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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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錯覺。

夏令明從頭到尾想要的,只是去父親身邊找母親。

心道宗作為當今第一宗門,肯定不是那麼好進的,尤其“蓮主”還有板上釘釘的魔修身份。

她爹現在不相信她,而且還是一口一個“邪魔外道”“得而誅之”的正派修士,如果她被魔教反咬暴露,那長垣山的雪都洗不乾淨她。

別到時候娘沒救成,她先成為爹的劍下亡魂了。

所以,她需要給自己“洗”掉魔修的身份,其間重之中重就是不能讓魔教的人戳穿她。

怎麼做最合適?當然是打著為了魔教好的幌子,當魔教臥底。

她披上這一層皮子,魔教中人不僅不會暴露她,還會幫她掩蓋身份痕跡,掃清尾巴。

對魔教而言,“山骨”在魔修“蓮主”手裡,就相當於在魔教手上而不是心道宗裡,相當於任務成功。

對心道宗而言,她跟“山骨”一體,作為明面上的名門正派,是不會殺凡人取骨的,將她帶進宗裡便是將寶物帶回去。

對她而言,她也就能正大光明地進入心道宗,近水樓臺,還怕找不到機會觀察爹什麼時候遇到娘?

如此,魔教、心道宗和她,三方都很滿意。

影主估量蓮主的話:“你有辦法將自己和‘山骨’相連?”

“這次種蠱失敗給了我靈感,”夏令明隨口胡謅個理由,“你只要在燭九發狂的時候,把我丟在它身邊就行。”

他下意識問道:“什麼靈感?”

怎麼還刨根究底呢,她能告訴他這是她上輩子學來的方法嗎,當然不能。

她嗤笑一聲:“你問這個,怎麼不先把你的影術教給我?”

影主訕訕地摸了鼻子,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獨家秘法,不會外傳。

他為緩解尷尬,問起其他難題:“你怎麼過心道宗‘問心潭’那關?”

“萬一那些人對你用搜魂術怎麼辦?”

夏令明對“問心潭”不瞭解,便避而不答,只回復後一個:“他們自詡正派修士,怎麼會用搜魂術這種讓人變得痴傻的東西來對付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女孩?”

影主差點捂住耳朵,他聽到“平平無奇”“小女孩”這兩個詞就渾身發癢,她這麼說自己,怎麼都不心虛的啊?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一,在有心道宗弟子過來的時候,把我扔到發狂的燭九面前,好證實魔修迫害我。”

“二——”夏令明拖長尾音,吊足胃口再說,“早點回去,如實向教主稟報我的辛苦不易,向教主好好講我對他的一片真心。”

她矯揉造作地嘆了聲氣:“也不知道做到這個份上,教主會不會對蓮花另眼相待呢?”

影主沒工夫關心什麼真情假意,在心中將算盤打得極響。

他要做的事情有:一扔,二跑,三上報。

應對燭九的危險,蓮主扛;面對道宗的盤查,蓮主扛;深入敵營的風險,蓮主扛。

事情不成,是蓮主一意孤行,該負全部責任;事情若成,那他跑前跑後,理應分一杯羹。

穩賺不賠的買賣。

如此,他便有心思哄她兩句:“親愛的小蓮花,教主怎麼不會對你另眼相待呢?”

“你放心,等將那心道宗弟子引來,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肯定下狠手,絕不會讓他們看出你我之間有半分交情!”

夏令明懷疑他是想報私仇,但面上只能微笑:“那真是謝謝你了。”

影主問道:“所以,我們怎麼引人過來?”

其實還有個問題,那就是怎麼確保來人能夠抵抗神獸燭九,不過這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交給蓮主她自己想吧。

夏令明聞言,摸了摸手腕:“先鬧出點動靜看看。”

那追印紋她剛被貼上就知道了,並將它扔在了龍脊山的某處。

為的就是吸引她爹過來,又不至於離她太近,偷聽去她的計劃。

現在他也該到了,應該還在山中搜尋,只要這邊燭九被喚醒,那邊就能注意到。

其中原委當然不能跟這人細說,否則他就會發現自己早有這番籌謀,生出疑心就不好了。

“用魔氣催化燭九。”

一聲充滿狂躁的咆哮貫穿天地,迴盪于山谷之間。

祁送珵頓感不妙,龍脊山位於上下界交匯之處,有神獸燭九守山。

燭九之名,取自上古傳說中的燭九陰,因為它有相似之處——通體赤紅,且閉眼為晦。

不過與兇惡的外表不同,它的性情溫順,常年處於沉睡之中,不會輕易醒來。

現在明顯出現了變故。

祁送珵身形一閃,御劍飛于山巔,朝聲音源頭趕去,只見燭九躁動不安,上下翻騰,蛇尾掃過之處,俱成焦土。

有一黑衣男子,單手掐住女孩的脖子,他似乎注意到來者不善,將人狠狠拋向下空,想要逃竄。

祁送珵飛身接住她,劍隨心動,銀光乍破,攻向黑衣男子,刺入他的手掌心。

那人也不猶豫,斷掌求生,融入黑暗之中再不見身影。

夏令明脖子上驟然一鬆,猛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要把心臟都咳出來一樣。

她邊咳邊扯到傷口,直冒淚花,分不清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死後重生,又回到親人的懷抱,哦不,肩上。

算了,肩上就肩上吧。

她已經偷樑換柱,將“山骨”融進了身體裡。

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只要她爹降伏燭九,她就可以美美躺平,安然等娘出現了。

等等,她爹這個走位,方向好像不太對,感覺不像是朝著燭九去的?

她想要起身卻被單手按回去,掙扎著出聲:“你,咳咳,逃?”

“戰略性拖延。”

祁送珵的劍沒有回到他手中,而是去防燭九的攻擊,並且試圖轉移它的攻擊目標,但是以失敗告終。

以燭九周身的黑氣來看,像是被黑衣男子用了什麼魔修手段,那上面明明還串著那人的斷掌,燭九應該會被仇恨吸引過去才對,但它沒有。

“你,你打不贏?”夏令明聲音都在打顫。

“當然!”祁送珵果斷承認。

他,入道三年,怎麼可能是活了近千年神獸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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