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宮中留宿,國師出關(1 / 1)
那妖獸被傅寧殺死後,那妖獸屍體的灰燼中的一點點隨著風飄入了一間佈局精緻的靜室,蒲團上坐著一位身著道袍,滿面貴氣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似乎覺察出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又閉上,然後嘴裡快速地念叨著什麼,俄而,一口血噴了出來,男人看向地上噴出的血,怔愣了片刻,燈影下的臉顯得有些莫名的陰鬱。
馬車上
“天色已晚,陛下會召見我們嗎?”傅寧閉著眼睛,面無表情的說著。
“天色已經這麼晚了,陛下會見太子殿下和世子殿下他們兩個,但可能不會見咱們,要見也是明天見,畢竟咱們是女眷嘛。話又說回來了,太子殿下我們深夜入宮,住在何處?”傅樂考慮的更深一層。
“幾位姑娘不用擔心,容母妃是兩位姑娘的親姨母,我已經派人告知了容妃娘娘和小四,今夜先跟著容妃娘娘住在瑤華宮。”太子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又繼續說:“畢竟妖獸一事已絕跡兩三百年了,此時冒出來,實在匪夷所思,即便孤親身經歷,在文武大臣那裡恐怕也不足為信。”
“誰說絕跡了,只是被封印了,如今崑崙是什麼樣子,咱們還不知道呢,萬一那些妖獸都跑出來了呢。”傅寧冷冰冰的話語打碎了趙瑾的僥倖的幻想。
“不說這個,臣女有一事請問太子殿下。”傅寧睜開了眼睛看向趙瑾。
“你問。”
“剛剛我們經過的那條起霧的街上,都是哪些大人在住?”傅寧沉聲問道。
趙瑾細細思索著
“分別是戶部尚書錢子奇大人,刑部尚書戚舒傑大人還有左都御史吳持重大人。”趙熙搶先說道。
趙瑾頗為無語的看了眼趙熙:可顯著你了,你媳婦跟我多說兩句話就坐不住了,出息!
傅寧同傅樂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傅樂:是什麼能讓妖獸有理由攻擊這些官員呢?
傅寧:妖獸的攻擊十分有針對性,什麼人在背後操控著妖獸,他想要幹什麼!
皇宮到了
幾個人同時下車步行,只不過是不同的方向……
傅樂和傅寧帶著阿言跟著領路的丫鬟前往瑤華宮,趙瑾和趙熙前往皇帝的寢宮。
瑤華宮
“三位姑娘的房間都收拾好了嗎?”主位上一位華貴嬌豔的美婦人對著身旁立著的大丫鬟問道,左側下首坐著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華服少女。
“母妃,你已經問了八遍了,已經都收拾好了,再不濟就讓表姐表妹們都跟我住,我那床大,不過多添幾床被子的事。”少女的嘴巴嚼嚼,吃著雲片糕,喝著玫瑰花露。
“說了八百遍了,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你是公主,要注重儀態。”容妃戚舒雲簡直沒眼看自己養的這個女兒。
宮內甬道上
傅樂緊張的牽著傅寧的手,嘴裡唸唸有詞:“還好出門的時候都換了一身見客的衣裳,不至於太寒酸。”
傅寧腦袋放空的跟著姐姐傅樂。
瑤華宮
已經有侍女進去通傳了……
傅樂和傅寧走進瑤華宮就看見:,簷角懸著的鎏金鈴在穿堂風裡叮噹輕響。朱漆門檻內鋪著赭色團花絨毯,貴妃榻邊立著半人高的青瓷冰裂紋花瓶,斜插數枝新折的芍藥,冷香與沉香木案几上玉雕香爐逸出的蘇合香纏繞,在垂落的茜色紗幔間織成溫軟的網。
而主位上坐著的美婦一襲藕荷色雲紋紗裙,衣襟處繡著銀絲纏枝蓮,襯得肌膚如新雪初凝。烏髮挽成雙刀髻,斜插一支點翠步搖,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她轉頭叮咚作響。那雙含情丹鳳眼似浸在春水裡的黑琉璃,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轉時像有星子落在湖面漾開細碎金芒,為她溫婉的容顏添了三分鮮活氣。
