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性本惡（1 / 1）
“因為，你兒子今後不會再有孩子了。”
於連申怔在原地，混沌的雙眼更加無神。
“大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今後？難道我兒子之前有過孩子嗎？”
紀霖：”十五年前，你兒子於懷遠有一個談了十年的女朋友，但卻被你棒打鴛鴦了是嗎？”
於連申愁著臉點頭，“是，我兒子她不能娶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啊！”
“在我們老家，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是要被退貨的！我們老於家可就指望懷遠傳宗接代呢！”
【我擦，聽這老頭子說話我怎麼那麼來氣呢？】
【什麼叫不會下蛋的母雞，什麼叫退貨，你們究竟把女人當什麼？生孩子的工具嘛！還是什麼物件？還退貨？我可去你吖的！】
【我有一個疑問，你怎麼就能確定是那女孩子不能生育的，有沒有可能是你兒子不行呢？】
“不可能！”於連申看到這條彈幕十分激動，“懷遠年輕體壯的，怎麼可能不行？！”
“為什麼不可能？”紀霖輕飄飄道。
“當初，女孩在和於懷遠交往時便說過丁克，於懷遠也答應了，卻又在背地裡用了些手段。見女孩遲遲沒有懷孕，他才去醫院做了檢查，而事實就是，於懷遠生活作息不規律，有孩子的機率幾乎為零。”
“在知道這件事後，他害怕被人恥笑，不敢跟任何人說。剛好這時你插手了這件事，於懷遠便以女孩不能生育為由，斷了聯絡。”
“這些年，他不停地嘗試，但永遠都是失敗。因為那唯一的可能性，已經被於懷遠和你親自抹殺掉了。”
平靜地解釋完這一切，紀霖抿了口茶水。
於連申似乎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神情恍惚，嘴裡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時，一箇中年男子入了鏡。
他扶住於連申，關心道：“爸，您這是怎麼了？”
於連申死死揪住他的袖口，憋著一口氣，“十五年前，你那個女朋友呢？”
於懷遠皺著眉，不解道：“您是說小麗？我跟她早就是過去式了，不是您說的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要她幹嘛？”
“混賬！”於連申狠狠給了於懷遠一個耳光，“事到如今，你還要騙我！”
於懷遠一手捂著臉，另一隻手默默攥緊，面色一沉，“您都知道了。”
於連申食指指著於懷遠，“你你你、”
“你知不知道，小麗她當時，懷了你的骨肉！”
於連申用盡渾身的力氣吼出這句話，隨即癱坐在椅子上。
“您說什麼？”於懷遠目光一滯，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誒！造孽啊！我們老於家真是造孽啊！”
於連申猛捶自己的大腿，仰天長嘆。
“不可能，這不可能！”於懷遠搖著頭，“醫生明明說過，我這輩子幾乎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這怎麼可能？！”
“幾乎不可能的意思是，仍然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很巧，你遇到了，但很不幸，你沒有把握住。”
紀霖認真地為其做了總結，在父子倆相視無言的氛圍中結束了連線。
【難以相信，在現在這個時代，還有人以生育來評判一個女人的價值。】
【什麼時候男人才能生孩子啊？那個時候我一定很願意生！】
【痛的不是他們，當然不覺得生孩子有多痛苦。】
【另外，不是每個家庭都適合生孩子的，望周知。我剛剛看那兩人的家，孩子生下來活脫脫來受罪的。】
討論異常激烈，紀霖也在這時發了今天最後一個紅包。
這次的使用者名稱叫“小小果”。
紀霖向對面發去了連線，但小小果卻始終沒有響應。
“主播，我可以只露身子不露臉嗎？”
是小小果在直播間裡發的訊息。
“可以。”
小小果接了連線，昏暗的背景裡出現一個身穿校服的人。
“卦金是三百對嗎？”
“嗯。”
小小果是個女生，且聲音很稚嫩。
【小小果，你還是個學生吧？】
【這校服有點眼熟，應該是上初中。未成年不可以刷禮物的哈。】
【現在不是放暑假嗎？為什麼還穿著校服？】
【小朋友，你不會是拿爸媽的手機刷的吧？】
“我沒有，”小小果小聲反駁，“這是我的零花錢。”
“你想算什麼？”紀霖問道。
“主播，我想知道，人之初，究竟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
很奇怪的一個問題。
【這不是從小背到大的嗎？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No！人性當然本惡！一個小孩子，沒有接受過任何教導，都能坦然說出謊話，這還不可怕？】
【我也認為人性本惡，因為我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
【非也，人之所以會作惡，那也是因為受到了外部環境的影響或教育不足......】
見彈幕快要形成一個小型辯論賽，紀霖及時喊停。
“千人千面，基於這個問題，人的想法各個不同，我無法作出回答。”
小小果也並沒有要刨根究底的意思，只是語調低了低，自問自答道：“人性當然是惡的，否則，她們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地欺負我呢？”
這句話裡帶來的敏感資訊太多，眾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小小果，你是不是遭遇了校園欺凌？】
【你不要害怕，我們可以有很多種方法解決，千萬不要衝動！】
【天殺的，校園欺凌的人能不能都去死啊！】
小小果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我沒事的，我只是，不明白。”
“究竟是為什麼呢？如果我哪裡惹她們不開心了，她們欺負我，我也認了。可苗茜做錯了什麼？就因為幫我，連她也要受到這樣的傷害嗎？”
說到最後，小小果控制不住地大哭起來，鏡頭也被她移到了上方，露出那張鼻青臉腫的面容。
沒等紀霖開口，開門的聲音響起，一束光打在了小小果的臉上。
“呦，這不是我們的小果果嗎？不是讓你躲得再深點，這麼容易就被找到了，豈不是很沒意思？”
嬉笑聲一陣一陣地傳來，小小果的臉色逐漸變得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