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在臉紅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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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鍋裡的野薯漸漸煮出了甜香,咕嘟咕嘟的冒泡聲混著晚風裡的烤肉餘味,格外勾人。

逐越吃完最後一口烤肉,舔了舔嘴角的蜜漬,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陶鍋:“姐姐,野薯什麼時候好呀?我聞著好甜。”

靈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指尖觸到溫熱的發頂:“再等會兒,墨池說要煮到用木簪能戳透才夠粉。”

話音剛落,墨池就起身走過去,用木簪輕輕紮了下野薯,點頭道:“差不多了,再燜一炷香,口感會更綿。”

渡川這時收拾完烤架,見灶邊還有些剩餘的蜂蜜,忽然眼睛一亮,轉身往林子裡跑:“妻主,我去摘幾片大荷葉來!”

沒等靈芯回應,人就沒入了樹影裡。逐風靠在石牆上,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這小子,總想著給你添些新鮮玩意兒。”

鳴谷把晾好的薄荷水倒進木碗,分遞給眾人:“薄荷水涼透了,喝著正好解膩。”

靈芯接過木碗,抿了一口,清冽的涼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剛吃烤肉的燥熱瞬間散了大半。

正說著,渡川舉著幾片寬大的荷葉跑回來,葉子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

“妻主你看!”他把荷葉鋪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舀了兩勺蜂蜜倒在葉中央,又從陶鍋裡夾出一塊煮得粉糯的野薯,壓成泥狀拌進蜂蜜裡,“上次我見山裡的熊崽吃這個,今天試試,肯定甜!”

逐越湊過來,踮著腳想看清楚:“渡川哥哥,這個能吃嗎?”渡川捏了一小塊遞到他嘴邊,笑著點頭:“嚐嚐,不燙的。”

逐越張口咬下,蜂蜜的甜混著野薯的綿密在嘴裡化開,立刻拍手:“好吃!比糖還甜!”

靈芯也嚐了一口,甜意不齁,還帶著荷葉的清香,忍不住讚道:“這個吃法倒新鮮,渡川倒是會想主意。”

墨池和逐風也各嚐了些,逐風打趣道:“下次掏了蜜,你怕是能琢磨出十種吃法。”

渡川耳朵微紅,卻還是忍不住笑:“只要妻主和大家喜歡,我就多琢磨。”

天色漸漸暗下來,鳴谷點了盞松油燈,暖黃的光映著石桌上的荷葉蜜薯、陶鍋薯湯,還有空了的木碗。

逐越靠在靈芯身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卻還盯著剩下的蜜薯。靈芯把他抱起來,輕聲道:“困了就先睡,明天再讓渡川給你做。”

渡川立刻接話:“對,明天我再去摘些荷葉,還能給你掏些新的蜂蜜。”

眾人看著逐越在靈芯懷裡慢慢閉上眼,都放輕了聲音。

逐風看在眼裡,放下手裡的木碗,輕輕走過去,彎腰將他打橫抱起。

逐越迷迷糊糊哼了一聲,下意識往逐風懷裡縮了縮,小手還抓著他的衣襟,沒一會兒就沒了動靜,呼吸也變得綿長。

“這孩子,吃著吃著就困了。”逐風聲音放得極輕,轉身往石屋走,腳步穩得沒讓逐越晃一下。

靈芯看著他的背影,叮囑道:“把他放在裡側,鋪些獸皮,彆著涼了。”逐風回頭應了聲“曉得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石屋門口。

“鳴谷,你弟弟鳴佐的腿,再過些日子該就好了。”

靈芯望著鳴谷泛紅的眼眶,語氣格外篤定:“最多半個月,我敢保證,他一定能站起來。”

這些天靈泉從未斷過,昨天她去探望時,鳴佐已經能扶著牆,勉強站一會兒了,只是這話,她沒說出口,想留個驚喜。

“好……好……”鳴谷喉結滾了又滾,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兩聲顫抖的回應,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

靈芯沒再多說,只拍了拍鳴谷的胳膊:“你也別總繃著,等他能走了,你們兄弟倆還能去後山玩子。”

鳴谷猛地抬起頭,泛紅的眼眶裡終於有了光亮,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輕鬆。

他搓了搓手,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雀躍,連聲音都比剛才亮了幾分:“妻主……真是太……謝謝你了!”

靈芯望著鳴谷驟然亮起來的眉眼,眼底也漾開淺淡笑意。

指尖輕輕拂過他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耳尖:“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往後每日我會多過來,你也記得讓鳴佐多活動活動筋骨,別總躺著。”

鳴谷忙不迭點頭,雙手在身側攥了又松,像是還有話想說,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靈芯瞧出他的窘迫,主動問道:“還有事?”

“沒、沒別的事!”鳴谷慌忙擺手,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聲音低了幾分。

“就是……就是後山的野莓該熟了,等鳴佐好了,我想摘些給妻主嚐嚐。”他說這話時,頭微微垂著,耳尖的紅意又深了些,像是怕靈芯覺得這點心意太過微薄。

靈芯聞言,心中一暖,“好啊,我等著。”

鳴谷一瞬間就想到那個契約,臉色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心裡撲通撲通的。

思緒像被按了快進鍵,那紙契約瞬間撞進腦海。

他耳尖先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臉頰也透出幾分熱意,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似的,“撲通、撲通”跳得發慌。

“瞧你生得這般好看,不如做我獸夫,你弟弟的腿,我來治。”

“往後你只需每日陪著我、伺候我,保準半年內,讓他重新站起來。”

“我不騙你……畢竟對著你這張臉,我也實在不忍心。”

靈芯當初說的話,一字一句在耳邊迴響。

鳴谷猛地回神,耳根的紅意早已蔓延至整個耳廓,連脖頸都染上了淺粉,燒得他有些發燙。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發燒了嗎?”靈芯有些疑惑,不解的問。

鳴谷不好意思說出來,隨便抽了個藉口“可能是獸皮太厚,穿多了。”

靈芯盯著鳴谷裹得嚴實的獸皮看了兩秒,指尖戳了戳那層厚實的皮毛,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可今日日頭不算烈,風裡還帶著涼意,穿這個不該熱才對。”

指尖觸到獸皮的瞬間,鳴谷像被燙到似的往後縮了縮,耳廓的紅意又深了幾分。

他垂著眼不敢看靈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獸皮邊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我體質不一樣,比旁人容易熱些。”

這話剛說完,一陣風捲著落葉飄過,鳴谷下意識打了個輕顫,耳朵尖也跟著抖了抖。

靈芯瞧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忽然彎了彎眼,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尖……指尖傳來的溫度滾燙,比春日裡的溫泉水還要……熱。

“說謊。”靈芯的聲音帶著笑意,尾音輕輕上揚,“你的耳朵燙得能煎蛋了,分明是在想別的事。”

鳴谷被戳穿心思,臉瞬間紅透,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能猛地轉身背對著靈芯,聲音悶悶的:“我沒有……你別胡說。”

靈芯看著他緊繃的後背,還有那悄悄泛紅的脖頸,眼底的笑意更濃。她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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