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摘星閣04(1 / 1)
她抻了抻鼻子,更是興奮不已,“原來小娘子與老孃我是同一類人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
此話一出,不遠處的三人皆是一怔。
沈箐的目光陰冷得要滲出血來。
李昀眼眸微凝,心思翻湧。
沈徽禾回過神來,眼角隱隱泛出淚花,強忍著疼痛怒罵出來:“我呸!死老太婆,我與你一點都不同!”
酆夫人再次抬了抬手,千絲萬縷拎著她的腰身懸在半空之中,隨之將她手腕上的金鑲玉鐲子抬高至眼前。她眯了眯眼,丹鳳眼似要冒出了遏制不住的金光。
“嘖嘖嘖,你說你這氣味,不就是與老孃我一模一樣嘛?!至於這玉鐲子,渾濁邪晦、窮兇極惡,如此厲害的法器,老孃我還是第一次見。老孃我很喜歡,就送給我吧!”
酆夫人正欲要抬手取下她手腕上的玉鐲子,磕噔一聲巨響,不知從何處揮出了一把潔白無瑕、堅硬無比的玉如意——
“啊——”
那把奇形怪狀的尖頭圓柄的玉如意硬生生地劃斷了她的兩根丹寇玉指,酆夫人吃痛一鬆手,尋著間隙讓沈徽禾多喘了幾口氣。
“阿、阿禾姐姐——”慧空使盡全力扔出了手中的斷魄玉如意,急匆匆地跑到大師兄身後,說話時還喘著粗氣,“師、師姐,對、對不住了,慧空我、我已經盡力了!”
“哼,偌大的一個青雲觀竟讓一個膽小懦弱的小孩來救人,你們堂堂青雲觀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酆夫人用幾縷金絲裹住了方才被折斷的手指傷口,區區小傷不足為懼。她冷笑了幾聲,一個反手便束緊身前還在掙扎的小娘子的腰身,全神貫注地盯著她手腕上的金鑲玉鐲子,頗有不達目的不肯罷休的決心。
“小娘子,今夜只能算你倒黴了哈哈哈哈——”
“酆夫人,你到底在做什麼?!家主叮囑過的,先取箱子中的貨物最為要——”莫閻有些不耐煩了。
“給老孃閉嘴!”酆夫人猛地一抬手,一股烈風將一旁的莫閻翻倒在地,“比起這個金鑲玉手鐲,箱子裡頭的東西不值一提!待我完事後,自然讓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酆、酆夫人,你、你可是想清楚了?當真要取我鐲子?!”沈徽禾拼盡全力抖了抖衣袖,偶有一兩張符紙翻飛而出,吭吭噓噓地落在了腰間的束縛上,似有力又似無力。
“小娘子啊,外行人看不出門道也就罷了,像你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可是心知肚明的,這手鐲子邪祟無比、法力無邊,或許能讓老孃回春二十年也不在話下,老孃我怎會輕易放棄了呢?!”
沈徽禾晃了晃神,面帶苦笑道:“唉。原來一切都瞞不過酆夫人呢,我與大師兄都再無反手之力,如此就請酆夫人動手,讓本娘子死得痛快吧。”
“真人,沈娘子她——”李昀眉頭緊蹙,薄唇微啟,可惜話音未落四周的銅鈴鐺卻是越發洶湧轟鳴——
“你們這些人一個也逃不掉,之後老孃我再慢慢收拾你們。”
“世子莫急。”沈箐制止住李昀的動作,全神貫注於銅鈴鐺陣法的抵禦。
酆夫人一隻手往銅鈴鐺陣法處使力,另一手輕而易舉地戳向金鑲玉鐲子,鐲子左右兩側一大一小的金鑲銜接扣子同時磕噔一聲,明明白白地斷落成了兩節。
“哈哈哈哈——”酆夫人面目猙獰地大笑出來。
可惜這些陰森森的笑聲只持續了片刻,隨之她眉頭微微蹙起來,察覺出了不妥——
眼前的小娘子周身灼灼發燙,原本緊緊糾纏著的金絲銀線似不受控制那般朝外頭斷裂嘣散開來。
四面八方狂風蕭瑟,邪風陣陣不止,捲起滿地枯枝敗葉,皆是往沈徽禾的這一處匯聚而來——
沈徽禾落了地,垂著頭,氣淡神閒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猛地一抬首,一時之間讓酆夫人和莫閻皆是目瞪口呆。
她的雙眸眼珠子浸潤成了血淋淋的瀲灩之色,髮髻上的白玉髮簪被厲風吹落了地,眨眼成了滿頭瑬銀白髮,揮瀑而下,飄散開來。
“世子,這、這是鬼呀?!這、這不就是《酉陽雜俎》中所記載的白髮女魔嘛?世子我們——”柳為緊緊拽著李昀的衣袖,啞口無言。
李昀瞪了他一眼,隨之望向身前見慣不怪不為所動的沈箐,頓時定了定心神,心中已有自己的想法。
“怎、怎麼可能——”酆夫人被灼傷了手腕肌膚,急急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這賤婦,本宮的人都敢動,恐怕是活膩了!”說話之時雖說還是沈徽禾的嗓音,不過卻多了一層威嚴肅穆之感,讓人望而生怯、聽而驚懼。
“怎、怎麼可能?!我、我、老孃我可是有五百年的功力,不、不可能——”
“哼,區區五百年,真是汙了本宮的一雙慧眼!”
話音未落,沈徽禾猛地一抬掌,雙掌在胸前比劃了好幾下,漫山遍野的枯枝敗葉似通了靈性那般席捲而來,眼前的枯枝敗葉燃起藍焰大火,將身前的酆夫人圍得密不透風——
“啊啊啊啊......”原本還不可一世的酆夫人就被如此吞沒在熊熊烈火的泥土枝葉之中,那些個淒厲陰森的哭泣聲也被漸漸湮沒在這瑟瑟寒風裡,“你、你、你竟然有千年的——”
沈徽禾沒有使用符紙,也沒有使用往常的小青劍,只是微微一個抬手的掌風,便將擁有五百年修為的厲鬼輕而易舉地壓制在了掌下!
“啊——”沈徽禾舒服地喟嘆了一聲,轉過身來,面目表情地望向沈箐四人。
沈箐變換了一個手勢,四周轟隆作響的銅鈴鐺終於停了下來。
沈箐朝她拱手一禮,語氣十分恭敬禮貌:“多謝夫人相救,還請夫人——”
眼前的沈徽禾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清虛子那老頭子呢?怎麼就留幾個平平小輩?難怪被打得落花流水、臉面全無。”
“回夫人的話,大師伯去雲遊四海了。徽禾她身子骨弱,若是再耽擱幾分,恐怕要修養很長的一段時日,還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