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命運路口（1 / 1）
“又是來替你的主子做事？”雲昭昭不耐煩地將他推開。
嚴如許紋絲不動，雙手緊緊箍住她。
“雲家主也是這個意思。”
“那也是你的事情。”雲昭昭斜睨他一眼。
自從嚴如許深入雲家內部，身上那迷人的乾淨氣質就漸漸煙消雲散。
和身邊那群人沒什麼兩樣。
“我願為雌主上刀山下火海，雌主怎捨得如此對我？”他捧起雲昭昭的手指，嘴巴一根根掰過，又將它們含在口中。
“哼，說得倒是好聽！”
也不知道是誰，一天天泡在實驗裡，連人影都見不著。
“我是真心的。雌主常說為了雲家的榮耀，我所做的一切，不也是為了雲家？”
他眼中深情不減，眸中水霧如山間晨露。
身體在他的摩挲下漸漸動容，雲昭昭輕輕捧起他雙頰，倏地咬了下去。
唇齒之間輾轉流連，呼吸滾燙交織成片，她惡狠狠翻了個身。
“寧薇是我的朋友，你這樣可不夠。”
嚴如許噗嗤笑出了聲，手指輕輕劃過。
“大人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
窗外月光皎潔，卻如夢似霧。
細碎的聲音此起彼伏，綿延成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言俞年就處理起樓晏一事。
昨晚被隔壁年輕人吵了一宿，他心頭火氣正盛。
樓晏本人倒不是重點，都城那邊關注的是，和樓晏交鋒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何先前都不見顧行之上報？
帝國不乏SS級獸人，自然更不缺S級。
縱然SS級已是頂峰，但縱觀歷史長河，人才濟濟才是常態。
能讓首腦牽掛的，只有這一抹變數。
聽說還是個雌性?
言俞年按下心中的波瀾，他目光對上樓晏那固執的雙眸。
“不說也沒關係，過幾天我就把人一起帶走。”
小年輕們以為審判自有規章流程可走。
卻忘了規章流程是誰定的。
在這個專制的時代，竟妄想有道理可言？
他站起身，如雪後蒼松。
“行之，年輕的時候還能天真一把，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再天真就要入土咯。”
他嘴角含著親切笑意，好像不過是在嘮家常。
顧行之垂下頭，一副洗耳恭聽模樣，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一直以來，他都在規則中游走，自以為掌握了帝國的為官之道。
“從前你只是武將，”言俞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沉默，“但如今成了上將，要考慮的可不只是從前的一畝三分地。”
“是。”
在歲月打磨的銳利視線前，他不敢再做猶豫。
寧薇也好，樓宴也罷，都將被推進帝國的視野。
他或許，毫無招架之力。
離開了房間，言俞年又旁敲側擊起來。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帶走了雲城一個研究員？”
“行之，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言俞年腳步頓住，轉身定定看向他。
蒼涼的雙眼銳利如鷹。
顧行之在心底嘆了口氣，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他老人家的眼睛。
他不再抵抗，叫上阿爾婭，然後邀請言俞年同他一起再度進了審問室。
只不過這次，被審判的人變成了江簡簡。
一整個上午，寧薇都在等待傳喚。
意外的是，她似乎是被遺忘，直到審訊結束，都沒人想起她來。
她不由抱緊抱枕，一顆心驀地提起。
正午時分，影子縮成了一團。
門外突然過來幾個佩章軍人，警戒線和監測裝置都被收起，隨即全部消失在道路盡頭。
寧薇心中忐忑，事情就這麼告一段落了？
她點開光腦，網路限制還未解除，她又點開通訊，灰色陰影依舊躺在列表裡。
好像解除了禁令，又好像沒解除，這是在做什麼？
她心中疑惑更深，腳步試探性邁出大門。
周圍鴉雀無聲，只有樹下斑駁的光影在不經意跳動。
她又走在青石板路上，已經是深秋時分，陽光卻熱情得嚇人。
地面微微發燙，蒸騰的熱氣讓周圍景象不似真切。
她視線向遠處掠去，第一軍團內一片祥和。
不遠處飛機坪上空傳來陣陣低鳴，她繞過一排排房屋，向河邊走去。
跑道上一架飛行艙已經發動了引擎。
旁邊是顧行之和一個美麗雌性。
那應該就是阿爾婭。
她雙手搭在欄杆上，視線漫不經心的留在綠色草地上。
西部還真是植被天堂，可惜她的小蒼蘭不適合這個地方。
前兩天她想給它澆水，卻發現它耷拉了腦袋，看上去萎靡不振。
一方水土養一方花。
她又饒有興趣地看向綠草地上方，不得不說，兩個顏霸站在一起，就是般配。
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即便現在還不完全是，她也要成為那樣的人。
飛行艙劃破長空，留下一道凌厲而優美的起飛弧線。
顧行之轉過身。
寧薇正趴在河對岸的欄杆上看他，嘴角帶著絲絲笑意。
他腳步頓住。
陽光傾灑在她身上，勾勒出細膩的光影輪廓，彷彿筆法精湛的工筆畫。
她的神情是說不出的柔和，彷彿前幾天的彷徨只是昨日幻覺。
他靜靜看著她，許久才朝她微微一笑。
真好，他又可以直面她，將該死的顧慮都拋進垃圾堆。
他大步跨向通往軍事大樓的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等待處理。
面具軍團別想從他手裡討到便宜。
“系統，我怎麼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的磁場似乎與眾不同。”
阿爾婭將剛剛那幕收進眼底，她還是第一次在顧行之臉上看見迷茫。
“這就是男女主之間的命中註定嗎？”
系統默不作聲，阿爾婭望過去，它整個人像是被埋進陰影裡，平靜卻毫無生氣。
“也有你不想說話的時候。”
阿爾婭放下環抱的雙手，正準備往軍事大樓的方向去。
顧行之已經遠遠不見人影。
一點也不紳士。
“阿爾婭，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改變命運？”
突如其來的聲音牽扯了阿爾婭的腳步。
她朝意識海里探去，系統它，聲音好像變得不太一樣。
往日無情渾濁的電子音裡夾雜了一絲清脆的童音。
她有了些耐心，“命運若是可以改變，那便不叫命運。”
“當然，我命由我不由天嘛，你也可以試試。”
“我試過了，我試過好多回，我甚至花了很長時間，才將他們兩個人的相遇改寫。”
“我連這麼一個小小的變數都操控不了。”
“我要怎麼才能......”
話音戛然而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大概就是系統的秘密。
她沉默片刻，然後人生頭一回，溫柔撫上系統冰藍色的頭髮。
反正是在她的意識海，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事在人為。”
“或許你已經改變了命運，顧行之對舒瑤殿下的感情也做不了假。”
不過，她還是不能原諒它。
它的秘密，不該以她作為代價。
系統的身影已經僵住，揉搓它頭頂片刻後，阿爾婭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就這一次，系統，我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以後再讓我做事，態度記得放尊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