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真的……擁有這樣的力量?(1 / 1)
西側峽谷深處,光線被茂密扭曲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腐敗氣息,混合著泥土和某種未知的腥氣。
原本生機勃勃的植被在這裡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不少植物已經完全枯萎,輕輕一碰就化作齏粉。
顧旭西和顧逸天一前一後,無聲地穿梭在詭異的林地間。兄弟倆雖彼此無言,卻保持著一種奇異的默契,如同過去並肩狩獵時一樣,警惕著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
“就是這裡了。”顧旭西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地方停下,銀眸銳利地掃視著下方一片尤其嚴重的枯萎區域,那裡的土地呈現出不正常的漆黑,“能量的殘留很濃。”
顧逸天蹲下身,指尖捻起一點黑色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熔金般的眸子閃過一絲厭惡。“令人作嘔的味道。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更幽深的峽谷腹地,“源頭還在裡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蘇錦的感知沒有錯,這裡的確出了問題,而且比預想的更嚴重。
繼續深入,周圍的寂靜變得愈發壓抑,連蟲鳴鳥叫都徹底消失。突然,顧逸天腳步一頓,猛地將顧旭西往旁邊一推:“小心!”
幾乎同時,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旁邊的枯木叢中竄出,直撲顧旭西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形似蜥蜴卻長著骨刺的兇獸,雙眼赤紅,口中滴落著腐蝕性的黏液,周身纏繞著與枯萎植物同源的汙穢氣息。
顧旭西反應極快,在被推開的瞬間已然側身,銀狼的利爪瞬間彈出,帶著寒光迎向兇獸!
“吼——!”兇獸發出嘶啞的咆哮。
顧逸天幾乎在提醒顧旭西的同時也已出手,他身形如鬼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骨刃,刁鑽狠辣地刺向兇獸相對柔軟的腹部側面。
兄弟倆一正一奇,一剛一柔,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銀光與黑影交錯,骨刃破空,很快就在那隻明顯被汙染的兇獸身上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兇獸吃痛,愈發狂性大發,甩動著長滿骨刺的尾巴橫掃過來!
“躲開!”顧旭西低喝,一把拉住想要硬抗的顧逸天,兩人借力向後躍開,險險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站穩身形,顧逸天甩開顧旭西的手,語氣有些不自然的生硬:“多事。”
顧旭西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銀眸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剛才那一拉,幾乎是本能反應。
戰鬥很快結束。被汙染的兇獸雖然兇猛,但在部落最強戰力兄弟二人的聯手下,終究沒能掀起太大風浪。
顧逸天用骨刃挑開兇獸的屍體,眉頭緊鎖:“這東西……不像是自然進化來的。更像是被強行催化、汙染了。”
顧旭西蹲下檢查,臉色難看:“和植物枯萎的根源可能相同。必須儘快找到源頭,否則……”否則,部落將面臨比獸潮更詭異恐怖的威脅。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前進時,顧旭西懷中的一枚用於緊急聯絡的骨片突然發出微弱的嗡鳴和熱量——這是留守部落的巡邏隊長髮出的訊號,代表部落有緊急情況!
顧旭西臉色一變,立刻讀取骨片中微弱的資訊波動,隨即瞳孔驟縮:“部落東側也出現了小型汙染獸群襲擊!”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逸天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望向部落方向,熔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他感覺到……那個山洞的方向,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動?是那隻小鹹魚?
“必須立刻回去!”顧旭西當機立斷。部落安危重於一切。
顧逸天卻站著沒動,目光依舊鎖定部落方向,聲音低沉:“兵分兩路。你回去處理獸群,我繼續深入探查源頭。”
“不行!太危險!”顧旭西立刻反對。這裡的詭異超乎想象,放任顧逸天獨自深入,他無法放心。
顧逸天嗤笑一聲,帶著慣有的桀驁:“怎麼,哥哥是覺得我離開部落幾年,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還是說……”他目光轉向顧旭西,帶著一絲挑釁,“你擔心我找到源頭,搶了功勞,讓她更青睞於我?”
“顧逸天!”顧旭西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意,“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
“那就別廢話。”顧逸天轉身,不再看他,“管好你的部落。這裡,交給我。”說完,他身影幾個起落,便迅速消失在更加幽暗的峽谷深處。
顧旭西看著弟弟消失的方向,拳頭緊握,銀眸中情緒翻湧——擔憂、憤怒、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他最終狠狠一咬牙,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朝部落方向趕去。作為繼承人,他必須以部落為重。
山洞裡,蘇錦正坐立難安。
之前那陣強烈的心悸過後,雖然緩和了一些,但一種莫名的焦躁感始終縈繞不去。黑曜也顯得異常不安,在她腳邊來回踱步,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時不時看向洞口方向。
【系統:檢測到多股微弱汙染能量在部落周邊爆發。宿主自然感知持續受到干擾。】
“汙染能量?爆發?”蘇錦揉著額角,“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比如現在哪裡曬太陽最安全?”
