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是她的菜(1 / 1)
直到此時,甄泠朵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在她全無準備的時候,宋珩替自己解決了多大的麻煩。
若非此時這人陰沉著臉,赫然一副生人勿進的陣勢,不由分說攔在甄泠朵跟前,只怕那喝得醉醺醺的傢伙便已經將鹹豬手伸過來了。
那一刻,甄泠朵暗暗覺得慶幸。
可還沒等她找到機會,認真說個謝字,卻不曾想宋珩竟是先一步調轉頭來,頗為不滿地怨了一聲,“仔細看路。”
甄泠朵不自覺扁了扁嘴,如果不是看在對方剛剛救過自己份上,她怕是無論如何也得跟人論一論。
但此時她自知有愧,便也只能強壓著心中諸多不悅,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可饒是如此,宋珩卻還是不滿意:“動作快點。”
倏然一聲催促,卻委實讓甄泠朵心下鬱悶。
她又何嘗不想快點找到那蘭花門門人,可問題是眼前燈紅酒綠一片,誰又知道那人到底在哪裡逍遙快活,總不能讓甄泠朵自顧自取個大喇叭,四處扯著嗓子去喊吧?
真要是如此,怕是還沒等找到人呢,他們就已經先被保安掃地出門了!
“我又不認識她,可不只能一個一個看仔細了,萬一不小心錯過了,豈不是白費功夫。”
甄泠朵一板一眼,煞有介事地跟宋珩分析其中利害,見她這振振有詞的陣勢,宋某人卻只覺無語,他凝神望著眼前人好一會兒,似是有很多話想說,可到頭來卻只是兀自放慢了腳步。
誠然,宋珩不是沒想過與甄泠朵兵分兩路,各自為戰,但剛剛發生過的一幕偏生就毫不動搖地印刻在他腦海裡,以至於宋老闆無論如何都說不出盤旋在心底裡許久的念頭。
他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甄泠朵本是不想來的,分明是被他們逐明偵探社強行安排的。而自己作為社長,有責任保障她的安全。
甄泠朵卻是不知宋珩的這些小九九,眼看著這人放慢步調的時候,她還著實有些愕然。
只可惜周遭音響聲震耳欲聾,饒是宋珩喊她都得是不自覺拔高了音呼叫吼的,甄泠朵著實懶得浪費體力,便也只好訕然作罷。
兩人一前一後的,愣是將整條街都翻了個遍,才總算在巷尾的一個小酒吧裡找到苗紅婧。
彼時的她正忙著與人拼酒,桌上赫然放著厚厚的一沓鈔票,兩人尚未走到近處,便已經聽著圍觀群眾高聲喊著為人助威。
苗紅婧是酒桌上為數不多的女將,想來這場賭局已經持續了太久,甄泠朵遠遠望去,瞧著桌邊已經橫七豎八倒下了好些人。
“看來,這苗女士有些本事。”甄泠朵暗暗想著,沒忍住讚許出聲。
卻不料宋珩一聽這話卻是鄙夷冷笑一聲,等甄泠朵茫茫然地抬眼看過去時,宋珩已然重新將目光聚焦在讓他們找了許久的人身上,他甚至還不時檢視時間,似是多一分鐘都不想等。
“有這麼著急嗎?”
甄泠朵心中暗忖,依她來看,只怕宋珩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不然,為什麼不直接帶她去看屍體呢?要是那會兒稍微抓緊些,他們哪至於落到如今四處求人的地步?
只可惜,現在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甄泠朵稍走了會神,等再回過神的功夫,苗紅婧卻是已然噙著笑,正好整以暇地整理滿桌的戰利品,偶爾還騰出空來,打發那些不甘心就此失敗的英雄漢。
“今天只能說我運氣好,下次再比會是什麼結果可不好說。”
苗紅婧只是兀自站在那兒,卻分明讓甄泠朵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風情萬種,單是一舉手一投足,就不知能攫住多少男人流連忘返的目光。
她總覺得,只要苗紅婧勾勾手指,周遭這些人便沒有一個不會替她赴湯蹈火,就連宋珩都不自覺往她身上看。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跟上!”
宋珩福至心靈般的一回頭,瞧見的赫然是甄泠朵正兀自出神,他冷不丁一聲催促,委實讓人不自覺心神一凜,好一會兒才總算回過味來,忙不迭加緊了腳步跟上去。
“苗紅婧是嗎?我們談談。“
宋珩在距離苗紅婧三步開外的地方站定,甄泠朵卻不明所以,茫茫然間她還想悶頭上前,卻是被人一把攔下。
“今天不拼酒了,有什麼事明兒再說。”
苗紅婧才剛收拾好戰利品,微眯著眼若有似無地瞧了宋珩一眼,而後淡淡道。
“我若是非要跟你現在說呢?”宋珩並不將她的拒絕放在心上,而是斬釘截鐵地道。
聽著他這不容置喙的一句,別說苗紅婧了,就連甄泠朵都不免恍惚,這人到底是來求人辦事,還是來下命令的?
怔愣之間,甄泠朵甚至合理懷疑梁風祁陪著宋珩走那一遭之所以無法請得動陳書易,十之八九也是這個緣故。
只可惜,她現在沒辦法把人找來當面對質。
就在甄泠朵兀自覺得可惜時,苗紅婧卻望了過來,可話卻顯然是說給宋珩聽的,“二位既然能找到我這兒,想來也是知道規矩的。”
冷不丁的一句,卻是讓甄泠朵不由得怔住。
明明前一刻還毫不客氣的拒絕,怎麼才一晃神的功夫,好像又有變化?
甄泠朵忙不迭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再不敢讓自己遲疑分毫,她生怕自己稍不注意,宋珩跟人就已經談完了。
為了不引起房東兼老闆的不滿,甄泠朵連忙往他身邊湊了湊,可就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落在苗紅婧這等女人的眼裡,卻赫然是另外一番情狀。
“你放心,這個人的確有點帥,但可惜不是我的菜。”
苗紅婧擲地有聲的一句,讓甄泠朵與宋珩不由得失神恍惚了好一陣子。
偏生說這話的人卻一副淡然姿態,赫然是沒將他們的失態放在心上,“罷了,也是我今天心情不錯,你們想問什麼?”
倏然的變故讓人應接不暇,但宋珩總歸是沒有放棄。
“陳書易讓我來的,說眼下外頭那點事情,只要問了你便一清二楚。”
宋珩神色淡淡,臉不紅心不跳地就把中間人給賣了個一乾二淨,委實令甄泠朵佩服,外加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