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天來的不一樣(1 / 1)
夜色如墨,燈籠在風裡輕晃。
今晚的夜色而外的好看。蘇妍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情也很好。
蘇妍曦站在御夜侯府外,月光在她面紗的邊緣流動,襯得那雙眼又冷又亮。
她並非特意打扮,卻自有一股氣質——安靜、鋒利、讓人不敢靠近。
這幾天她沒有選擇男裝,畢竟她依然的曜都的蘇大夫。雖然沒什麼生意,但是也是給那些付不起錢的窮人看看也是可以的。
有人把她當成殺人犯,也有人把她當成救世主。
大門緩緩被推開,一個老管家走了出來。
他一眼便注意到眼前的女子——氣息不凡,舉止不卑不亢。
只是今日來的姑娘和往常那些登門的貴婦、小姐不同,少了幾分嬌態,多了幾分……讓人看不透的從容。
不過,這姑娘的魅力還是她見過最獨特的。比那張夫人好太多了。只是不知道這姑娘到底是找家主大人還是少爺的。
管家略帶謹慎地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姑娘深夜來訪,不知找誰?御夜侯府可不是輕易能入的地方。”
蘇妍曦抬眸,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找沈..”
她本想說沈夜白的,但是竟然來都來了,為什麼不自己問問他在不在呢?
“我找御夜侯,有要緊的事。”
那一刻,管家愣了愣,他心裡暗想——這姑娘的氣度,不像尋常人。
原來是找家主的,只可惜,見不到咯。
他微微躬身,語氣溫和卻依舊客氣:
“還請姑娘稍候,我這便去通報。”
侯爺自然不在家,可沈夜白最近一直在替代家主做事,管家也自然會把蘇妍曦帶去見他。
書房內燭火搖曳,沈夜白正伏案看著幾封案卷,窗外秋蟲低鳴。
忽然,門外傳來管家的輕聲通報。
“少爺,外面有位姑娘求見。”
沈夜白眉梢微挑,手中筆一頓,語氣淡淡:“姑娘?是誰?”
管家略微低頭,恭敬道:
“回少爺,我也不知她名諱。那姑娘帶著面紗,看不清容貌,只穿一襲青衣長裙,氣度不俗。”
沈夜白抬眼,視線略有一瞬停頓。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放下筆,道:
“青衣……面紗。”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頭有點疼。面對蘇妍曦,他是真沒招。上次讓他去向陸家人要錢...
陸家人那脾氣啊,不僅僅沒有要到。那陸家主還在皇帝面前告了一下御夜侯。
不過畢竟人家打的是駙馬爺。賠禮道歉後也只好把人家給放了...
薄唇微抿,語氣卻依然平靜:“帶她進來。”
管家聞言點頭,轉身離去,只覺得今夜的空氣似乎比往常更冷了幾分。
管家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妍曦微微頷首,緩步踏入。青衣裙角隨步擺動,面紗後的目光沉靜如水。
沈夜白抬頭,燭光映在他眼底,照出一抹冷意。他看著她進來,卻一句話也沒說。
管家見狀,也不敢多留,恭敬行了一禮後退下,將門輕輕合上。
房中霎時只剩下燭火噼啪燃燒的聲音。
沈夜白緩緩放下筆,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幾分莫名的情緒。
蘇妍曦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空氣中有種微妙的凝滯感,既像久別重逢的探視,又像是敵友難分的試探。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直到燭火輕晃,沈夜白終於淡淡出聲:
“你怎麼會來?”
蘇妍曦聽到這句話莫名其妙的有點生氣,但是也不知道生氣什麼。
竟然這個男人早就回來了,也不告訴她任何訊息,害得她也是有點擔心。
也不知道他從不眠林那邊找到了什麼。
“我不能來嗎?”她微微一笑,面紗下的笑意冷得像刀。
“難道只有那些有家室、專門勾引你的狐狸精才配來送茶?”她話裡帶著譏誚,聲音淡然,卻像在宣判。
張夫人被她這麼一稱,已是極盡蔑視。
早晚要把她‘剁了’——哦不,是煉成藥丹!
沈夜白無奈地搖頭,唇角卻壓著不易察覺的苦笑:“我和他沒什麼關係。”
“你感覺鬼會相信嗎?”蘇妍曦冷笑嘲諷。
沈夜白真是頭大,搖頭,他也不想解釋了。這種事情,解釋了也沒有人聽。
“你來找我是為什麼?”他平靜問,語氣裡有一種職業性的審視,不帶多餘的情緒。
蘇妍曦大半夜的來,那一定是找他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必要浪費口舌在這些無所謂的事情上。
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也就是盟友罷了。
蘇妍曦靠在窗欞上,天開始下雨了。
雨的滴答滴答聲聲稀碎。她低聲問:“張家的事,你......知道了麼?”
沈夜白沒有立即回答,眼裡有燈火的反光。
他收回手中卷宗,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了。我把風給壓下去了,暫時不會有人來鬧事。”
那句“暫時”像一把暖刀,劃過蘇妍曦心裡某處意外的柔軟。
她微微側首,面紗下的眸子閃了下光——原來有個靠山,竟然會是這種感覺。
這御夜侯還是可以的嘛。
但柔軟很快被寒意取代。她轉身,語氣裡帶著決絕:“光壓下去只是為了拖時間。我不想等被人一刀兩斷——我要主動反擊。”
沈夜白聞言,眉眼一沉,片刻後問:“你想怎麼反擊?”
他眉峰擰緊,聲音低了兩分:“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承受的。”
蘇妍曦明白,張家只不過是張家,他們背後還有網。若把事挑明,她會站在風口浪尖,朝中有人、家族勢力、那些隱藏的勢力——都可能把她當成替罪羊。
“你現在孤身一人,即便武力再強,也不是能單獨面對他們的籌碼。”
蘇妍曦盯著他的眼,像是在衡量這句話的分量。雨聲在屋外繼續,像是給這場對話按下節拍。
她的笑很淡,像刀背上的光:
“我知道這不容易。我不傻,也不打無準備之仗。”
窗外雨聲漸急,夜色深了又深,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