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兇浮現(1 / 1)
雖是早已好幾次為此前對苗紅婧的誤會而懊悔不迭,可冷不丁瞧見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淡淡笑意時,甄泠朵還是不自覺心底一寒,連帶著開口時的語調也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苗紅婧像是全然沒有料到她會有這般動作,一時怔住,遲疑之間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多看了她好幾眼,直到眼看著甄泠朵心裡發毛,暗暗後怕起來才總算心滿意足悠悠然收回了眼神。
對上苗紅婧那意味深長的眸光時,甄泠朵暗自心驚,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開始後怕,不知會否因為自己不經意間追問出聲,才最終導致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甄泠朵不敢問。
她只是後悔,明知道苗紅婧從一開始就掌握著全部的主動權,她又何苦非要跟這人嗆聲呢。
但就在甄泠朵恍惚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苗紅婧卻是輕描淡寫地丟過來一句,“怎麼會呢,要不是你,我怕是就找不回反枕了。”
倏然聽到這一句,甄泠朵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下了大半。
“上一任神調門人死於陣法。”在甄泠朵專注而沉靜的眼神中,苗紅婧淡聲道。
可饒是她勉力想要保持冷靜,卻還是在聽到陣法二字時不自覺恍惚了,精明如苗紅婧當然一眼就瞧出了甄泠朵的異樣,卻偏生還得淡定如常地反問,“怎麼?你不信我?”
甄泠朵哪裡敢不信?
事實上,單是靠著她自己挖空心思翻找到的那些線索,也足以佐證苗紅婧的這一說法。
外婆大抵是死於那奇怪的陣法,這個念頭,甄泠朵早便有了。
“那陣法名為大地。”苗紅婧似是沒有注意到甄泠朵正兀自失神,煞有介事地補了一句,“其實兇手你已經交過手了。”
至此,甄泠朵不由愣住。
“他是誰?”等回過神來,甄泠朵想也沒想便徑直問道。
只可惜,這一次她再沒能等到答案。
“你只管好生保護好你自己的東西,至於旁的,一切自有定數。”
無論甄泠朵如何追問,苗紅婧卻是始終不肯多說,只再三叮囑她萬不能讓長命縷脫手,“除了你自己,其餘誰都不可信。”
這一句苗紅婧說的再堅定不過,可卻還是讓甄泠朵難免恍惚。
“誰都不可信?可包括宋珩?”
事實上,連甄泠朵自己都想不出她到底是為什麼會突然追問出這一句的,可苗紅婧驟然聽聞,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卻仍是什麼都沒有說。
但僅憑著苗紅婧好幾次欲言又止,卻也已經足以讓甄泠朵從中揣度一二。
事實上,得出她並不信任宋珩的結論算不得太難,可甄泠朵顯然不敢貿然全信,畢竟從結識苗紅婧至今,這人為逐明偵探社以及宋珩所做的,顯然都在眾人的意料之外。
尤其是在霞村舍身相救,誠然這一切甄泠朵本該全都不知情,可偏生它分明是親眼所見,可惜的是此時她斷無可能徑直翻出這板上釘釘的現實來做強有力的反駁。
“總歸你自己小心些罷。”
這是苗紅婧跟甄泠朵說的最後一句,她既不曾回應關於坤靈的事,也懶得去管旁人到底作何猜想,歸根究底也不過只有這淡淡的一聲。
甄泠朵心知再問也不過徒勞,只好又一次鄭重致謝後離開。
走出沒多遠,就跟宋珩撞了個滿懷。
“你怎麼回事?走路都沒聲音的嗎?”宋珩被甄泠朵全無顧忌的一聲斥責問住了,好一會兒都沒回過味來,而最是讓他驚愕的,莫過於那丫頭冷不丁喊了一嗓子,竟沒再如往常一般特意停下來遠遠圍觀他的表情,而是依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難道是真相太血腥?”
“還是又被苗紅婧欺負了?”
一時間,宋珩腦子裡思緒翻飛,可他想的無一不是甄泠朵受了委屈,盤算著日後找機會為她出氣,卻是從沒料到,這人分明就是為了他才氣的。
“甄小姐,你走過頭了……”
好容易才讓宋珩緊趕慢趕的追了上去,聽著身後傳來這不無玩笑的揶揄聲,甄泠朵這才總算頓住腳步,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
“車在這兒呢。”
宋珩神色淡淡,儼然一副不曾注意到她異樣的自在模樣,可惜甄泠朵心中存著太多的疑問,雖沒能在苗紅婧那兒問出個所以然來,她也總念著要跟當事人問個清楚。
只可惜,諸多遲疑與不解在腦子裡來回往復地翻轉,等宋珩當真站在自己對面時,甄泠朵卻突然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或者說,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問。
無論是直截了當開門見山,亦或者是虛與委蛇迂迴提醒,甄泠朵始終都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幾番糾結下來,她只好頹然作罷。
“孫巧月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今早已經被有關部門緝拿了。”
宋珩狀若不經意地開口,表面上雲淡風輕,暗地裡卻也始終是懸著一顆心的。
他不得不承認,僅憑他自己半點都猜不透甄泠朵的心思,以至於關鍵時刻還是隻能把其他人抬出來應急。
“夏藝璇他們準備小小慶祝一下,你要沒什麼事的話,乾脆也一起去吧。”
甄泠朵沒有應聲,事實上宋珩也並沒有給她多少選擇的機會。
一大早遠遠瞧著從霞村帶回來的小黑貓突然犯蠢了幾次,宋珩便料想應該是甄泠朵神魂歸位,索性就一早趕著去醫院接人。
果不其然,甄泠朵醒了。
彼時她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只剩下立刻跑去找苗紅婧問個清楚。
宋珩也猜到了,當即一腳油門把人送了過來。
誠然,他多少能猜到貿然得知真相,甄泠朵未必能消化得了,可卻也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突然這般沉寂,以至於從來高冷如他還得挖空心思想辦法故意逗她。
宋珩從不否認,很多時候他是故意的。
可那都是因為甄泠朵每次都會咋咋呼呼地跟他鬧個沒完,雖說有時也經常吵得宋珩耳朵疼,可總也好過現在這樣一室寂靜。
要不是還有些行車途中不可避免的聲響,宋珩甚至懷疑他的副駕座上根本就沒有人。
這還不如那任人蹂躪的傻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