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平公正(1 / 1)
陸雲易思考了很久,關於六年前,江湖與朝廷合力追殺鬼道第一人,這件事情,他知道的並不多。
蘇妍曦看他半天不回答,給了眼前兩位魁梧的鬼魂一個眼神,他們立刻上前,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陸雲易彷彿有了心理反應,終於崩潰,喊道:“公子!我說!我知道的就這些!”
他喘著粗氣,臉色煞白,“那件事……我也知道得不多。只聽家父說...”
他的語速緩慢了許多,彷彿正在認真的回應,不敢錯漏任何細節。
“當年,鬼道第一人從搶昭明帝那邊盜走一個黑色盒子。”
蘇妍曦眉頭一皺,搖頭不解,她確實有見過如今的皇帝,可也只是一面之緣,根本不可能從他手裡奪走任何東西。
而且皇宮是什麼地方?是她說想去就去的嗎?
不過,既然那個人可以栽贓嫁禍,必然有無懈可擊的計劃。更何況,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想找到證據去證明自己都難。
蘇妍曦現在需要知道的是,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真正盜走這個東西的是誰。
她可不是什麼聖人,冒犯她的人,都得有個下場。
“黑色盒子?”她問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陸雲易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東西,只有重要人物才知道...”
蘇妍曦眼神宛如冰刃看著他,“你爹是禮部侍郎,還不算重要人物?”
她有點不相信,如果一個正三品官員都不知道,那她應該找誰問?
她沒有懷疑陸雲易會在她面前說謊,主要是可以篤定他不敢。要麼,他爹是真的不知道要麼,就是沒有告訴他。
“家父也只是說這個東西……關係到大軒的未來。”
蘇妍曦微微一愣。
什麼東西,能影響到整個大軒的國運?
而且,如果她真的拿到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她怎麼不知道?
陸雲易又補充:“大軒立國一百七十二年,號稱中原第一強國。可最近六年,年年天災,國庫虧空,連朝堂都私下傳言——大軒氣數已盡。”
蘇妍曦眯起眼,腦中飛快地拼湊線索。
六年前,正是她被江湖與朝廷追殺的那一年。皇宮丟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東西,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可她明明沒有拿過!
她早就懷疑自己是替罪羊,如今終於確認,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隱情。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大軒這六年一直在衰落!
說明,那個東西沒有回到皇帝的手裡!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陸雲易聲音發抖,幾乎要哭出來,“這些都是家父告訴我的,我發誓沒有騙你!”
蘇妍曦冷笑一聲,朝身旁的鬼魂挑了挑眉。
鬼魂露出猥瑣的笑容,擼袖子準備上手。
蘇妍曦翻了個白眼:“弄暈就行,別搞花樣。”
鬼魂頓時露出不情願的表情,但還是照做了。
——
樓下,沈夜白靜靜坐著,忽然聽到“幫幫我”的微弱呼救聲。
他的眼神一變,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直接一腳踹開門!
房間裡,燭火搖曳。
劉時澤正壓在花魁身上,手已經扯開了她的衣襟。
沈夜白看見花魁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己,嘴唇在發抖:“救我……”
劉時澤轉過頭,臉色瞬間鐵青:“沈夜白!你瘋了?!”
沈夜白毫不猶豫,上前一把扯開兩人,將劉時澤甩到地上。
花魁身子一抖,立刻縮到角落。沈夜白沒有回頭,只淡淡道:“把衣服穿好。”
然後又對駙馬爺說:你強搶民女,目中毫無王法,不怕我逮捕你嗎?!
“就算你是駙馬爺,也得守法!”
劉時澤怒火中燒,爬起來大喊:“沈夜白!你敢動我?!我是駙馬爺!是你的上官!”
“你以下犯上,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沈家萬劫不復!”
沈夜白眼神冷下來,眉頭深皺。
——沈家。
這個名字讓他心口微微發疼。
他當然考慮過沈家,也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牽連整個家族。
當年他父母死在大火之中,是如今的御夜侯帶他回家族,也是他親手將沈夜白帶大的。
他怎麼能給沈家惹麻煩。
劉時澤見他沉默,還以為他怕了,得意地笑:“乖,識相的,就給我滾出去。”
他說著,居高臨下地走到沈夜白麵前,抬手去推。
沈夜白卻紋絲不動。
在他面前,劉時澤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可是,這普通人卻有權利去影響到他與他的家族。
“還不走?!”劉時澤火氣上頭,冷笑一聲,“做狗的,就要學會聽話!”
沈夜白沒有理會,只是看著那花魁。
他心裡突然有點疼痛,好像有個刺扎進去了。
“幫幫我...”花魁的聲音很小,但是沈夜白聽到了。
這句話,狠狠扎進沈夜白的心裡。
他突然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那是他兒時記憶中最深的一段話:
“夜白,記住了。做官,是為了護人,保護比我們弱小的人。”
可是,這幾年,這句話好模糊,他漸漸的開始忘記了。
劉時澤冷笑,“既然你不走,那就好好看我——是如何踐踏這個玩具吧!”
玩具,沈夜白冷笑道。
玩具,眼前這位駙馬爺只是把一個弱女子當成玩具。
他不能接受。
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隨心所欲,可以踐踏別人做人的尊嚴,可以不受任何懲罰去傷害一個什麼都沒有做錯的普通人。
憑什麼?就因為他是駙馬爺?就因為他有這一點的權利?
就因為這個,這些人就可以把別人當成他們手中的籌碼,玩物,和工具嗎?
難道在這些人面前,普通人只不過是可以隨便踐踏的東西嗎?!
他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一步跨到劉時澤面前,手如鐵鉗,抓住對方的衣襟,猛地將他摔到牆上!
劉時澤痛哼一聲,怒吼:“沈夜白,你完了!!”
“那就完吧。”
沈夜白冷冷吐出一句,接著一記左拳、右勾,拳拳到肉!
“還有,我做官,不是為了做別人的狗!”
他是武夫,是修士,每一拳都像雷霆般落下,把多年來壓抑的憤怒、屈辱和不公全都砸在這駙馬爺身上!
他修的是武道,而粗鄙的武夫自然有他們自己的路!
不爽?不服?那就用自己的拳頭打破眼前的不平等!
這就是武道,公平公正,是用自己的拳頭打出來的!
直到劉時澤的頭歪到一邊,徹底昏死過去,沈夜白才停手。
他低頭看著滿是血跡的拳頭,胸口起伏,理智漸漸回籠。
可就在此時——
一個冷靜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沈大人,動手打了駙馬爺,可是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