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國師的算計(1 / 1)
嫋嫋檀香在博山爐中徐徐升起,纏繞著桌案兩旁相對而坐的兩個人。
“先生,這是按照你的要求製作而成的丹藥。”身著蟒袍的男人將一盒丸藥推到對面。
黑袍男人伸手要拿過來。
蟒袍男人死死按住:“先生要的,我已經辦到了,那我的事……”
黑袍人:“殿下如此有誠意,上天會眷顧殿下的。”
那男人聽到黑袍人這麼說就鬆開了裝著丸藥的盒子。
黑袍人:“殿下若想陣法圓滿,不受陰司孽債還需再準備幾樣東西……”
蟒袍男人:“是什麼?”
黑袍人:“三滴鳳凰血,兩滴真龍血,硃砂紅線,五尊白玉雕。鳳凰血要三個身負不同時期鳳命女子的血液,真龍血同樣,紅線要八字純陰的女子摻著自己的頭髮編成三尺長的紅繩,白玉雕用普通的就行,無所謂雕什麼,只是不要佛門雕像。”
蟒袍男人:“好,我這就去辦。”
蟒袍男人走後,黑袍人細細的摩挲著那盒丹藥,露出了一絲詭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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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遠侯府
“太子來咱們府上就是為了詢問道法秘術?這些那位國師大人不是同樣知曉嗎,何必捨近求遠。”傅樂道。
“出事的是皇親國戚,倘若真和道門秘術有關,國師必然會遮掩,問不出來的。誰知道那糟老頭子打的什麼主意。”傅寧百無聊賴的看向桌子上的糕點。
“這世上真有你說的那種復活人的法子嗎?”傅樂好奇地問道。
“有啊,內行人稱為‘血祭’,若是直接進行血祭輕則損耗修為,重則夭壽,再嚴重些有可能直接橫死,不過輕重程度要看你和黃泉冥府交換的是什麼。像普通人的壽命屬於最簡單的一類,複雜一些的比如靈魂,陰陽眼之類的則需要獻祭了,就算是地府也是有爛賬的。所以說進行血祭是一定要用陣法輔助的。”傅寧無所謂的說。
傅寧突然想到了什麼。
“人的壽命和靈魂是有很多用處的……否則我們道士為什麼要捉鬼降妖呢……如果不是秦王主動找的國師而是國師利用秦王呢……”
傅寧想到了這,急忙回院子去找曾經的術法書了。
……
“大小姐,宮裡容妃娘娘送來了帖子。”二門上的媽媽走了進來。
“拿來我看看。”那個媽媽將帖子遞了過去。
“哦,五天後是四公主的及笄禮,宮裡要擺宴,容妃姨母邀我們三個也去湊湊熱鬧。”傅樂合上請帖。
“去告訴阿寧一聲。讓她下午和我一起出門去給四公主挑禮物。”
……
“二小姐,大小姐請您下午的時候一起去給四公主的及笄禮挑禮物。”傅寧一直在找從崑崙帶來的書。
“知道了。”
“對了,二小姐,這有一份您的信,信的屬名是謝家小公子謝書。”
“放著吧。”那位媽媽離開了。
傅寧將那本泛黃的書從包袱裡翻出來,放在書桌上,又將那封信拆開。
“傅姑娘,昨夜山疆圖突發異樣,上面出現了十二個古文字,我翻遍了我們家的古書,找到了對應的譯本上面是這樣寫的‘修蛇現,扶搖出,斬蛇時,主人歸’的字樣。上面出現的畫面是宮裡的畫面,張燈結綵的、地上還有一口棺材,地上就是死傷一片的,有一個人拿著扶搖,人影太過模糊。畫面只有這些,不知道有沒有幫助。”
“宮裡?張燈結綵……四公主的及笄禮嗎?為什麼要將及笄禮舉辦的如此隆重呢……棺材,難道那位王爺要選在那時候搞事情嗎!?”
