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清煦失蹤(1 / 1)
林泱泱將成熟的一百多畝靈植盡數提交系統,磅礴的靈植之力悉數灌注己身。
只見她肌膚泛起玉質般的光澤,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整個人如同被月光籠罩般清麗脫俗。
“唔...”她揉了揉太陽穴,望著靈植空間裡鬱鬱蔥蔥的靈植。
隨著空間不斷擴張,種植的品種越來越多,有些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翡翠靈乳芝...”她輕嘆一聲,“早知道加給無患了,現在反倒成了雞肋。”
“哼!”無患突然從土裡鑽了出來,枝葉不屑地抖動,“本神植才不需要這些娘們唧唧的東西。”
林泱泱聞言挑眉:“咦?你還有性別之分?連人形都沒有,怎麼知道自己是男是女?”
無患的葉片頓時氣得簌簌作響:“本神植乃天地靈種,開智之日便知陰陽!豈是你們這些後天生靈可比?”
“行行行,”林泱泱擺擺手,“那我這個後天生靈要去種田了。”
她轉身走向靈田,翠綠的西瓜藤蔓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林泱泱掐動法訣,指尖靈光閃動間,一道清泉從地脈中緩緩升起,在空中化作細密的水霧,均勻地灑落在每一株靈植上。
待澆灌完畢,她又取出幾袋靈種,按照五行方位一一播種。
正當她專注地掐訣催動靈力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泱泱!你在嗎?見到清煦沒有?”林歸鴻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焦急,連敲門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林泱泱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眼剛打理好的靈田,朝無患招了招手:“剩下的交給你了,記得按時澆水。”
無患的葉片一抖,不滿地晃了晃:“又讓我幹活?本神植是來修煉的,不是來當苦力的!”
林泱泱笑眯眯地補了一句:“等靈瓜熟了,分你一半。”
無患哼唧兩聲,終究還是認命地伸出根鬚,開始勤勤懇懇地澆灌靈田。
而林泱泱則快步走向院門,一推開門,就見到林歸鴻眉頭緊鎖,神色罕見地慌亂。
“大伯,我昨日傍晚便與清煦分開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林歸鴻重重一拍大腿,聲音裡透著焦灼:“看來是真的。”
林泱泱正欲追問,卻見林歸鴻已急急擺手:“你近日莫要出門,若有要事,只管差遣清澤去辦。”
說罷,不等林泱泱回應,便轉身匆匆離去,只留下院門在風中輕輕晃動。
百里外的荒山野嶺中,第一縷陽光正艱難地穿透晨霧,照在一座早已荒廢的庭院中。
殘破的屋簷下掛著晶瑩的露珠,像一串串未落的淚。
林清煦被一陣鳥鳴驚醒。
他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時,後腦傳來鈍痛。
他眯著眼透過殘缺的窗格望去,三個黑袍人如鬼魅般立在院中,寬大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連帽下只露出慘白的下巴。
其中一人正摩挲著腕間泛著幽光的骨串,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嗒”聲。
“這是給我幹哪來了?”他試著活動脖頸,突然發現雙臂傳來刺痛。
低頭看去,暗紅色的地脈鐵藤如毒蛇般纏縛著手臂,藤蔓上細密的倒刺已扎進皮肉,滲出點點血珠。
他暗暗催動靈力,誰知鐵藤感應到能量波動,竟猛地收緊一圈。
尖銳的倒刺更深地扎入血肉,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黑袍人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走了進來,手中法杖上的骷髏頭隨著步伐輕輕碰撞。
林清煦強忍疼痛打量來人。對方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臉上戴著毫無紋飾的黑色面具,連眼睛都沒露出來。
他快速回憶近期接觸過的修士,卻怎麼也想不起何時與這般人物有過交集。
又有五名同樣裝束的黑袍人無聲進入,抬來一把烏木椅子放在為首者身後。
那人悠然落座,其餘人如傀儡般分列兩側,動作整齊得令人不適。
“青霖真人,是你吧?”
聽到這個名號,林清煦心頭一震。原來對方認錯人了,難怪...
見他不答,黑袍首領指尖輕敲法杖:“若不是也無妨。能進那閣樓的,不是青霖真人,也必是他的親信。”
黑袍首領聲音突然轉冷:“我們只等三天。若真人不現身...”法杖重重頓地,“就用你的命來抵。”
林清煦眸光微閃,沉聲道:“你們尋青霖真人所為何事?”
“請真人培育一株特殊靈植。”黑袍人語氣稍緩,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法杖上的骷髏,透出幾分急切。
察覺到這個細節,林清煦心下稍定。既然對方有所求,自己性命暫時無虞。
他略一沉吟,忽然冷笑一聲,抬眸直視對方:“不必等了。”
語氣帶著幾分被冒犯的冷意,“我便是青霖真人。放開我,靈植之事,可談。”
家主院內,林歸鴻剛將天元枝解蠱的最後一道指令安排妥當,院中已集結了數名林家精銳子弟。
晨風捲起他玄色衣袍的下襬,在青石板上投下凌厲的陰影。
“出發。”他沉聲下令,指尖還殘留著方才結印時的靈力波動。
就在眾人轉身的剎那,裡屋的珠簾突然被一把掀開。
孔若嵐跌跌撞撞衝出來,髮間的步搖叮噹作響,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刺耳。
“就帶這幾個孩子?”她死死攔住去路,聲音裡帶著尖銳的顫音,“天劍宗上百弟子就在山下駐紮,你為何——”
“夠了!”林歸鴻猛地抬手,袖中盪開的罡風將院中古柏震得簌簌作響。
他閉了閉眼,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強壓著什麼。
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像冰,卻隱約透著一絲沙啞:“天劍宗弟子要看守天元枝,維持法陣遺址的秩序,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時候?”
孔若嵐突然撲上來攥住他的衣袖,十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那圓全長老呢?老祖們呢?他們難道也——”
“鬆手!”林歸鴻一把甩開她,玄鐵護腕在晨光下閃過寒光,“老祖都在閉關,正是破鏡的關鍵時刻,圓全長老要鎮守護城大陣。你當這是兒戲?”
她踉蹌著倒退兩步,突然發出淒厲的笑聲:“好一個天元枝!好一個林家!”
染著丹蔻的指甲直指丈夫心口,“讓築基期的清煦去護金丹期的侄女?林歸鴻,你早算準了要用我兒的命去填是不是?”
院中驟然死寂。所有子弟齊齊低頭,連呼吸聲都凝滯了。
林歸鴻額角青筋暴起,佩劍“錚”地出鞘三寸:“我最後說一次——閉、嘴。”
劍光閃過時,孔若嵐鬢邊一縷青絲緩緩飄落。
她怔怔望著丈夫決絕的背影帶著眾人消失在晨光中,直到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珠滴在青磚上,綻開一朵暗紅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