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靈渠通向禁地的入口(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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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日薄西山,擔心小姑娘又等他回去才用晚膳,穆淮策拿上佩劍出門。

臨到門口,他又想到:“我前些日子也草草翻閱過玄機閣典籍,相傳這古靈大陣中的花妖,是由道奇寺的先祖親手封印。想來他們道觀中或有更詳細史料,過幾日我們可以走一趟。”

“你確定?”傅君嵐好笑:“就來我這的一日功夫,就想那小辣椒想得這麼緊。回頭去道奇寺,條件簡陋,你捨得讓她過去受罪,還是捨得與她一別數日?”

“我家小姑娘,才沒你說得這般嬌氣。”

穆淮策驕傲地懟回去,而後一路快步回到偏殿,卻只瞧見碧影一個人在房裡:“夫人呢?”

“夫人剛剛出去了,命屬下不予隨行。”碧影如實道。

穆淮策皺眉:“出去多久了?”

“主子,”這時流影來報:“靈渠那邊有異動,各門派都有人過去,您是否也去瞧瞧?”

想起傅君嵐才說的,大祭司前不久將湘西妖人封印在靈渠底下,為謹慎起見,穆淮策也放下手頭事務,到靈渠附近一觀。心想小姑娘好湊熱鬧,沒準也在。

哪知沒瞧見盛季,倒是遇見傅君茹目光躲閃,罕見地沒同他打招呼。

穆淮策察覺不對,逼問之下,傅君茹吞吞吐吐道出實情:“就……就是之前……我告訴盛季,說……金蓮得親自……去靈渠底下摘取。但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下去了,說不準不是她……”

“噗通!”

眨眼間,穆淮策已朝靈渠縱身一躍。

~

靈渠之下。

盛季本身就是妖,故而她對這些妖人毫不畏懼:放馬過來吧!

只見她觀光六路,耳聽八方,將試圖靠近的每一個妖人動向都精準拿捏。

似乎也感應到她身上強大妖氣,那些個妖人並不敢直接往上撲,始終在試探著前進。

然而一旦他們敢靠近,盛季手中的小紙人就像飛鏢一般“咻”得射出,將其徹底釘進靈渠底部。附著在小紙人上的強大狐妖之氣,就是天然的封印。

以妖鎮妖,不過三五回合,這些妖人就被收拾掉絕大半數。

與此同時,守在靈渠附近、率先察覺異動的第一波太宸宮白衣侍衛隊也匆匆趕到。

他們其中也不乏玄通天境入境級的高手,但和盛季相比,他們以靈力對付妖人,就顯得有些門外漢了。

有人勉強應對,有人則險些妖氣入體,多虧盛季暗中調動小紙人幫忙,才堪堪躲過一截。

偏有人還擔心她一個小姑娘,不停勸說叫她先上岸,盛季也無奈得很。

雖然不算什麼仁善之人,但這貨是她闖下的,怎麼都不能棄他們不顧。都是爹孃辛苦拉扯大的,下屬的命也是命。

好在這時,奔遊而來的穆淮策,如及時雨般打破僵局。

盛季秒變嬌弱,裝作被嚇得瑟瑟發抖模樣,小鳥依人般躲到他身後。

眾侍衛:好像哪裡對???

她剛才分明不是這樣的,這怎麼搞得好像他們欺負了她一般?

瞧見小姑娘這般模樣,穆淮策的心像是被刺到,連忙伸手攬住她纖腰,緊緊護在懷裡。

另一隻手靈活掐訣,鋒利佩劍從水面倒插水中,精準落入他掌心。

隨著凌厲複雜的劍招、裹挾著玄通天境登峰級的浩瀚靈力相繼祭出,衝上來的妖人登即被大卸八塊。

但這不足以消滅穆淮策心知的怒火,又趁勢補幾劍,靠得近的倒黴妖人碎屍頃刻間碎成粉末,真真的灰飛煙滅。

這陰沉冷戾的劍招,看得侍衛隊幾人皆是後脊發寒,紛紛避開,生怕一不小心被殃及無辜。

盛季也察覺他身上氣壓過低,怕又引出他宰殺霍無極那夜的嗜血模樣,導致不必要的麻煩,連忙扯了扯他衣袖,弱弱示意她撐不住要上岸。

至此,穆淮策才賞臉放過那些妖人骸骨,小心護著盛季往上游。

臨轉身時,盛季餘光又瞥一眼那硃紅宮牆下的出水口,心有慼慼。

真如禁地守衛所言,裡面沒有人嗎?

就像這靈渠,若不是她下來採蓮也看不到妖人吶。挺邪門的,回頭得讓表姐盛羽翻翻族譜,看看有沒有什麼失蹤人口,或有可能被封禁在這太宸宮?

上岸後,穆淮策顧忌靈渠附近人多眼雜,將盛季交給憂急等候在此的碧影。

她匆匆脫下外套給盛季披上,“都是屬下失職。”

“先送她回去換衣物。”穆淮策沉臉交代。

他一向以溫潤淺笑示人,這般當眾落臉子的時候不多,盛季知曉他是真生氣了,乖巧如貓般聽話往回走。

碧影流影兩人見狀,更是大氣不敢出。

換好衣物之後,審判隨之到來。

穆淮策陰著臉進門,將薑湯遞給她,也不說話,一雙深邃如海的黑眸看似古井無波,卻又透著攝人的凌厲氣勢。

盛季老實地一口氣喝完辛辣的薑湯,也不敢要糖吃,兩隻食指無措地在身前點著,不敢去瞧他。

驚動太宸宮侍衛隊意味著會驚動仙帝,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闖下大禍。

理虧在先,盛季終究沒一直裝鵪鶉,“好歹替仙帝滅了那麼多妖人,也應該能將功補過……吧?”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一開口,卻是冷聲反問。

盛季瞭然,原來他生氣的點在這,小心試探著去拽他衣袖,“我不是見你挺忙的嘛,只當傅君茹在嚇唬人,也沒成想水下真有妖……”

“你膽子也太大了!”

他生氣甩衣袖,卻被她撒嬌緊拽不放,還差點將人拽倒,穆淮策手臂沒再動,但語氣仍硬邦邦:“知不知道有多危險?今日所見妖人不足一成,若是所有妖人全掙脫封印,我都來不及去救你。”

盛季心想,她一定能等到他來,但這話她不敢說。

見她走神,穆淮策當她沒將此事兇險放在心上,口吻愈加嚴肅:“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侍衛隊下水不及時呢?又或者我今日不在宮裡呢……”

說到最後,他一時不察:“真當自己有九條命,可以為所欲為?”

若今日下水的是大祭司,保不準就會識破她狐妖身份,她又有錯在先,到時候仙帝若生疑她與妖人為伍,定是不會輕易放過她。

一聽他提及九條命,盛季心慌慌:“我哪有什麼九條命鴨?剛才都快嚇死了,好擔心以後再也見不到夫君呢——”說著擠出幾滴淚花,怯怯地瞧著他,似是真得後怕。

見她真害怕,穆淮策又不捨再訓她,但打定的主意不變:“從今日起,好好在房中反省,沒我命令不準出門。”

說完,不顧她撒嬌裝可憐,徑直關門而去。

盛季嘟嘴:“不就怕三日後的比試,我又出手惹人注意嘛,真拿我當小孩子那麼好哄吶?”

怎料沒過多久,好哄的小孩子就找來了。

小禪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來慰問,實則想試探盛季在水下對禁地有無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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