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得其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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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峰這個傢伙,應該不一般。”

眼見著宋珩送走了人,等他再回身時,甄泠朵已是兀自拽著夏藝璇立在他跟前,篤定道。

宋珩沒有應聲,只狀若不經意的瞥了夏藝璇一眼,眼看著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便作勢要走。

但不成想,甄泠朵見狀卻是不由分說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我今早剛去過孫浩峰家,見到了他的前妻跟孩子,他們的反應很奇怪!”

甄泠朵擔心宋珩不相信,也不管夏藝璇一直在旁暗暗地扯著她的衣角提醒,便徑直道,“他們拒絕讓我見到死者,單憑著這一條,還不夠嘛?”

“呵。”

這一次,宋珩再沒有三緘其口,而是冷不丁冷笑一聲。

但許是因為這聲笑來得太過突兀,以至於甄泠朵全無預料,雖不過是短暫的一瞬,卻還是不自覺驚的甄泠朵好一會兒都沒有回神。

“你倒不如直接告訴我,孫浩峰是當下所有線索指向,唯一可能瞭解那個陣法秘密的人。”

宋珩倏然抬眼,好整以暇似地睨了正兀自出神的姐妹兩一眼,夏藝璇只覺脊背生寒,不自覺就想開口解釋,卻不成想,饒是心中有很多話想說,貿然對上宋珩那張冰冷的臉,她愣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反倒是甄泠朵被他那意味深長的一眼激了一下,不由變得激動起來,“那又怎麼樣呢?不管有沒有這一樁,孫浩峰之死都有著太多的疑團不是嗎?”

甄泠朵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儘管面對的是這般通體陰冷的宋珩,卻也能全無畏懼之色,比一旁的夏藝璇不知要堅決多少。

“不怎麼樣。”

宋珩聞言,終是頓住了腳步,一字一頓地回應她。

末了,也不管甄泠朵到底是什麼反應,任由她們原地發愣著,兀自便折返回辦公室,還順勢叫上了梁風祁。

約莫不過三五分鐘的光景,梁風祁急匆匆地跑出來,拉上夏藝璇便去溝通工作,似是全然無視了甄泠朵。

誠然,甄泠朵不是逐明偵探社的一員,可這分明也是她第一次遭逢這被人視作空氣的尷尬境遇。該說從前不論她是以真身出現,亦或者化身為貓,總能得到各位社員們的歡迎或寵幸,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無端被冷落。

還不等甄泠朵想清楚因果,夏藝璇與梁風祁卻是已經風一樣的跑開了,似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注意過她一樣。

那一刻,甄泠朵說不清自己心底裡一閃而過的失落是怎麼一回事。

誠然,她曾經吐槽過被宋珩無端奴役的日子,但被迫休養了些許時日,等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甄泠朵這才猛然意識到,或許她最懷念的,還是跟著這些朋友們一起埋頭苦幹的日子。

儘管那個時候每個人都不自覺緊繃著心神,因為念著手上的案子而不能有片刻的鬆懈,但哪怕只是擁有不過一瞬的進度,卻也足以讓他們歡喜雀躍。

甄泠朵想著想著,便下意識閉上了眼。

她腦子裡倏然閃過此前因為希望說服陳書易提供線索而想方設法,也有四處搜尋苗紅婧的諸多意外發現。當然,也包括憑藉著逐明偵探社掌握的線索,轉而替索命門人找回自己。

儘管哪怕到現在,他們也從未曾得到過雲纖凝一句鄭重其事的感謝,或是不以為意的嗤之以鼻,但不論怎麼說,在決定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任誰都沒有想過要得到些什麼酬勞或答謝。

只是因為想要這麼做,他們就做了。

甄泠朵最是欽佩宋珩及逐明偵探社眾人想做便做的磊落姿態。

他們明明是承接委託人的那一方,但很多時候卻是遠比他們要利落果敢地多了。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甄泠朵終歸是按捺不住,轉而跟夏藝璇悄聲地咬耳朵,就算她曾有勇氣在宋珩面前咋咋呼呼,卻總歸是不敢再在偵探社裡過分聒噪。

畢竟,她親身經歷過,知曉這一屋子人手上正在追的案子有多重要。

儘管在很多人看來,有些事或許無足輕重,可對每一個委託人而言,那些旁人不以為意的真相,卻是他們做不到輕易避開的千斤重擔。

“會的,一定。”

夏藝璇手上動作不停,但卻還是儘可能偏頭叮囑了甄泠朵一句,“朵朵,你別擔心,咱們既然接了,就總有辦法查個水落石出。”

旁人不知甄泠朵的執拗本性,夏藝璇心裡卻是再清楚不過。

本以為好不容易才尋到了些線索,卻不想臨了又遇意外,以至於只好訕然作罷。就算甄泠朵從未曾直截了當的表現出來,可夏藝璇卻知道。

所有被甄泠朵強壓在心底的不甘以及遺憾,作為至交好友,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甄泠朵好不容易才勉強扯起了些笑意,與她對視一眼,終是再沒多說。

想要理清孫浩峰及其家人之間的複雜關係,對逐明偵探社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

事實上,若非是此前夏藝璇一門心思只想著要找到孫浩峰,也不至於錯過他和妻子假離婚這樣的大新聞。可他們終究都不過是個普通人,預料不到過分長遠的事,也唯有做好眼前的事情罷了。

會議室裡,偵探社眾人面面相覷。

甄泠朵也身在其中,她和大家一樣,在瞧過了所有已知線索後,只覺心下大駭。

按孫浩峰的妹妹所說,孫浩峰與妻子的關係從來不善,兩人動輒發生口角,三五天就可能爆發爭執,甚至還經常動手,最近也正在鬧離婚。

事實上,宋珩等人也的確查到了孫浩峰和於豔麗婚姻關係愈演愈烈的諸多證據,可卻也有鮮明的證據的表明,他們之所以選擇離婚,為的是在拆遷時多爭取一些。

“我今早見到於豔麗的時候,感覺她對自己的丈夫,或者說前夫,的確沒有多少遺憾,反而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甄泠朵遲疑了半晌,終還是將心中的懷疑說了出來。

“如果是假離婚,好像也未必說不通。孫浩峰死得突然,到了嘴邊的鴨子就這麼毫無預兆的飛走了,換成誰都不會高興的。”梁風祁卻是倏然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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