傅寧伸手倒算四公主的八字。
“糟了,這表妹怎麼八字純陰啊。這不完蛋了嗎。”
傅寧感覺快要瘋了。
……
“阿寧,走了,去給四公主挑禮物了。”傅樂說著就推開了傅寧的屋門。
屋子裡空蕩蕩的。
“這書桌上怎麼這麼亂啊,哎,阿寧呢?”傅樂轉頭問阿言。
阿言則是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傅寧不在,傅樂只好帶著阿言去挑禮物了。
路過大門時,問了一嘴,門房的人回答說:二小姐要了匹馬,去了哪就不知道了。
傅樂想既然是光明正大從正門走的,應該就是有正事,反正不是偷偷摸摸的出去幹壞事,就隨她吧。
一連幾天,傅寧都沒有回來。
五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這丫頭到底去哪了呢?”四五天的時間了,傅寧都沒有露過面,雖然傅樂知道傅寧武藝高強,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記得帶上上次咱們買的頭面首飾,這丫頭有事不知道說一聲嗎。先進宮吧,遲到不好。”傅樂的心不免懸了起來,什麼事啊,這麼難處理。
傅樂帶著阿言上了進宮的馬車
……
祈年殿
“阿樂姐,阿寧姐沒來嗎,怎麼就你和阿言啊。”趙琳見傅寧沒來正疑惑著。
“不知道她又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絆住了腳,回頭叫她給你賠罪。你這及笄禮辦的好大啊,皇親國戚們怎麼都到了”傅樂笑著對趙琳說。
“好吧。不知道為什麼,我每年的生日都很盛大。”趙琳神色懨懨的說著,帶著傅樂走到了戚舒雲身邊。
戚舒雲長袖善舞的同后妃命婦們說笑著,還將傅樂帶在身邊介紹著。
四公主趙琳的及笄禮很快就開始了,皇后主禮,二公主和三公主做贊者。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唱詞唸了三遍,四公主去內室換了三次衣服,及笄禮成。
“皇兄……”就在此時秦王走了出來,並在祈年殿的正中央跪了下來。
皇帝已經從太子那裡知道了秦王在幹什麼,此時擺明了不想理他,但他又當著所有皇室宗親,文武大臣的面跪了下來。
“額,五哥,你有什麼事就說……”景王剛開口說了半句話身邊的趙熙就急忙拉了一下他。
閉嘴吧,我的爹!
“婉兒是我的命,可她已經先一步離我而去了,我只想把她留下,求皇兄成全。”秦王跪下來磕了三個頭,秦王府的僕人抬著秦王妃李婉的冰晶棺槨走進了祈年殿。
“秦王,你做什麼,在我兒的及笄禮上做如此晦氣的事。”戚舒雲氣得要死,皇后卻讓戚舒雲暫且忍耐。
“皇兄,我想和婉兒同生共死,同享壽命,借用祈年殿,請皇兄成全。”秦王長跪於地。
“嘖,五伯,祈年殿有什麼好用的,這不就是個用來舉辦宴會的大殿嘛。”趙熙說著。
秦王沒有理任何人,因為他知道他的皇兄已經默許了,他也想知道人能不能死而復活。
就在這時,國師方修遠走了進來……
“秦王殿下,是當真要逆天而行。”國師方修遠走流程似的問了一句,儘管可以不用問。
“是!”秦王這一聲堅定無比。
諸位皇親國戚,親貴大臣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人死怎麼可能復生,一干人等都覺得秦王是因為秦王妃離世太過悲痛,只是為何國師也陪著秦王胡鬧。
“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秦王殿下定會得償所願。”方修遠說了一句。
“現在將王妃娘娘移到祈年殿外的龍鳳壁上放置。”國師吩咐道。
眾人跟著國師和秦王一起走出祈年殿,就見昏暗寬闊的庭院處的六根盤龍柱皆綁上了硃砂紅線,錯綜複雜。
庭院正中央地上漢白玉雕築的龍鳳壁,周圍擺放著五尊白玉像,都用紅線連線,瞧著就陰森森的。
“皇叔,借命復活一事,本就有傷天和……這陣法看著陰詭,實不能……”趙瑾忍不住阻攔。
“哥,你別勸了,瞧著五伯父心意已決啊,還是尊重他人命運吧。”
“秦王殿下,時辰已到,我交代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方修遠向秦王問道。
“準備好了,三滴鳳凰血分別是太后,皇后,傅家大小姐這三人的指尖血,兩滴真龍血分別是皇兄和太子的指尖血,還有八字純陰女子的青絲紅線是四公主的頭髮編的。”
阿言看向傅樂上次給四公主挑禮物時手上受傷的傷口。
五人都是異常的震驚,這幾天五個人的手上都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傷口,五人都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啊。
方修遠將五個小瓶子裡的血珠滴在白玉像前的蠟燭上,原本正常的紅色蠟燭火焰突然變成了藍紫色。
“糟老頭子,別以為本姑娘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算盤。我勸你住手……”一陣清亮的女聲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