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苗疆少女,善聽人心 12(1 / 1)
阿箬帶回的訊息含糊不清。
十五年前,宮中確實有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牽扯到一位早逝的妃嬪和一位年幼夭折的皇子。
裴府那時似乎正值鼎盛,裴瑾之的父親時任要職。
具體細節,被掩埋得極深,街頭巷尾也無確切傳聞。
但這已足夠在蘇嚶心中勾勒出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輪廓。
再聯想到裴老夫人驚悸不安的病,裴瑾之諱莫如深的態度,以及那盆被下了“縛靈散”的夜闌香……
有些真相,不必親眼目睹,也能嗅到血腥味。
她將這些碎片壓在心底,繼續扮演著溫順寡言的世子妃。
去裴府的次數漸漸固定,與裴老夫人的“閒談”也愈發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陪伴。
老夫人偶爾會看著她調製“醒根水”的動作出神,喃喃道:“你這樣子,倒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蘇嚶輕聲問。
老夫人卻猛然回神,眼中掠過驚懼,隨即疲憊地擺擺手:“……一箇舊人,早不在了。不提也罷。”
蘇嚶不再追問,只將新調好的水輕輕澆在夜闌香根部。
那花木的葉片,似乎真的舒展了一丁點,但盆邊泥土,隔三差五總有被翻動或新增不明粉末的痕跡。
裴瑾之在清理,但對方也在持續。
這場無聲的較量,在花盆方寸之地激烈進行。
裴瑾之與她碰面的次數少了,但每次目光相接,那審視與評估的意味都更濃重。
殺意時隱時現。
蘇嚶裝作渾然不覺,只在一次離開松鶴堂時,“偶然”遺落了一條繡著苗疆特有藤蔓紋樣的帕子。
次日,帕子被洗淨送回,附著一朵曬乾的、中原罕見的寧神小花。
是示好?還是另一種標記?
蘇嚶將那花收進妝匣底層。
侯府這邊,顧承澤咳血之症略緩,對蘇嚶的態度越發複雜。
他有時會讓人送些時新果子到聽雪軒,附言“安心”。
蘇嚶“聽”到他心中掙扎:「她終究無辜……若父親和母親真想用她去填裴府那個窟窿……」
那點微弱的歉疚和隱約的反抗,在滋長。
侯夫人則更加焦躁。
永定侯似乎在朝堂上被裴瑾之隱隱壓制了幾回,回府後脾氣暴戾。
侯夫人看蘇嚶的眼神,充滿了利用與厭棄:「若非還有用……早就……」
這日,蘇嚶從裴府回來稍早,路過花園荷花池畔,見顧雲珠正與幾個丫鬟餵魚,笑聲清脆。
看見蘇嚶,顧雲珠笑容一收,撇撇嘴:“喲,巴結人的回來了?”
蘇嚶不欲理會,正要走,顧雲珠卻幾步上前攔住,壓低聲音,眼中帶著惡意的笑:“別以為攀了高枝就了不起!我告訴你,裴首輔那樣的人,什麼美人沒見過?不過當你是個新鮮玩意兒,用完了就扔!說不定,他早就在查你們苗疆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了!”
蘇嚶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妹妹何出此言?”
顧雲珠哼道:“我聽見母親和父親說話了!說裴家早年那樁晦氣事,說不定就跟你們這些南蠻的巫蠱有關!你小心點,別把自己搭進去!”
巫蠱?蘇嚶心下一沉。
原來侯府是這樣揣測“舊事”的。
這盆髒水,倒是潑得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