她試圖用吐槽緩解緊張,但收效甚微。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顧旭西冰冷而複雜的眼神,以及顧逸天離去時那危險又堅定的背影。
“他們……應該沒事吧?”這個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就在這時,洞口光線一暗,許聽言帶著兩個雌性獸人,端著一些食物和草藥走了進來。
“蘇錦姐姐,”許聽言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聽說你剛才不舒服?我特意熬了些安神的藥湯,你快喝點吧。”她將一碗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湯藥遞到蘇錦面前。
若是平時,蘇錦可能看都不看就讓她放一邊。但此刻,看著那碗湯藥,聯想到剛才系統提到的“汙染能量”,以及許聽言那雙看似溫柔實則暗藏算計的眼睛,她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警惕。
黑曜更是直接擋在蘇錦面前,衝著許聽言齜牙,發出警告的低吼。
許聽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柔聲道:“這小傢伙,怎麼這麼兇?蘇錦姐姐,我也是為你好……”
蘇錦看著那碗藥湯,沒接,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謝了,放那兒吧。我現在不想喝。”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碗藥或許沒問題,但許聽言這個人,讓她本能地不想接受任何東西。
許聽言碰了個軟釘子,眼神暗了暗,卻也沒強求,將藥碗放在一旁的石頭上,語氣依舊溫柔:“那好吧,姐姐你好好休息。外面好像有點亂,據說出現了被汙染的兇獸,旭西哥哥他們已經去處理了,你千萬別出去。”
她特意強調了“旭西哥哥”,目光若有似無地觀察著蘇錦的反應。
蘇錦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種低階挑撥,對她這條鹹魚無效。“知道了。”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許聽言,用行動表示送客。
許聽言咬了咬唇,帶著人離開了。
她們剛走,蘇錦就聽到洞外傳來隱約的騷動和獸吼,似乎離她所在的山洞區域並不遠!看來汙染獸群已經波及到邊緣地帶了!
黑曜瞬間進入警戒狀態,擋在蘇錦身前。
蘇錦的心跳驟然加速。她不想管閒事,一點也不想!但是……如果那些被汙染的兇獸真的衝到這裡……
【系統:警告!檢測到高危汙染能量個體正在快速接近宿主所在方位!預計接觸時間:3分鐘!】
【觸發緊急支線任務:守護山洞!成功獎勵:自然感知熟練度大幅提升,隱藏能力(守護/淨化)碎片解鎖機率增加。失敗懲罰:宿主大機率成為汙染獸的零食。】
蘇錦:“!!!”零食?!!
她猛地從獸皮上彈起來,臉色煞白。擺爛不下去了!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她慌亂地環顧四周,山洞裡除了一些石頭和那床新獸皮,幾乎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武器的東西。難道要她用石頭砸?還是用獸皮把兇獸悶死?
絕望之際,她的目光落在了許聽言放下的那碗藥湯上,腦中靈光一閃(或許是系統提示?),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她的“自然感知”,能不能……反向運用?比如,感知並……驅散那種令人不適的汙染能量?
眼看洞外的獸吼和混亂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和樹木被撞斷的聲音,蘇錦別無選擇。
她衝到洞口,看著外面因為汙染而顯得灰暗的天空和植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去“感受”那股令她心悸的汙染源。
集中精神……忽略恐懼……
她模仿著之前無意中觸發能力時的放鬆狀態(雖然現在根本放鬆不下來),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那快速逼近的、充滿貪婪與毀滅氣息的存在。
來了!
一隻雙眼赤紅、身上纏繞著黑氣、體型比普通野豬大上一圈的汙染獸,撞斷了洞口的灌木,嘶吼著朝山洞衝來!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黑曜勇敢地衝上前吠叫,卻被那兇獸一爪子拍開,撞在石壁上,嗚咽著暫時站不起來。
蘇錦嚇得腿軟,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沒有退縮(也可能是嚇傻了動不了)。她死死盯著那隻汙染獸,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滾開!別過來!討厭的東西!
就在汙染獸鋒利的獠牙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一股微弱卻異常純淨的乳白色光芒,自蘇錦周身浮現,如同一個薄薄的光繭,將她連同腳下的土地籠罩其中!
“嗡——!”
那汙染獸撞在光罩上,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它身上的黑氣與乳白色光罩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如同冰雪般消融了一部分!
汙染獸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畏懼,攻勢一滯。
蘇錦自己也愣住了,看著周身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光罩,以及那隻暫時被阻擋的兇獸,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她弄出來的?
【系統:緊急支線任務進行中!隱藏能力“守護之光”初步覺醒!熟練度+10!請宿主維持專注!】
維持專注?她都快嚇尿了好嗎?!
然而,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汙染獸似乎被激怒了,再次咆哮著發起衝擊,光罩劇烈波動,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這時——
一道銀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帶著凜冽的寒風和滔天的怒意,精準地撲向那隻汙染獸!
是顧旭西!
他趕回來了!
銀狼形態的顧旭西,體型比汙染獸更加龐大矯健,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抓向汙染獸的脖頸!
“吼——!”痛苦的咆哮聲響徹山谷。
顧旭西一擊即中,迅速後退,銀色的毛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他擋在山洞前,將蘇錦牢牢護在身後,銀眸掃過她周身那層微弱卻堅韌的光罩,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真的……擁有這樣的力量?
而幾乎在顧旭西出現的下一秒,另一道身影也如鬼魅般悄然落在了洞口附近的一棵枯樹上。
是顧逸天。他不知道何時也趕了回來,或許他根本就沒走遠。
他看著洞口的景象——被顧旭西護在身後的蘇錦,以及她身上那層未曾完全散去、帶著熟悉溫暖氣息的微光,熔金般的眸子深邃如淵,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來……”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我的小鹹魚,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得多。”
洞口之內,是跌坐在地、驚魂未定卻莫名激發了能力的蘇錦。
洞口之外,是一狼一“豹”,一明一暗,兩個強大的雄性,目光同時聚焦於她身上。
危機暫解,但更復雜的情感漩渦,已然將蘇錦這條鹹魚,徹底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