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畫中的缸女(1 / 1)
“住在河西街,從這裡過去,還有兩百米。”
吳災將機車停靠在街邊車位,“咱們步行過去吧,別讓我爸發現。”
沈羲瓶無異議,輕點了下腦袋。
吳災把儺面具別到頭頂上,露出清逸的面容,引著路,說:“我問過我爺奶了,他通常這個時間段,會在他的雜貨鋪裡。咱們先潛進他住的地方看看。”
“你爸沒再婚嗎?”沈羲瓶不禁疑惑。
“沒有。”吳災搖搖頭:“他最大的興趣愛好,是到處去淘一些舊器物。”
“他的眼裡,只有他的時光雜貨鋪。”
還有他那個黑陶土缸,儘管被磕碰壞了一道裂痕,他依然視若珍寶。
甚至離婚的時候,什麼都可以不要,就只帶走那個缸。
後面這番話,吳災心酸得沒講出來。
因為有誰會相信,他在他父親心目中的份量,竟連一個醃蘿蔔鹹菜的土缸子都比不上。
吳災的父親名叫殷棕毅,住的是一座平房大院。
院子裡種些應季的瓜果疏菜,養著一池小金魚。
屋內清靜整潔,似有人天天打掃,不像是那種只沉迷於搗淘器物的糙漢所會做之事。
可能僱了保姆,但卻未見到保姆的身影。
榕驀施陣法,幫他倆隱身。
沈羲瓶走進客廳,看著復古田園風格裝修的漆面牆,第一眼便被一幅精美的油畫吸引。
畫中,是名浣紗女。
她嫵媚多姿的伏臥在一口土缸邊上,左手輕撩著缸裡的水,而半裸露的雪背中間,從後頸延至腰臀末端,有一道很長又觸目驚心的疤痕,如同人偶娃娃身上的縫合線。
彰顯詭異。
吳災循著沈羲瓶的視線看向油畫,差點忘記呼吸:“這缸……”
萬萬沒想到,他父親居然痴迷嗜愛到這種程度,不僅將那個土缸描進畫中,且還幻想出一個缸女來?
“這缸怎麼了?”沈羲瓶接住他欲言又止的話茬。
“這缸……”吳災喉嚨艱澀:“這缸,就是我九歲那年,不小心磕壞了一道裂痕的那口缸。”
“磕壞了一道裂痕?”沈羲瓶抓住重點資訊,目光再次投向畫裡的浣紗女,凝著她背部那道縫合線,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可這幅畫並無邪氣。
“那,現在那口土缸呢?破裂了嗎?”
“應該沒破裂。”吳災把頭頂的儺面具扯下來,遮住逐漸蒼白憔悴的臉龐:“當初我爸把它帶走的時候,還很完整。但經過了這麼年,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他眸色暗淡,顯然還掖著心事。
沈羲瓶捋了捋思路,也能猜出一二:“所以當年,你爸跟你媽媽離婚時,只帶走這個土缸,是嗎?”
“嗯!”吳災咬緊牙根,重重點頭,告訴:“為了這個缸,他連妻兒都不要。”
那就更懸了。
沈羲瓶和榕驀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這缸絕對有問題。
榕驀先獨自行動,將院落裡裡外外翻尋了個遍,也沒發現土缸的蹤影。
沈羲瓶便只好問吳災:“你爸的雜貨鋪在附近嗎?咱們去那邊探探。”
至少也要確認殷棕毅的身上是否真有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