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鑽木取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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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回到水簾洞,全身都溼了,她沒有池烈的跳躍能力,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幸好獸皮袋防水性很好,裡面的木材沒有受影響。

沈夏抖掉身上的水,拿出粗細不一的樹枝擺在灶臺旁,那裡陽光好,能把樹枝曬得更幹,方便生火。

拿到最後,沈夏看到獸皮袋裡的鳥窩。

那個被她還給江望,又被江望隨意丟掉的鳥窩。

鳥窩邊緣還有些許血跡,不知道是誰的。

沈夏看了兩眼,一同放在灶臺旁曬。

江望是地階獸人,池烈是玄階。

池烈會死嗎?

沈夏凝眸想了想。

內心其實沒有多少波瀾。

她是個孤兒,很小的時候就學會遮蔽各種情緒,只為自己而活。

後來得了腎病,每個星期都要透析,去醫院的時間比去學校還多,她更沒有多少朋友。

媽媽走後,她獨自生活了五年,然後又經歷兩年末世。

沒有人在她心裡留下過任何痕跡,她只為自己活。

從前如此。

以後也是如此。

身上太冷了,沈夏擔心感冒,擺好樹枝,她去溫泉室泡了個澡。

穿上獸皮衣,挽好頭髮,沈夏先去儲藏室看了一眼,只有一條生肉,兩條肉乾掛在陰涼處,按照她的食量,最多能吃一天。

要是池烈死了,她要想辦法養活自己。

今天是沈夏懷孕的第七天,還有三天才能驗孕。

原主沒有離開過部落。

沈夏也沒有尾洞到水簾洞這段距離的記憶。

她能不能找到山貓部落也是一件難事。

看來,以後可能要靠自己了。

沈夏只希望肚裡的這窩崽子足夠爭氣,多懷幾隻,都是雌性最好。

多點積分傍身,她也不怕一個人。

沈夏坐在灶臺邊,拿起石刀削木材,硬的作鑽桿,軟的作火板,削下來的木屑也沒浪費,放進鳥窩裡作引燃物。

待所有的木材分類好,削成型,天已經黑了。

沈夏的手有些麻木,好幾次都握不住石刀,險些削到自己的手指。

好在石刀不夠鋒利,她的手指只擦破了點皮,一下就癒合了。

獸人的癒合能力比人類要強。

只要沒受太重的傷,敷點草藥,好好休息,沒有多久就能痊癒。

沈夏揉了揉脖子,起身拿了一條肉乾來吃。

肉乾的肉腥味很淡,但沈夏一放進嘴裡,胃裡就開始翻騰,根本無法下嚥。

緩了片刻。

沈夏放下肉乾,拿起準備好的材料,開始鑽木取火。

若是有池烈在,做這件事其實不費勁,他力氣大,耐力足,可以持續轉動鑽桿達到摩擦生熱的效果。

但現在。

沈夏做好了奮鬥兩小時的準備。

……

……

沈夏還是高估了自己。

她花了三個小時,一點火星都沒看見。

五根鑽桿全部磨壞了,火板也消耗的差不多。

看來鑽木取火是不行了。

沈夏嘆了口氣。

看著手裡最後一根鑽桿,抿了抿嘴唇,決定磨完它。

沈夏的掌心多了幾個水泡,但她磨了三個小時,已經麻木了,根本感覺不到痛。

她深吸一口氣,振作精神,抓起鑽桿放在掌心,雙手並用,繼續鑽木取火。

又是十分鐘過去。

沈夏還是沒有成功。

她有些氣餒,眉尾微垂,兩眼懨懨,看著前方的灶臺發呆。

沈夏也不知道自己發了多久的呆。

直至一聲虛弱的“夏夏”自她身後響起,她才猛然回神。

池烈回來了。

跟他一起的還有銀澤。

池烈受了很重的傷,渾身的皮肉沒一處好的,大大小小,坑坑窪窪,全部都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好似一副骨架上,掛著血淋淋的肉,看起來格外恐怖。

沈夏看著這樣的池烈,頭皮一陣發麻,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要做什麼,立在原地,怔愣地看著。

銀澤也受了傷,雪白的毛染了成紅色,眼睛裡的紅色彷彿比從前更加濃烈,濃郁地就要溢位來了。

他揹著池烈回來,耗盡了所有力氣。

走到沈夏面前的剎那,頭一歪,直直地倒了下去。

眼睛眯闔間。

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潔白、膽怯、瘦弱,卻也那麼明豔。

是她……

……

……

沈夏看著地上的池烈和銀澤。

他們都是獸形,身軀龐大,若要拖回洞室,恐怕她力氣不夠。

只能讓他們就地躺了。

沈夏沒有照顧動物經驗,尤其是血淋淋的動物。

她蹲在地上看了一會兒。

打了一盆水過來,替池烈擦拭傷口。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但看到池烈受了這麼重的傷,她心裡不太好受。

說到底,是她連累了池烈。

沈夏沾溼獸皮,擰乾水,繞在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池烈的傷口。

池烈一直閉著眼睛,除了心口有微弱的起伏,其餘沒有任何反應,

沈夏也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有沒有弄疼池烈,但她儘可能的保持小心。

擦拭乾淨傷口,池烈的樣子看起來沒有那麼恐怖了。

沈夏把洞室的獸皮毯全部抱過來,蓋在池烈的身上。

希望他能度過今晚。

至於銀澤……

沈夏注意到他的眼皮顫動了下,並不是無意識的。

沈夏垂眸,默然片刻,也給他擦乾淨毛髮,蓋上獸皮毯。

做完這些。

沈夏坐回原位,拿起最後半截鑽桿。

繼續。

……

……

銀澤其實沒暈多久就醒了,沈夏給他擦拭傷口,蓋上獸皮毯他都知道。

但他沒有睜眼,腦海裡不停浮現尾洞那一夜發生的事。

他誤食了有毒的野果,提前進入發情期,跌跌撞撞跑到尾洞。

他咬了沈夏,然後……

他記得沈夏當時害怕的眼神,和拼命呼救的樣子。

她渾身上下都在抗拒他,厭惡他。

而他,縱使極力壓制,還是無法控制自己。

銀澤想起下午沈夏看她的眼神。

他擔心沈夏是不是認出他了,所以第一反應是跑。

思及此,銀澤睜開眼,看著沈夏的背影。

那晚的她那麼單薄,那麼消瘦,在他身下哭得滿眼通紅,脆弱又崩潰。

他卻……

銀澤心裡浮起無限愧疚。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和沈夏道歉時。

沈夏身前忽然一亮,有無數暖光照了過來。

“成功了!”

沈夏興奮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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