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任務(1 / 1)
“你什麼意思?長輩親自來請,你還趁機擺起架子來了?”
宋珩提出要送客的時候,並不曾直白而坦蕩地顯露出太多的不快,誠然,莫名被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饒有介事的教訓,的確讓他很不爽。但彼時的宋珩卻因為還掛念著甄泠朵的事,根本就懶得聽他們多說,只一心想著送走這些沒點眼力見兒的老傢伙,便即刻去找陳書易當面問清楚。
雖說昨天在電話裡,陳老闆幾乎已經將他所知道的一應資訊都說了個完全,但宋珩還是不放心,他得親自去問。
尤其是關於陳海那部分。
同是陳家人,怎麼那傢伙就能有辦法幫甄泠朵擺脫麻煩,陳書易卻不行?
陳書易縱是本事不濟,可好賴也是機關門門主,說是陳家的當家人也不為過,怎麼能被個老不死的踩在腳下呢?
奈何,他面前的這幾位老不死顯然比陳海還沒有眼力見。
聽著他們委實不善的語氣,宋珩便也就沒了繼續和他們虛與委蛇再三週旋的心思,本就始終瞧不上,自是沒必要為些根本就不待見的老東西浪費時間。
既然聽不懂人話,那就動武好了。
宋珩倏然向著宋家人發難之時,那些人還正梗著脖子罵他不敬長輩,無視家族呢,但沒成想,話還沒說完,這人索性連藏都不藏了,出手就打。
自然,起手之時,宋珩多少還是藏著些勁兒的。
無可否認的是,他多少存了些想要逼著這些人儘快離開自己視線的心思,卻也真沒徹底將這些喋喋不休的傢伙當成鬼蜮裡那些肆意搶掠傷害他人的混蛋。煩是煩了些,但罪不至死。
遺憾的是,宋家這些老古董可不這麼想。
宋珩既已決定對他們出手,便已經罔顧了祖宗禮法,半點沒有身為宋家後人的體面與尊重,既是如此,自當好生教訓,也好讓宋珩徹底記住今日這一遭,記得他身為宋家傳人該記住的一切。
宋珩以一敵多,卻是不曾落於下風。
他們甚至還從他家裡打到了家外,沒辦法,混戰的隊伍委實有些龐大,僅是他家裡那點地盤,多少有些限制了眾人的發揮。
事情因而莫名其妙的鬧大了,撞見了這場纏鬥的好事者便即刻報給了除邪司。
甄泠朵千算萬算,都不曾料想到,她加入隊伍後第一次跟著同事出任務,要解決的竟是有關宋珩的糾紛。
說來也巧,這一小隊的隊長也姓宋。
攜除邪司一眾同僚將扭打在一起的那批人強行隔開後,甄泠朵他們才不無驚詫的意識到,好像一個不小心開了一把熟人局。就在甄泠朵正想著要衝到宋珩面前追問情由時,宋隊長也在和宋家一應長輩詢問事情的經過。待問清楚了,便即刻作主讓宋家人帶著宋珩離開。
對此,甄泠朵自是不滿。
她有意想要為宋珩鳴不平,可奈何,還沒等她徑直衝上前去要個說法,一旁的副隊長便忙不迭上前將人一把拽住。
“除邪司只管剷除邪教,古世家的家務事不歸我們管。”
倏然聽著這一句,甄泠朵雖心下恍惚,卻到底不敢造次。她畢竟是今天才加入的新人,不知規矩是情有可原,但若是在得了提點後還肆意胡來,卻多少是有些不聽勸諫了。
小則被孤立,鬧大了說不得還會被陳海毫不客氣的除名。
甄泠朵加入除邪司,為的是給自己剷除後患,如今目的尚未達成,自是不能輕易就被踢了出去。
事實上,若是沒有甄泠朵自顧自護著宋珩,宋家上下顯然是無論如何都要將宋珩帶回去的,而此刻,那位宋隊長顯然也依舊存著這樣的心思。可奈何,饒是他陰沉著臉掃視宋珩時,那傢伙卻是半點不給什麼好臉色。
至多不過是在宋隊長眼看著就要撞到甄泠朵的時候,沒好氣地瞪了人一眼,其中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回去?”宋隊長帶隊出任務,可臨了卻是讓除邪司上下看了一場他們宋家的笑話,身為隊長,他面上自是掛不住,偏偏始作俑者還半點沒有眼力見兒,冷不防對上宋珩那疑似挑釁的姿態,他無疑愈加憤怒。
可還不等發作,卻見甄泠朵反應迅速,先一步伸手將人護下,見此情景,他便愈發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便索性徑直向著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發難。
“攔什麼攔,這姓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不我連你一併綁了帶回去審?”
冷不防聽著隊長沒好氣的呵斥時,甄泠朵委實有些恍惚。
她倒是已經聽說了不少除邪司行事果決的小道訊息,但還真沒想過,除邪司上下都是暴脾氣。陳海是靠自己的能力立足,可眼前這位宋隊長呢?
她相信宋珩絕無可能莫名其妙沖人動手,這其中必然有隱情。明明宋珩才是受害者,可現在卻要那些人將他帶走,她實在是不敢想,若是真要對方如願,宋社長會遭遇什麼。
若是此事她不知情便也罷了,如今既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撞見了,卻非要讓甄泠朵端著一副全無所知的茫然姿態,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隊長,這可是咱們除邪司的規矩,陳老大說過,規矩不可廢。”
就在甄泠朵思忖應對之時,副隊卻是已經徑直搬出了陳海作為威懾,說來原本甄泠朵也多少有些不以為然,但沒成想,宋隊聞言臉色一變,縱是心有不滿,卻到底還是拗不過自家老大定下的規矩。
他雖是隊長,可陳海卻是他的頂頭上司,哪裡是能輕易忤逆的?
至於他看不慣甄泠朵,當然有這丫頭莫名想要同他發難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是陳海親自請回來的人。甄泠朵和他之間那點交易,旁人自是不知情,但僅是陳老大親自送去腕錶這一遭,便已是十足的抬舉。
放眼除邪司上下,卻是再沒有第二個人有這樣的殊榮。
他嫉妒,且不屑。
只因在宋隊看來,甄泠朵委實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