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貓妖現02(1 / 1)
短短几個月以來,平江城裡已是死了三位新娘子和三位新郎。若再加上昨夜的那一起,便是第四起貓妖殺人案了。城裡人心惶惶、謠言四起,皆說是城郊外東山廟裡的貓妖作祟。
正逢秦國公府喜事將近,第二起貓妖殺人發生後,縣令和縣尉調動了整座城的兵馬查案,卻還是尋不到一絲蛛絲馬跡。
秦國公袁暨先是請了西郊外的寒山寺高僧前來做法除邪,可是做完法的當夜,竟然就發生了第三起貓妖殺人,那新娘子的死狀更是面目全非、駭人驚聞。
袁暨無法,只好親自派人去請南邊最負盛名的青雲觀。
沈徽禾和慧空二人便來了。
其實主要是袁暨給得太多,青雲觀不好拒絕,她也不想拒絕呀!
“師姐,你說這平江城裡當真有貓妖嗎?”慧空撫了撫吃得圓鼓鼓的小肚子,壓低了嗓音好奇問道。
沈徽禾將最後一塊糯米甜糕塞入口中,笑盈盈地點了點頭:“真好吃,平江城裡的美食果真不同凡響。我們等會再打包一份甜糕回客棧吧!”
慧空一愣:“師姐,我們不先去秦國公府拜見國公爺嗎?”
“急什麼,慢慢來——”她取過一碗新茶,時不時輕抿兩口,側過身往樓下繁華大街望去,猛地一怔。
“師姐,怎麼了?”
她擺了擺頭,自嘲地笑了笑:“無事無事,許是我眼花了。”
入夜,客棧外頭響起了打更聲,偶爾還有一兩隊府衙士兵來回巡視的腳步聲。昨夜城裡命案一出,府衙當即就下令加強巡視監察。
沈徽禾打聽了一下府衙士兵巡查的路線和方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二人換過一身黑衣,縱身一躍上了客棧屋頂,轉眼便消失在幽幽暗夜之中。
二人來到了前夜被殺的那位新婦的小宅子門前,卻發現門前只留著兩個年輕小官兵把守著,二人昏昏欲睡、不甚在意。
沈徽禾和慧空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小宅子的後頭,輕輕一躍便落在了院子裡頭。
沈徽禾甫一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主屋窗匣邊上四縷明晃晃的飛濺血痕,還真有幾分似貓爪粗暴兇猛抓掠過的殘痕。
入了新郎新婦的主屋子,喜榻上的紅帳被褥抓扯破裂,散落一地,木桌上的紅燭酒樽皆傾倒破碎,無不透著大喜之後的殘暴悲涼。
古怪的是喜榻上沒有殘留任何多餘的血跡,彷彿新婦的那張麵皮就是被妖魔鬼怪給硬生生撕扯下來,再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她眉頭一挑,小心翼翼地翻上床榻,儘量原封不動地掀起了被褥一角,讓她尋到了一兩縷微不可見的細短白毛。
她閉上雙眸,雙手接連變換了兩三個道家手勢,眼眸間的細小褶皺卻是越來越深。
半響之後,她終於走出了屋子。
剛踏出主屋門檻一步,沈徽禾目光一凌,猛地抬手揮出了兩張符紙:“何人?!”
屋子拐角處如傀儡般冒出了個蒙面黑衣人,黑衣人似早有準備,遽猛閃身來到她的身前揮掌出招,欲要搶奪她一直握在掌心裡的東西。
沈徽禾雖能用符紙燃起烈火擋住他的猛烈攻勢,可是對面之人出招卻是出其不意,招招攻勢都能不多不少地將要觸碰到她的手臂間。
乍看之下這每一個招式雖無殺機,卻是完全橫衝直撞衝著她手裡的白貓毛而來,眨眼之間竟將她逼退至屋子門前。
她挑了挑眉,清脆嗓音喚來了幫手:“慧空!”
慧空聞聲而來,在忽明忽暗的火焰中緊緊眯著眼,深吸了口氣,猛地抬起雙臂,十指朝前。
他的雙側衣袖下微微鬆動、如風飄曳,衣袖之下彷彿蘊藏著一股極其厲害的力量——
腳下的兩塊小石頭拔地而起,驟然幻化成兩隻寒光凜凜、灰頭土臉的迴旋狀小飛鏢。可是兩隻懸在半空中的小飛鏢有些不穩,左搖右拐、上下起伏。
“師、師姐!”慧空尷尬地笑了笑,“剛、剛學會的,可能還有些不太熟練!”
兩隻飛鏢雖不太利索流暢,但是也似通了靈性那般,目標明確,直往那黑衣人的身後飛竄而去。
黑衣人察覺到後頭的動靜,轉身一抬眸,揮出了手中的短刀欲要抵擋住飛鏢的攻勢。
兩隻飛鏢快要飛奔到眼前之時,頓時又朝左右兩側分開調轉方向,竟是往黑衣人的後腦勺甩去——
“貓妖來索命啊......”
“貓妖啊、鬼啊、是鬼啊......”
不遠傳來處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三人皆是一怔。
黑衣人目光一沉,隨意揮出了手中的短刀,縱身一躍便沒了蹤影。
沈徽禾和慧空反應過來,二人當即麻利變換手勢閉目沉思,再次睜眼時,眼裡都多了幾分疑惑與不解。
“師姐,黑衣人這邊——”
“慧空,黑衣人這頭我自有打算,你先去看看前頭髮生了何事。”
慧空得了指令,匆匆朝雜亂呼喊那頭跑去了。
翌日一大清晨,慧空回了客棧廂房,手裡還提了兩大捆剛出鍋油滋滋的芝麻甜糕和一大壺熱乎乎的甜粥。
“慧空,可是打聽到什麼?”
慧空愁眉苦臉地看著她:“師姐,打聽清楚了。那位新郎昨夜突然投河了。我在府衙門前等了許久,官府的仵作還是判定他是傷心過度喝醉了酒,因此失足掉進河裡溺亡的。”
“在何處投河的?”沈徽禾很是自覺地拆開了他剛帶回來的芝麻甜糕。
“就在距宅子不到一里之外的小平河,如今大家就更是惶恐不安了。”
小平河貫通平江城的西東兩向,洗衣做飯燒水都離不開這小平河,是平江城裡的百姓河。
沈徽禾微微頷首,示意他先坐下來:“嗯,此事一時也急不得,先來用早膳吧。”
慧空很是乖巧地坐了下來,一口吃著甜糕一口飲著甜粥,還不忘問道:“師姐,那貓妖這事我們還管嗎?不如直接告知府衙和秦國公——”
沈徽禾飲著熱乎乎的甜粥,笑吟吟道:“傻慧空,自然是要管的,而且要好好地查仔細地查,這兩千錢可不能白掙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