下側玫瑰椅上坐著的少女一襲月白綾羅襦裙,衣袂上銀線繡的折枝梅在宮燈照射中若隱若現。鴉羽般的鬢髮間只簪著支珍珠步搖,垂下的珍珠墜子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晃,少女天生帶著三分冷意,偏生生了雙杏眼,眼尾微微上挑,蔥白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腰間絲絛,忽聽得門外侍女稟報,倏地抬眼時,那瞬間乍現的神色,宛如雪地裡突然探出頭的幼鹿。
傅樂和傅寧由著宮人引進來見禮。
“見過容妃娘娘。”傅樂和傅寧屈膝行禮。
“好孩子們,快,免了。”戚舒雲柔和的笑著說,又嗔怪道:“叫什麼娘娘,自己宮裡叫姨母就是了。”
傅樂和傅寧又給四公主趙琳行禮,依的是君禮,趙琳回了個平禮,依的是長幼,出了瑤華宮趙琳可以不向兩個表姐行禮。
傅寧挨著姐姐傅樂坐下……
戚舒雲看見傅寧姐妹兩個:“要我說還是阿月會養孩子,瞧瞧這出落得多水靈,一看就是我們戚家的孩子。”
戚舒雲驕傲的都要翹尾巴了。
趙琳先看向傅樂:少女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雪青羅衫的廣袖垂落如流雲,銀線繡的蝶戀花暗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髮間金鑲玉步搖隨著她的動作竟未發出半點聲響。她低垂的睫毛在玉瓷般的臉頰投下淺影,唇間一點硃砂色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趙琳又看向傅寧:少女懶洋洋地坐在雕花檀木椅上,雲鬢鬆鬆綰著鎏金點翠步搖,幾縷青絲垂落在羊脂玉般的頸側。上身著銀紅色繡折枝海棠羅衫,隨著少女的動作泛著粼粼的冷光,下身著荼白色齊腰襦裙,腰間束著的蜜合色絲絛垂落如流水。偶爾抬眼時眸光如浸了薄霧的星子,明明容色是極清冷的,偏偏眼尾處硃紅色的小痣,無端添了幾分豔麗。
唔,這兩個姐姐她都喜歡……
趙琳不知想到什麼,陷入了苦惱,又不知如何開口。
容妃在一旁同傅樂說說笑笑,傅寧時不時的迎合一句,有些百無聊賴!
趙琳蹭到傅寧身邊。
“公主有事?”傅寧挑眉看向趙琳。
“本公主,剛剛一直在看你。”趙琳抬起下巴,像只小天鵝一樣的說著。
“嗯,我知道。”傅寧慵懶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嗎,我有個堂哥,是秦樓裡的常客,他就喜歡你這樣既風流嫋娜,又清冷絕色的美人,至今還未娶妻,聽說在秦樓裡養了十多個這樣型別的伶倌兒,未來你要在京中生活,可千萬不要被他盯上。”趙琳好意和傅寧說著八卦提醒她。
“你說的堂哥,可是景王世子趙熙?”傅寧在趙琳耳邊著只能讓兩個人聽見的音量說著。
……
“父皇,情況就是這樣。恐怕崑崙有異,我們需要早做防範。”趙瑾在皇帝寢宮向皇帝說著,趙熙在一旁裝木頭。
“這件事情朕已經知道了,容遠侯的摺子,朕早就看了,也給崑崙去信詢問了,至今仍無訊息。還是等國師出關再說吧。就這兩天的事了。”皇帝揮揮手,兩個人就要退下了。
“皇伯父,我們明天能不能去藏書樓找找資料,畢竟那幽魄蓮我還不知道長什麼樣子呢。”趙熙在臨走的時候詢問皇帝。
皇帝允諾。
翌日清晨
國師府的大門終於開啟了,國師穿戴好去上朝了。
一路上遇到許多大人,都會笑著問一句:“國師大人出關了。”
國師方修遠只是輕輕頷首,並不熱絡……
晨曦中,趙熙斜倚在朱漆雕花闌干上,一襲月白織金錦袍隨風輕漾,衣襟處暗繡的銀竹紋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腰間蹀躞帶懸著羊脂玉佩,他生得白,宛若冰雕的輪廓被晨曦鍍上薄金,劍眉下那雙桃花眼卻凝著霜色。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本該含情,偏被眸中深不可測的墨色浸得凜冽。鴉羽般的睫毛在鼻樑投下陰翳,更顯得唇如刃薄,不笑時像封凍的湖面。他似乎在等著誰。
傅寧出現在長廊盡頭時,趙熙眉目間似冰雪初融。
他最討厭等人,可若那人是傅寧,他願意等!
“你找我什麼事?”傅寧不理解他為什麼才下早朝,就非要約她出來,煩死了,在宮裡本來就睡不踏實,都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