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的線索(1 / 1)
奈何,甄泠朵慶幸不過三分鐘,卻再一次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無他,只因宋珩又一次不由分說徑直將她拽進了包裡,對上她驚慌、訝異又憤怒的神色,他還不忘冷笑一聲,鎮定自若地道,“乖一點,否則立刻送你去挨刀。”
一聲挨刀讓甄泠朵下意識往角落裡縮了縮,趁這機會宋珩毫不猶豫地拉上鍊子,一人一貓便也只能隔著個透明的殼子遙遙相望。
四目相對間,甄泠朵明顯瞧見宋珩嘴角帶著些若有似無的笑意,乍一眼倒是像極了冷眼瞧了太多旁人的可憐樣而不自覺迸出發的陰冷笑。
甄泠朵如今本就運勢低落,腦子裡又冷不丁閃過各式各樣的悲慘畫面,著實心下大駭。
加之某個不長眼的鏟屎官又分明三句話不離絕育,嚇得她再沒了上一次的愜意與安然,一顆心總懸在高處,全然不知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甄泠朵本想抱持著清明神志,旁的暫且顧不上,可誰曾想,宋珩像是一早就料到她的心思,竟是直接往貓籠上蓋了一層黑布。
黑濛濛的,饒是甄泠朵喵嗚大喊著,眨巴著眼,卻也始終什麼都瞧不見。
至於那些罵罵咧咧的說辭,自也被宋珩全然無視,末了,他還不忘不鹹不淡的補充一句,“有這功夫,你還不如先安生睡一覺,也省的醫生還得給你打麻醉了。”
聽了這話,甄泠朵愈發氣急了,虧她此前還如夢初醒的意識到宋珩是個好人,至少在不遺餘力為周遭遇上麻煩的眾人清除障礙這件事情上,他從未曾留手。
但誰又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好不容易心生善念救下一隻居無定所的流浪貓,卻滿心想著是要帶它去絕育!
試問,世上還有比這更慘絕人寰的事嗎?
沒有了。
及至滾滾車輪終於停下時,甄泠朵已然親切問候了宋珩好幾十遍。
每一個字宋珩都聽得真切無比,以至於總算記得還她重見天日時,甄泠朵不經意間一瞥,對上的就是他陰冷肅然的模樣。
只一瞬的功夫,便嚇得她忍不住驚叫連連。
“神經病啊!”
驟然聽到一聲淒厲無比的貓叫聲,原本正端坐在電腦前的眾人不自覺心下發顫,可到頭來卻也只有梁風祁一人,敢頂著宋珩意味深長的審視目光,神色自若地出來看個西洋景。
可惜,饒是梁風祁此前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卻也不會料到,如今赫然出現在自己跟前的,分明是宋珩似笑非笑地盯著貓籠裡的傢伙,笑罵一聲出息。
是他眼花了嗎?
還是這貓當真出息了?
從來孑然一身的宋珩,今天居然帶寵物上班了?
梁風祁腦子裡倏然閃過諸多疑問,可沒有哪一項能夠解答他此時最大的疑惑。
宋珩那惡趣味,自己已然領教過很多次,可沒記錯的話,他昨天才剛故意逗過甄泠朵,怎麼這才半日的功夫,居然有心情逗貓了?
“那個……我能不能問問,這位是什麼身份呀?”
宋珩早便注意到了身後賊眉鼠眼的人,卻是並不準備理會,只想著徑直略過,但架不住梁風祁著實過分好奇,竟是無視了他陰沉的眸色,還壯著膽子湊上來問。
其實也怪不得他,梁風祁那話雖是對著宋珩說的,但全部的注意力早便停留在被宋珩捂地嚴實的貓身上。
該說,他對這籠子一點都不意外,畢竟昨兒晚上才剛剛見過,只是梁風祁怎麼都想不通,從來最不喜摸魚的人,竟會主動將寵物送上。
宋珩也不看他,只徑直將整個貓籠連帶著甄泠朵一起,毫不客氣地丟了過去,眼看著梁風祁手忙腳亂的接下,才陰側側地噎了一句,“眼神還不錯,我當你瞎了呢。”
冷不丁被老闆不無嫌棄地白了一眼,梁風祁只覺委屈。
他不過是好奇宋老闆今日行蹤詭異到底是為哪般罷了,怎得反倒成了他的錯?
所幸的是,與宋珩共事多年,梁風祁自詡還算了解他的脾氣,縱然有氣,也不過只是轉瞬的功夫,等過了這一段,便也就都好了。
故此,梁風祁並沒跟他多做爭辯,而是小心翼翼地端著貓籠往辦公室走。
遺憾梁風祁方才接得太過慌亂,堪堪將甄泠朵唯一可以望見外頭世界的小空間遮擋了個嚴嚴實實,以至於等她總算被安然放置在地上,甄泠朵才總算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沒有被送去醫院絕育,而是被帶來了逐明偵探社。
劫後餘生的快感充斥全身,惹得甄泠朵雀躍不已,自也不可能再分出精神去想宋珩到底抽的是什麼瘋,為什麼要把她一隻軟弱可欺的小貓帶來偵探社?
鎮宅?
雖然她現在通體烏黑,但除了能吃能睡,甄泠朵自問沒能從這傢伙身上品咂出任何一點不對勁兒來。
就算是隻為了擼貓,宋珩是不是也有點過分看得起她了?
再轉念一想,甄泠朵即刻豎起了全身的寒毛,她頗有些驚駭地盯著宋珩看了好一陣子,卻是始終都沒有辦法安然接受方才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那個瞬間。
這傢伙該不是蓄意報復吧?混蛋小人,活該忙個不停!
甄泠朵的斥罵聲再度傳入腦海時,宋珩眉頭微蹙,只一瞬的功夫,甄泠朵便見她好閨蜜忙不迭將早便整理好的材料遞過去,“順著星夢幼兒園保育員這條線,我們發現自她死後,其家人生活條件改善許多,這或許是我們可以繼續追查的方向。”
前一刻還遊魂似的不知該作何是好的甄泠朵,冷不丁聽到保育員三個字便當即來了興致,嗖地一下飛奔著躍到了宋珩身上,由著周遭一眾員工直勾勾地盯著瞧,卻也不曾發憷。
事實上,甄泠朵全部的心思都落在了宋珩身上。
只消這人點頭,說要趁勢追查,便肯定會有所發現的。一如當初剛發現保育員時,甄泠朵便篤定她定然與外婆之死有著牽連一般,直到此時,她仍這般確信。
宋珩冷眼瞧著將自己罵了千百回的人一反常態地湊上來示好,面上雖仍是淡淡的,但卻會趁著沒人注意的當口,狀若不經意的呼嚕手邊某個毛茸茸的傢伙。
甄泠朵會意,愈發賣力地撒嬌賣萌滿地打滾,這才總算得了宋珩一聲不以為意的嗯字。
旁人不解其意,但甄泠朵卻是心下了然,“這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