熊火焰吸收殆盡。
她好像知道，該怎麼提升精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