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苗疆少女,善聽人心 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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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首輔真面目後,我成了他娘

我天生能聽見人心。

嫁入侯府那日,聽見端莊的婆母心裡在罵小賤人。

溫婉的小姑盤算著讓我「意外溺斃」。

連廊下那籠畫眉都在尖叫「人類真虛偽」。

我低頭掩去冷笑,這府裡倒比苗疆的毒蛇還有趣。

直到遇見那個傳聞中光風霽月的首輔大人——

他表面為我指路,心裡想的卻是:

「腰真細,掐斷時的哭聲定很動人。」

我撫著腕間毒蠱輕笑:

「大人,您府上的蜈蚣,好像特別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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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的蓋頭遮住了視線,眼前只剩一片朦朧的血色。

花轎穩穩落在永定侯府門前,鞭炮聲震耳欲聾,喜樂喧天。

蘇嚶端坐在轎內,指尖輕輕劃過嫁衣上繁複的金線刺繡,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新娘子下轎——”喜婆尖細的嗓音穿透喧囂。

她搭著婢女的手,步步踩在鋪地的紅氈上。

每一聲腳步,都混雜著無數紛雜的心音,如同潮水般湧入她耳中。

「……總算娶進來了,侯爺交代的事,也算成了大半……」這是引路管家木然的心聲。

「……這苗疆來的蠻女,也不知好不好拿捏……」某個陌生女眷的嘀咕。

「……賞錢!快給賞錢!」小廝近乎吶喊的渴望。

蘇嚶瓷眉眼低垂,蓋頭下的臉看不出表情。

這天生能窺聽人心的本事,從小便讓她見識了皮囊之下最真實的骯髒與慾望。

從潮溼悶熱的苗疆,來到這繁華似錦的天子腳下,不過是換了個更大的戲臺罷了。

洞房花燭夜是在一片看似溫情的喧囂中度過的。

她那新婚的夫君,永定侯世子,一個面色略顯蒼白的青年,按照禮制完成了所有步驟,眼神卻始終飄忽,不敢與她對視。

他心裡的聲音空洞而疲憊:「……乏了……何時能歇……」

蘇嚶只覺得無趣。

次日清晨,新婦敬茶。

永定侯夫人端坐上位,一身絳紫色纏枝蓮紋褙子,頭戴抹額,中間嵌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面容慈和,接過蘇嚶高舉過頭頂的茶盞,輕輕啜了一口,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來:“好孩子,快起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定要和睦相處,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

然而,那心底的聲音卻尖銳如針,毫不留情地刺入沈芷瓷耳中:「……小賤人,一身苗疆的狐騷味兒,也配踏進我侯府的門楣!且等著,有你好看的日子!」

蘇嚶叩首謝恩,起身時,裙襬漾開細微的漣漪,無人看見她低垂的眼睫下,冰封般的冷意。

這時,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翩然上前,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聲音嬌脆:“這就是新嫂嫂嗎?真真是好看!我是雲珠,嫂嫂日後可要多來陪我說話解悶兒。”

少女仰著臉,笑容天真無邪,可她心中的算計卻毒蛇般纏繞上來:「……先哄著她放鬆警惕……過兩日荷花池邊……失足落水……最是乾淨……」

蘇嚶輕輕抽回手,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柔順弧度:“妹妹過譽了。”目光掠過小姑子那張嬌俏的臉龐,彷彿在看一具精美的皮囊,內裡早已爬滿蛆蟲。

敬茶完畢,婆母吩咐小姑子陪新嫂嫂在府中走走,熟悉環境。

行至抄手遊廊,廊下掛著一隻精巧的鳥籠,裡面一隻畫眉鳥蹦跳著,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

顧雲珠笑著指道:“嫂嫂你看,這是母親最愛的畫眉,叫聲可好聽了。”

那畫眉的啾鳴,落入蘇嚶耳中,卻變成了暴躁的尖叫與詛咒:「……放我出去!該死的兩腳獸!虛偽!籠子!咬死你們!」

蘇嚶腳步微頓,視線在那撲騰的畫眉身上停留一瞬,心底那點因這府邸虛假祥和而生的膩煩,忽然就散了。

這裡,倒比苗疆叢林裡那些色彩斑斕的毒蛇,還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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