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誓死捍衛尊嚴(1 / 1)
宋珩看似揶揄,實則是在提點。
奈何,梁風祁卻是赫然已經忘了宋珩悄然命他來此的目的,一門心思只想著要扒著甄泠朵好生研究有關神調門的秘密。
“所以你這雙眼,當真能通陰陽?”
“傳言,神調門能通陰陽,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呀,其中門道有否能對外說的?我挺好奇……”
梁風祁無視宋珩明裡暗裡的提醒,只直愣愣地盯著甄泠朵的眼睛瞧,被毫無預兆的凝視,甄泠朵下意識想逃,可尚未來得及動作,卻又見這人像是倏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你小子!”
甄泠朵聽他如夢初醒地喊了一嗓子,轉頭就去問宋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甄泠朵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帶著宋珩也一副茫然模樣。
宋珩不應,梁風祁卻是也不覺得驚訝,他自顧自端著審視眼神在兩人身上游走了幾圈,“要不是早就知道,你怎麼可能非要拉著她一起查案?”
逐明偵探社的秘密,旁人或許不知,但梁風祁心裡卻是明鏡兒似的。
他雖未能及得上宋珩的本事,可總也不至於常年拖後腿。今日之事,他雖還不能從始至終問個清楚,但總隱隱覺得,甄泠朵之於宋珩,分明與旁人不同。
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梁風祁顯然一時還說不上來。
“我倒是想帶你去,有用嗎?”宋珩無視梁風祁意味深長的眸光,輕蔑而不屑地反擊。
“我也沒說不去啊,這不是你也沒給我表現的機會不是。”梁風祁面上始終端著笑,但不知怎麼的,甄泠朵總覺得他說這話時語調間多少帶了些討好的滋味。
遺憾的是,宋珩好像半點都不在意。
至少,他從一開始就沒給那人以任何好臉色。
所幸的是,梁風祁自己卻是全無所謂,也不管冷不丁吃了一嘴瓜的甄泠朵臉上還帶著幾分愕然,便徑自彙報起進度來,“星夢幼兒園的孩子,現在是都找回來了,但丟掉的陽氣可沒那麼容易補,善後恐怕才是當下最麻煩的事情。”
說著,他隨手從包裡掏出一份資料,往宋珩跟前一推,“你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
宋珩仍是頭也不抬,反倒是此前怔怔立在一旁的甄泠朵總有意無意往桌上的檔案瞥。
宋珩不經意間掃過一眼,莫名覺得這畫面再熟悉不過。
心念流轉間,宋珩動作一頓,而躊躇了好一會兒的甄泠朵卻是終究按捺不住,追問了句:“我能去看看孩子們嗎?”
“你?你不是說身子虛弱,要好生休息嗎?”宋珩白了人一眼,面露不屑,“合著剛才那些都是故意騙我的?”
“我是那種人嘛!”
甄泠朵氣鼓鼓的與人爭辯,“回來路上那些的小鬼不都是你解決的嘛?他們自己都說了,我現在運勢屬實太差,才會給機會任由這些陰晦的東西鑽了空子。”
甄泠朵本意是想擺事實講道理,但誰曾想這話一出,反而是愈發坐實了自己學藝不精的現實。
“你到底是怎麼入的神調門?”宋珩頗為愕然地反問。
甄泠朵也不知自己是哪裡來的脾氣,倏然雙手叉腰,挺直了腰桿,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道,“我生下來就入了神調門,怎麼你是有什麼意見嗎?”
梁風祁愣愣地看著眼前兩人,生怕他們下一秒就會立刻狠掐起來,便索性趁著尚且風平浪靜的剎那間,有意識的推了甄泠朵一把,“神調門人再不濟也是比我懂,要不這事我就不摻和了?”
梁風祁說話的時候,雖是在向宋珩建議,但眼神卻赫然是有意無意地落在甄泠朵身上的。
若是有可能的話,他顯然是希望能親眼見證是甄泠朵作為神調門人的真本事。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從來沒有誰能真正入得了宋珩的眼,無論懷揣著什麼樣的本事,臨了總能被意味深長的呵斥兩聲學藝不精。但試問,放眼天下真正能讓宋珩滿意的,又有幾人呢?
但許是因為梁風祁的神色過於熾熱,反倒是讓甄泠朵有些承受不住。
等她下意識想要避開時,一直緘默著的宋珩卻是總算開口,“你既有心,那便再辛苦一趟,這一次可以有償。”
“有什麼?”
宋珩說得淡然,可梁風祁卻是並不知曉他跟甄泠朵之間的彎彎繞,“你是準備把人吸納進咱們偵探社了嗎?是嗎是嗎!”
連番追問聲裡,梁風祁言語間所表現出來的雀躍與興奮遠在其餘兩人的預料之外,以至於他們也只能狀若什麼都沒看到似的,擺出一副直愣愣的冰塊臉,任由他自己盤算思量。
無人知曉,因為梁風祁這試探著的一句,兩位當事人卻也開始認真思量起其中的可能性來。
甄泠朵毫無意外是不希望跟宋珩有什麼過分牽扯的,她知道自己本事不濟是一回事,可不願意被人見天嘲諷卻是另外一回事。
單就是她跟這位逐明偵探社社長相處的部分細節來看,想來他們並不可能合作得親密無間,相反只能是雞飛狗跳,無人能寧。
既知如此,試問她甄泠朵得愚笨成什麼樣子,才會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可這一切落在宋珩那兒,卻是全然不同。
一則,甄泠朵神調門人的身份既已揭破,宋珩便不可能輕易放人。二來,甄泠朵身上秘密頗多,權且不計旁的,單就是她對自己家裡如數家珍這一遭,就決不能輕視了去。
其三,自然便是為了長命縷。神調門的聖物既已敗露,就決不能眼看著她弄丟了它。
“什麼時間去看孩子們?”
沉寂了半晌,甄泠朵倏然開口,問的卻仍是宋珩此前允下的事情。
“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宋珩反問。
“明後天?或者,我再抓緊調整一下?”與此前的斬釘截鐵不同,甄泠朵頗有些遲疑難安,她的確可以再度請神,為孩子們重聚陽氣,可問題是僅靠著現而今這羸弱的身子,是萬萬不能的。
“那你問我做什麼?”
宋珩冷嗤了聲,也不管甄泠朵與梁風祁是什麼模樣,便徑直起身回房。
在即將閉門不見的時候,再度回頭:“梁風祁,你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