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摘星閣0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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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這兩個字他都不知說過多少遍了,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都是相同的答案,“我可不想遭了報應,而且,你也會遭報應。”

“師弟真是鐵石心腸啊!如今落在我身上的報應還少嘛?我又有何可懼的呢!”

“師姐!”沈箏復又抬頭望她,目光灼灼且不容置疑,“雖說萬般皆是命,可是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師姐只需順其自然、隨心而動便好!”

沈徽禾一怔,無奈地長嘆了口氣:“唉,你怎麼與那半佛童子說得如出一轍呀。”

“半佛童子?什麼半佛童子?!”沈箏當即來了興趣。

“嗯,就是路上遇到的一個有緣人。”她撇了撇嘴,不願多說,“罷了罷了,不提也罷。”

沈箏見她一副百無聊賴的睏乏模樣,略帶些試探道:“師姐,要不然你與我說個實話,你與那個靖北王世子——”

“啊啊啊我乏了,回去歇息了。”沈徽禾伸了個懶腰打斷他的話,大搖大擺地離去。

“師姐!”他呼呼地吐著氣,無論如何還是師姐更勝一籌,“罷了罷了,不提也罷。”

第二日,又是忙忙碌碌的一整日。

沈徽禾剛得了空坐下來飲口熱茶,瞧見慧空歡歡喜喜地入了屋子。

“慧空,今日一個下午都沒瞧見你的身影,又跑去哪裡偷懶了呀?”

慧空取過空碗飲了幾口熱茶,興奮道:“阿禾姐姐,我可沒偷懶,今日下午去後院的女院裡前前後後打掃了一番,還去看了眼珠娘呢。”

“原來如此,珠娘身子如何了?”沈徽禾示意他坐下來,還從餐盒裡取出了一小碟子的酥餅點心。

“多謝阿禾姐姐,珠娘今日氣色好了許多,不過也不用慧空我擔心了,四師兄今日可是親自去瞧過她兩次呢!”慧空舔了舔唇,有些被噎著了。

她笑了笑,給他遞去了茶碗:“慢慢吃,不用著急。”

“阿禾姐姐,這、這可是蘩樓近日新出的白玉酥,每日限量的,而且還是要排著長隊買的,看來崔家哥哥對你很是上心呢嘻嘻嘻!”

沈徽禾捏了捏他的鼓鼓臉頰,欲要起身收起食盒:“就你貧嘴,若是再亂說話,這些點心都不要吃了!”

“不說了不說了!”慧空自然是識趣地閉上了嘴,“還是好吃的比較重要哈哈哈。”

入夜,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沈徽禾正在屋子裡勤快地畫符紙,突然之間,她猛地停下手中動作:“何人?!”

一側支起的小窗外忽然現出了一個清朗人影。

“沈娘子,是我,五郎。”

沈徽禾一怔,鬆了一口氣,疲憊的眼眸子裡彷彿重新鍍上灑了金粉銀粉的琉璃珠子。

“原來是五郎,五郎午後時分不是說還有商會的要事要處理,要趕著離開嗎?”

崔洛撓了撓後腦勺,面色微赧道:“沈娘子,明日商會事務繁多,我恐怕就來不了了。方才想了想,有些話還、還是想與你說了我、我才安心。不知、不知沈娘子可否方便見一面?”

沈徽禾理了理衣裙,推門而出,笑意嫣然:“自然是方便的。不知五郎有何要事?”

“有、有的。”他從衣袖下取出了一個素色的荷包,小心冀冀地取出其中之物。

是一隻鑲嵌了兩顆珍珠白玉梅花雕刻的銀簪子。珍珠圓潤飽滿,白玉梅花皎潔清透。

“是、是東海的鮫珠,難得尋到了一隻如此獨特的樣式,沈娘子可喜歡?”崔洛嗓音清朗,目光灼灼,蘊藏著無限的柔情。

東海鮫珠,百年難得,可值千金。

沈徽禾笑臉如嫣,微微頷首,她是滿心滿眼的喜歡:“喜、喜歡,很喜歡,多謝五郎。”

“沈娘子喜歡就好。”

崔洛笑意粲然:“沈娘子,我聽七娘說起,你前些日子去了——”

“阿、阿禾姐姐、阿禾姐姐......不、不好了......”

一個圓墩墩的小身影從不遠處狂奔而來,一雙小短腿一扭一扭地欲要盡力加速奔跑,卻有些喘不上氣來。

見到自家師姐和崔家五郎站在一處時,頓時愣在了原地,不過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阿禾姐姐,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沈徽禾身子一顫,連忙問道:“無妨,快說出什麼事了?”

“四師兄他、他突然昏倒了!”

此話一出,面前的二人皆是一驚。

“五郎,我——”

“沈娘子莫要著急,觀中事務要緊,沈娘子快去吧——”

崔洛望著一大一小的兩張背影匆匆遠去,溫潤如玉的眼眸裡漸漸醞上了一層渾濁之色,讓人猜不透摸不著。

算堂案桌上還燃著沉香木的薰香,飄來濃烈的湯藥味道,灑出來的湯藥沾溼了半張胡桌面。

沈徽禾的目光往下移去,心底頓時往下一沉。八寶紋盒子裡的五帝錢散落了一地,這是大凶之兆。

“阿箏你——”

沈箏癱倒在了地板上,雙眼迷濛,顫抖的雙手緊緊地扯著腹部,背脊因為疼痛彎曲蜷縮成了一團,似乎是疼得不省人事了。

這是中毒了!

“師、師姐,摘星閣——”

沈徽禾心底一驚,恐怕是摘星閣那頭出事了。

“我知道,可是你的性命更為要緊!慧空,快將四師兄抬到床榻上去!”

二人齊心合力將沈箏安置到床榻上。

慧空是第一次瞧見四師兄如此痛苦掙扎的模樣,頓時就紅了眼睛慌了神。

“阿禾姐姐,四師兄他會不會——”

“慧空莫慌,你先尋幾位師弟一同去女院瞧一眼珠娘,此事定與她脫不了干係。”沈徽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他的腰間和衣袖裡塞了幾張符紙,萬分肯定道,“今日便是你獨當一面的時候了!”

慧空定了定神,使勁全力圓滾滾地跑了出去。

沈徽禾深吸了口氣,抬手替沈箏把脈,又檢視他冰冷異常的掌心,此時輕撫上男子手腕肌膚的纖細手指都在微微發顫著。

她在害怕,害怕再失去如同自家親人那般的師兄弟了。

“師姐、莫、莫要害怕......”沈箏感受到了她的焦心擔憂。

此時她眉頭緊鎖,因為沈箏的脈象紊亂,時緩時急,還帶著掌心發黑、舌苔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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