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假門人(1 / 1)
“是我們過於唐突了才是。”
甄泠朵搶在宋珩面前主動致歉,“實在是案子太過緊急,耽誤不得,否則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影響你演出的。”
剛聯絡上簡霜時,她就直言自己還有演出,怕是騰不出什麼空,宋珩也正是因此才索性改換了路數,徑直來尋,這才有了此刻雙方人馬不時表示愧疚的陣勢。
“你們想尋什麼?”
簡霜倒是沒再跟甄泠朵客套,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倏然聽到這一聲,甄泠朵不由一頓,可落後幾步的宋珩卻是已經乾脆利落地掏出了一沓現金遞過來。
在甄泠朵茫然又驚愕的眼神下,簡霜淺笑著接過,朝金主淡笑一聲,“看來,真是閣下當真是把我紅手絹門的規矩都查清楚了。”
什麼規矩?
宋珩什麼時候查的?
只那一瞬間,甄泠朵腦子裡倏然閃過諸多疑惑,她自問從拿到紅手絹門人的聯絡方式至今,從未曾眼見著宋珩就此進行過任何深入核實或是思考有關的應對策略。
真要說緊張的話,好像一直都是她才對。
剩下的就是始終聽令行事的夏藝璇和梁風祁了。
難道說,這兩人還查出了些別的線索,卻只告訴了宋珩,分明沒想著要跟她透露分毫?
甄泠朵被腦海裡不自覺閃過的念頭給嚇了一大跳,稍沉靜下幾分便忙不迭勸自己說不可能。梁風祁會如何行事,甄泠朵的確無從做保,但夏藝璇她顯然是可以篤定的。
倘若真是她查出來的線索,夏藝璇一定不可能藏著掖著。相反,在撞見自己為此陷入擔憂和不安的時候,定然會全無猶豫地據實以告,哪怕只是為了安慰。
“既是有求於人,自當做好萬全的準備。”
宋珩神色淡淡,但眸色裡赫然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真誠,再配合上這不無真摯的話語,著實讓簡霜兀自怔愣了片刻。
甄泠朵好不容易才從自己那些紛雜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一抬眼瞥見的就是她那一道同樣熾熱的目光。
幸而,宋珩並未徑直對上。
甄泠朵心中暗道,然此念一起,她心底裡卻也不自覺泛著些狐疑。
宋珩怎麼做,跟她有關係嗎?
甄泠朵無論如何都不會料到,自己竟然會在不經意間開始在意起宋某人的行事,按說他無論做什麼,都跟自己全無關聯才怪。
“你們要找什麼?”
見宋珩並不準備耽擱功夫,簡霜自然也沒了跟人繼續說笑的興致,她便索性又追問了聲,不成想對方竟是把甄泠朵重新推到了跟前。
“要找什麼,問你呢。”
事實上,宋珩早便注意到甄泠朵正兀自出神,他原以為等找到了紅手絹門的人,甄泠朵一定會第一時間衝上去問個真切,但沒成想這丫頭如今卻赫然是一副神遊天外的陣勢。
被宋珩一頓招呼,甄泠朵才怔然回神,茫茫然間吐露出一句反枕,“我們要找反枕,蘭花門的神器,麻煩幫我們找找這東西現在究竟在哪裡。”
“反枕?”
雖是已經鄭重其事地收了錢,可不知為何簡霜在冷不丁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還是不自覺蹙了蹙眉。
“有什麼問題嗎?”
甄泠朵生怕再被宋珩明裡暗裡的唸叨,自是全神貫注應對,以至於將簡霜眼底一閃而過的表情看了個徹底。
“沒什麼。”
徑直迎上甄泠朵的審視目光時,簡霜卻是利落的收斂了心神,淡淡道,“兩位稍等,我這就設法來尋。”
說罷,簡霜便不自覺退後一步,甄泠朵瞧著也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她眼睜睜看著那人從容不迫地掏出纏在腰間的一條帶子,似是隨口輕唸了個訣,只眨眼的功夫,原本還是個死物的東西突然變作一條靈動的蛇。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甄泠朵眼睛裡赫然是藏不住的驚喜。
這麼厲害嘛?
不經意間對上甄泠朵那滿是崇拜的神色時,簡霜的動作卻也變得愈發利落起來,她一邊舞動手中蛇帶,一邊還不忘跟人解釋,“我紅手絹門,尋物或人,憑的就是這一方不寬不窄的布條子,乍一眼許是登不上大雅之堂,可關鍵的時候卻是有大用處。”
“是,如若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大老遠跑來請你幫忙了。”
甄泠朵想也沒想便當即應聲道,她雖是知曉各門當是都有讓其立足的真本事,可除卻自己所在的神調門和索命門,她委實再沒見過這等秘辛。
如今驟然瞧見,難免覺得意外。
“去尋反枕。”
就在甄泠朵驚愕之間,簡霜卻是徑直吩咐了聲,轉瞬間蛇尾於四方擺動,如此來回往復約莫三五次的功夫,才總算漸漸停了下來。
再下一秒,甄泠朵眼看著簡霜將蛇帶倏然騰空一送,仰著頭目送它離開。
只眨眼的功夫,那蛇帶便消失不見,甄泠朵不由心中一緊,可再仔細看簡霜的神色,顯然是半點驚慌失措都不曾見。就連一旁的宋珩也是一副淡然姿態。
大抵是注意到了甄泠朵眼裡的訝異,簡霜才淡淡解釋,“得且等一會兒呢。”
“無妨,不管要多久,我們都等得起。”畢竟是現如今能被他們攥在手裡的唯一線索,甄泠朵半分都不願放鬆,自然會竭盡全力配合。
“對了,先前也沒機會問,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簡霜淺淺一笑,稍一遲疑,終還是追問了聲音。
甄泠朵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一時有些恍惚,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如何應對,卻聽宋珩淡然應道,“拜託了苗紅婧,她告訴我們的。”
不成想,冷不丁聽到這名字,簡霜卻是一改其淺笑模樣,倏然冷下臉來。
沉吟片刻才意味深長的丟出一句,“兩位別怪我多言,苗紅婧其人,還是儘量避著些吧。”
甄泠朵聞聲登時不自覺瞪大了眼睛,她正想著要問聲為什麼,可宋珩卻又徑直報出了一串號碼問,“這位也是紅手絹門人嘛?”
這一次,簡霜的神色更難看了,“不,這是我紅手絹門的叛徒。”
叛徒?
避著苗紅婧?
甄泠朵怎麼也不會想到,來尋簡霜這一遭,接連讓她遇上了好些此前不曾預想過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她分明記得,宋珩剛才報出的那一串號碼,才是苗紅婧給的。
難道,苗紅婧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