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奪舍?(1 / 1)
“什麼?”黃局放下手中的材料,略帶懷疑地看向蔣正輝,“你能有什麼發現?”
“黃局,你看!”蔣正輝把電腦擺在黃局面前,“把這兩段影片放在一起,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個綁匪有什麼不對勁?”
黃局直接朝著蔣正輝的後腦勺給了一個大比兜子,“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打啞謎,要說就快說!”
蔣正峰摩挲著自己的後腦勺,心裡暗罵了一句,“媽的!”
嘴上卻說:“黃局,我懷疑這兩個影片裡的綁匪不是同一個人,你仔細看,前一段影片裡的人警惕得像只偷油的老鼠,後一段影片裡,他就放鬆得像在回自己的快樂老家,還擱那抽菸呢!一個人在綁架過程中的心態怎麼可能切換得這麼快!”
黃局聽了蔣正峰的話,又看了兩遍影片,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綁匪確實很不對勁。
但黃局又補充了一個新的線索,他說:“我們剛剛請來了模擬畫像師,他也看了影片,他確信,影片裡的人是同一個,至於綁匪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心態轉變,倒是一個很大的突破口,在這兩段影片中間,他一定是遭遇了什麼重大的事。”
“可是黃局,有沒有可能是畫像師的問題,他水平不夠沒能辨認清楚?”
黃局斜著看了一眼蔣正峰,又想給他後腦來個大比兜子,但被躲過去了。
“那可是我們局裡的老牌畫像師,雖說不能利用這兩段監控錄影完全畫出綁匪的模樣,但是不是同一個人,他還是能判斷的!他分辯影片裡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就像讓你打槍打個一環,你能打中嗎?”
蔣正峰不屑道:“那別說一環,我閉眼都能打中八九環!”
“那不就得了!”
就在蔣正峰和黃局說話之際,硃紅煉爸爸的手機忽然響了。
眾人皆為之一震。
黃局最先反應過來,大喊一聲,“開擴音,所有人,安靜!”
大家立刻屏住了呼吸,朝著朱先生的方向望去。
朱先生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額頭上滲出虛汗,躊躇了片刻,按下了接聽鍵。
他試探著開口,“喂?”
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竟是熟悉的聲音,“爸爸!快救救我,我被帶到了一個村子裡,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嘟嘟嘟……”電話毫無預兆地被結束通話了。
“紅煉,紅煉!”朱先生激動地站起來,衝著手機大聲喊叫。
朱太太見狀又擔憂地哭起來,“這可怎麼辦?一定是那個惡徒發現她打電話了,他要是想要錢大可以跟我們說,他到底是想幹什麼,我可憐的女兒啊!”
哭聲嗚嗚咽咽地迴盪在整個大廳裡,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朱先生的電話又響了。
朱太太立刻不哭了,推搡著朱先生,“快接!你快接!”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換了一個人,帶著滋滋的電流聲,明顯是變了音的。
“喂?我知道你們已經報警了,警察現在就在你旁邊吧?”
朱先生抬頭看了黃局一眼,“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把我女兒綁哪裡去了?只要你把她放了,我可以給你錢,要多少我都給!”
電話那頭的變音聲緩緩開口,“既然你這麼說,明天上午十點,你一個人拿著五百萬現金去啟明廣場,把錢放在東側第三個長椅上,至於我會不會去拿,你女兒能不能活命,就全看你的自覺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朱先生立刻答應,“好,好,我給你五百萬,你把我女兒放了!……”
“嘟嘟嘟……”電話很快又被結束通話。
黃局很快釋出命令,“立刻排查啟明廣場附近的村鎮,蔣正峰你帶著人先去廣場蹲點……”
一旁的朱先生卻打斷了黃局,“不行!這個綁匪只是要五百萬,我把錢給他就是了,你們這麼大陣仗,要是把他惹怒了,我女兒怎麼辦?”
沒等黃局說話,蔣正峰立刻反駁了朱先生,“你怎麼能相信綁架犯呢?如果我們不掌握主動,你女兒的性命就全系在一個罪犯的手上了,先生你放心,我們都是專業的,不會那麼容易被罪犯發現!”
朱太太也勸朱先生,“是啊,你怎麼能一個人去對付綁匪呢?那個人窮兇極惡的,要是你和女兒都……我該怎麼活啊!”
“哎!”朱先生作出了妥協,“你們可以去,但不能那麼大陣仗,黃局你一定要派你們局裡能力最強的人去,一定要保證我女兒的安全!”
“行!”黃局滿口答應,將蔣正峰推出來,“朱總你放心,這是我們局裡的神槍手,百發百中,一定能制住綁匪。”
一切商量完畢後,已經是深夜兩點了,硃紅煉的父母自然是睡不著了,但其他人需要睡,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好在朱家別墅的客房很多,足夠他們住下了。
時爾若躺在床上,思考著明天自己能做的事,其實她並不著急。
只要那個綁匪現身,她身邊那麼多鬼,隨便找一個靠譜的跟著他,都能精準地找到他的老巢。
更讓她在意的是那兩段監控錄影,警察斷定錄影中的人是同一個,可她總是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對於人類來說,看見一副同樣的軀體,就會下意識斷定那是同樣的靈魂,可時爾若不一樣。
她是個羅剎,奪舍、靈魂出竅、轉換皮囊這樣的事在她的觀念裡並不新奇。
所以,當她看到兩個影片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地感受到,那一副皮囊下藏著的,很可能不是同一個靈魂。
難道他被奪舍了嗎?在實施綁架的途中?
可是,這也說不過去,能被奪舍的人類軀體必然是處在極度脆弱、精神恍惚的情況下,是怎樣的鬼竟能奪舍一個時刻保持著警惕的軀體?
剛剛打電話給硃紅煉父親的,是那個鬼嗎?
時爾若現在很混亂,有太多的可能性了,根本抓不住真相。
就在她頭疼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