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敢發誓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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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部落,族人們便注意到德伊森懷裡抱著一隻長耳兔。

立馬有和德伊森相熟的獸人朝著他曖昧地擠了擠眼睛:“德伊森,你和凌茜是不是好事將近了?她都肯陪著你逛集市了!”

德伊森聽到這話,卻反應巨大:“別胡說,我怕凌瑤誤會!”

“你懷裡不是抱著凌茜嗎?凌瑤不是被洪水沖走了嗎?你怎麼又想當凌瑤的獸夫了?”

德伊森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潔白的長耳兔,幸福地說道:“我懷裡是凌瑤,凌瑤大人沒死,她被洪水衝上岸,平安活下來了,真真是獸神保佑!”

其他獸人們聽到這稱呼,忍不住抖了抖。

但同樣追求凌茜的獸人哈達爾急了,問道:“凌茜呢?她跟你一起出門的,你難道沒將她帶回來?”

德伊森身後因為一直追著奔跑,此時已經滿身狼狽的凌茜,冷著一張臉說道:“我在這裡。”

凌茜穿著的獸皮,早就被叢林中的枝丫劃破,腦袋上也掉落不少枯枝敗葉,臉上也髒兮兮的,看起來像是在泥巴地裡打了好幾個滾,哪裡還能看出過去的美貌。

哈達爾剛想表達自己對凌茜的關心。

凌瑤忽然從德伊森懷裡跳了下來,而後身形一晃,化為人形。

眾獸人呼吸頓時停滯了,他們好像看見了夜晚雪原上高懸的月亮。

化為人形的凌瑤是那麼美麗高潔,在她面前,呼吸稍稍重一點,都怕冒犯了。

“這是凌瑤?”哈達爾傻乎乎地問道。

凌茜看著這熟悉的情形,氣得一跺腳:“哈達爾,你再敢多看凌瑤一眼,我就不理你了!”

哈達爾聽到這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道:“你不理就不理吧,只要凌瑤願意理我就好……”

凌茜氣得跑到哈達爾身邊,重重在他腳上踩了一下後,這才生氣地往家裡跑。

雌性嬌弱的攻擊,落在雄性獸人身上,輕飄飄得就像不存在一樣。

哈達爾依舊痴漢眼盯著凌瑤。

凌瑤沒理他,瞪了一眼德伊森:“愣著幹什麼?不走了?”

德伊森趕忙揹著東西,朝著凌瑤家的方向走去,心裡還在美滋滋地想著凌瑤只瞪自己,沒理其他獸人!

凌瑤跟在德伊森身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部落的情況,並暗自記下回家的路。

這個部落是以狼獸人為主的部族,因而被稱為狼獸人部族。

部落裡最好的區域被狼獸人們佔據,長耳兔獸人們居住在部落的西面。

凌瑤遠遠看到山洞外,一個容貌美麗、身形高大的中年女獸人在山洞外等著凌瑤。

女獸人眼神慈愛,看向凌瑤像是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她身後還有兩個雄獸人,也正瞧著凌瑤。

“我的孩子,你終於回家了。”凌夢一把將凌瑤抱在懷裡。

凌瑤感受到凌夢身上洶湧澎湃的感情波動。

她自幼父母雙亡,從未體會過父母子女之間的感情,此時忍不住想著,難道這就是母親的愛嗎?

凌瑤只是怔愣片刻,就從這種奇怪的情愫中剝離出來。

“肚子餓了吧,趕緊吃點東西。”

凌夢並不是溫柔的雌性,但拉著女兒的動作卻很輕柔。

凌瑤跟著她進了山洞,剛進去就忍不住皺眉。

環境太差了。

這個所謂的家是幾個連在一起的洞穴,洞裡空氣沉悶中夾雜著一股難聞的腥氣。

地上胡亂鋪著的幾塊獸皮,一塊規則不整的大石頭充當著桌子。

石桌上用葉子盛著一塊塊血淋淋的生肉。

“嘔。”

凌瑤看到生肉又想吐了。

“將生肉拿開,我不想看到!”凌瑤說道。

凌茜沒好氣地說道:“拿開了我們吃什麼?你以為這個家你說了算嗎?”

凌瑤不高興地看向凌夢。

凌夢皺眉說道:“瑤瑤,你以前都吃得好好的,怎麼就見不得生肉了?”

凌瑤卻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說辭,她沒有原身的任何記憶,很容易引來懷疑。

“你不願意將生肉拿開?”凌瑤反問道。

凌夢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身後的某個獸夫:“先拿開吧。”

血淋淋的新鮮獸肉被拿走後,凌瑤勉強感覺好受一些。

凌茜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雌母,獸肉拿走了,我們這麼多人吃什麼?她不聽話!她被洪水沖走回來後,一點都不乖!你將她趕出去!”

凌夢也覺得凌瑤和過去不一樣,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但卻還是按住了凌茜,說道:“這是你姐姐,你不要胡說。”

凌夢似乎奉行的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模式教導兩個女兒,轉頭又對著凌瑤說道:“瑤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樣規訓的話,跟別人說是有用的,但面對凌瑤,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哪怕凌瑤沒有任何記憶,她也沒有任何依仗,甚至都無處可去,但她依舊微微昂著腦袋,對著凌夢趾高氣昂地說道:“我醒來的時候就沒有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本來以為你是我的雌母,現在看來你可能根本不是我母親,德伊森,你是不是騙了我?這裡不可能是我家!”

德伊森放下凌瑤買的貨物後沒有離開,一直在旁邊巴巴地等著凌瑤的吩咐,此時立馬辯解道:“大人,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這裡就是你的家……”

凌瑤卻還在發脾氣:“我雌母說著擔心我,卻只聽那個欺負我的人的話!我為什麼會被洪水推走,說不定就是凌茜推的!一味讓我聽話有什麼用,怎麼不把凌茜趕出去!”

凌茜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之色。

凌瑤原本只是猜測,如今看著她這神色,立馬變成了十分肯定:原主的死不是意外,就是凌茜乾的!

凌夢也沒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凌瑤會突然發難,此時一個頭兩個大,她有很多兒子,但卻只有兩個女兒,一直以來都最重視她們倆,她既不願意委屈凌茜,又心疼凌瑤被洪水沖走受盡苦楚。

“茜茜是你妹妹,她什麼時候欺負你了?”凌夢問道。

“我被洪水推走,就是她推的!”凌瑤說道。

凌茜:“你不是不記得了嗎?怎麼又這麼清楚?你還說不認雌母呢!”

凌夢也盯著凌瑤。

凌瑤依舊理直氣壯:“不是你推的,那你剛剛心虛什麼!眼睛亂看,肯定就是你!”

凌茜急了:“我沒有眼睛亂看!”

凌瑤逼著凌茜走入自證陷阱:“你怎麼證明自己沒有亂看?證明自己沒有心虛,證明自己從沒做過害我的事?你敢對獸神發誓嗎?”

凌茜當然不敢對獸神發誓,此時眼珠子亂轉,腦子裡瘋狂想著對策。

凌瑤繼續乘勝追擊,指著凌茜說道:“快看,她又在亂看,就是她推我的!她是這個家的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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