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躲不開的宿命(1 / 1)
簡霜死了!
及至苗紅婧自顧自離開,宋珩才徑直走到簡霜跟前再做查探。
他當然確信苗紅婧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耍花槍,可顯然也更願意親自勘察過才敢放心。
事實上,他之所以一直不敢離甄泠朵太遠,防的也不過是苗紅婧也同樣覬覦長命縷這一遭而已。
誠然,從最終的結果來看,他還是慢了一步,可依著宋珩先前幾次跟甄泠朵並肩作戰的發現來看,眼下的昏迷大抵只是請神上身的後遺症。
每一次凡脫力,甄泠朵便總難免陷入昏睡。就算是送到醫院,也不過只能暫時先處理她身上的其他傷口,至於醒來,大抵十之八九得是五六天之後的事了。
小黑貓眼看著宋珩倏然長舒了一口氣,轉而仔細勘察現場,不光是簡霜的屍體,連帶著霞村的一切,他都不願錯過。
可偏生宋珩搜查了一圈,卻也終究全無所獲。
蛇帶顯然是不在的。
唯一可能知曉真相的人,也隨著反枕的效用而徹底消散不見。
至於坤靈和雲纖凝,他們從來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除非是有意想要跟宋珩對上,平日裡旁人甚至分不清楚他們會躲在哪個犄角旮旯。
剩下甄泠朵,雖空有長命縷傍身,可一旦請神無果,其戰鬥力或許還不如一個路人。
越是思忖,宋珩便越是覺得頭疼。
可縱是再艱難,他卻也只能先將其人送回去,連帶著俯首貼在甄泠朵身上的小貓一起,打道回府。
當然,半途他還是先拐去了醫院,將昏迷的人妥善安置。
大抵是同樣的事宋珩已然處理了好幾次,處理起來全沒有其他患者家屬的慌亂或不安,從始至終都委實鎮定地很,引得醫護們連聲讚許。
至於那始終伸長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的小貓,也被他毫不客氣地拎回了家。
宋珩簡單粗暴的方式,惹得他不快,連帶著悶聲吼叫的聲音也不自覺凌厲了幾分。
可偏生宋珩回應時,眼睛裡還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誰讓你落在我手裡了呢,別說是拎回家,我就是立刻把你送去絕育,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頓了頓,宋珩甚至還好整以暇地補充了句,“除非你有本事的現在就離開這兒,前提是,你可以保證自己還能好好活著。”
甄泠朵保證不了。
這小半年來,幾乎每次請神上身失敗,她都是像現如今這樣被宋珩不由分說地打包帶走。
更要命的是,他每回都想著要送自己去絕育。
“喵!”
去你大爺的絕育!
甄泠朵張牙舞爪的,盯著宋珩的眼神也赫然帶著幾分凌厲姿態,但遺憾的是,被她惡狠狠齜牙咧嘴哈氣的人卻分明不見半點怒意,甚至還因為小黑貓這骨子不服輸的陣勢而不自覺眉眼含笑。
“笑個屁啊,誰跟你嬉皮笑臉的。”
甄泠朵心中更氣,她索性兀自移開眼,懶得再看他。
然而沒一會兒的功夫,卻又忍不住因為宋珩妥善安置好其他兩隻貓的口糧而被勾引出腹中的饞蟲,連帶著也忍不住喵嗚起來。
事實上,甄泠朵哪怕餓了也從來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她半點都沒忘記,宋珩家裡的許多東西原本都是專門為她而備下的。誠然,甄泠朵無需一輩子都成為貓,可所幸在她不得不寄於他處的日子裡,卻也並未曾因此受到多大的委屈。
除了,宋珩這個挨千刀的,總時不常想要送她去做絕育。
此外,甄泠朵再想不到什麼別的了。
甄泠朵大抵怎麼都不會想到,早在此前宋珩就已經看穿了自己。
在她又一次卯足了勁兒,有意無意地往宋珩的辦公桌上湊,想著能借此多瞟幾眼他的探案報告,或許也能幫助自己儘早揭開外婆的死亡謎團時,那人卻像是早有防備,總會時不常故意將她一把推開。
好在,甄泠朵從來不肯輕易服輸。
宋珩越是不想讓她瞧見的東西,就越是珍貴且有價值。這是從初次交鋒時,甄泠朵心中便已經篤定的答案。
當著小黑貓的面,宋珩特意給梁風祁打電話,要他務必找人盯著苗紅婧。
“先前苗紅婧跟甄泠朵有約,只要反枕到手,她就會第一時間告知上一任神調門人隕落的秘密。”
宋珩故意一字一頓說的意味深長,梁風祁本就對神調門頗多好奇,冷不丁聽到這一句自是來了精神,當即斬釘截鐵的承諾定會想辦法二十四小時盯著。
但沒成想,才剛得了他的肯定答覆,宋珩卻又變了臉,“罷了,你還是幫我約一下苗紅婧,我親自去見她。”
說那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宋珩甚至還特意伸出手有一搭沒一搭地給甄泠朵順毛。
可惜的是,本是順從伏在手邊的小傢伙卻是半點都不安分,尤其是在聽說自己要先一步跟苗紅婧見面談事時就變得變得焦躁起來。
“怎麼著?難道你也想要跟著去?”
宋珩故意煞有介事地瞧她一眼,眸子裡滿是笑意,可說出口的話卻分明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辦公的時候帶著寵物,這肯定不行。”
沒等甄泠朵找著機會衝他搖頭擺尾的撒嬌,宋珩卻已經徑直否決了她尚未來得及開口的試探。
哼。
甄泠朵悶哼了一聲,躲開了宋珩再一次試探著伸出來的魔爪的同時,心底裡甚至暗暗有些悶,早知道它就應該打滾撒嬌,不管宋珩願不願意也得跟著去偵探社。
至少也能第一時間自己想辦法打探到她想要的一手訊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這傢伙故意逗弄著。
但顯然,現在才後悔顯然是已經來不及了。
“還以為你是個沒人要的野貓,脾氣這麼大,該不是被誰掃地出門的吧?”宋珩見狀又毫不客氣地紮了她一刀。
甄泠朵心中更氣,可還沒來得及發洩一二,卻是冷不丁聽到宋珩正色道,“想要跟著去上班倒也不是不行,但必須得聽話,否則我肯定會不客氣的。”
聽到這兒,原本還頤指氣使的小黑貓突然就和順了幾分,低眉順首的,任由宋珩“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