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舉多得(1 / 1)
“藝璇,你老闆到底是何方神聖呀。”
與宋珩作別後,甄泠朵幾乎是當即聯絡上夏藝璇,可不成想,素日裡無話不說,默契非常的人,此刻卻顯然無法從她這意味深長的話語裡品咂出一星半點。
“他是咱逐明偵探社的老闆啊。”夏藝璇想都沒想,就徑直道。
“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除了明面上的社長之外,宋珩還有什麼其他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身份嗎?”
說這話時,甄泠朵腦海裡又一次閃過那些畫面,只要一想到黑白無常兩位陰差在宋珩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她直覺心裡發毛。
她等了許久都不見夏藝璇有所反應,只好又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他不是你表哥嗎?他的事你難道真就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啊。”
夏藝璇的回答,直白而坦蕩,但卻顯然不是甄泠朵想要的。
“那你要不仔細回想一下,你們家往上翻幾代,是不是有過那種常人沒有辦法想象的人生?”
甄泠朵不敢輕易做罷,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指引,盼著真能從夏藝璇的言語中翻找出哪怕一星半點的可能。
一如她自己。
小時候,如果不是外婆耳提面命,甄泠朵大抵也不會變作如今這般模樣,更不消說,還是帶著長命縷,成為神調門人。
可事實上,好幾次午夜夢迴,她雖常為沒能解開外婆之死而遺憾,等沉下心來,卻又隱隱覺得如今種種大抵都是命中註定的。
自古以來,因果迴圈一說便最是深入人心。
世人甭管遇上了多大的麻煩,私心裡總也是第一時間求個因果。
如今的甄泠朵也是一樣。
宋珩的諸多異樣,她雖是無意間得見了一二,可骨子裡卻總還是不自覺想要替他找個由頭,哪怕明知是自欺欺人也好。
畢竟,倘若徑直將宋珩視為那與旁人不同的存在,便無疑是佐證了苗紅婧的說法,可如今的甄泠朵顯然還不願意全信,又或者說,她總也還存著幾分僥倖。
只要這所有的一切不曾被蓋棺定論,就有被推翻的可能。
就算知道機率渺茫,可甄泠朵卻也始終盼著。
遺憾的是,夏藝璇思忖許久,最終給出的,也不過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結果。
“怎麼了?朵朵,你在顧慮什麼?”
等夏藝璇倏然問出這一句的時候,甄泠朵卻是怔了怔。
好一會兒,她才總算是找到了些神智,淡淡道,“沒什麼。”
縱然她已經不自覺把宋珩放在了不得不防的隊伍裡,可卻也仍然不敢貿然讓旁人察覺。
“那就好。宋珩平常雖說一直都很臭屁,可他一定是個好男人,這一點,整個社裡的人都可以給他打包票。”
因著甄泠朵的回答,夏藝璇倒也著實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只是她全然不曾料想到,她意味深長的一句,卻是讓電話那頭的人好半晌都摸不著什麼頭腦。
宋珩是個好人。
這一點自己從來都是承認的呀,可這好像並不能佐證,他不是個沒有故事的人吧。
甄泠朵暗暗盤算了許久,終歸是沒能明白夏藝璇無厘頭的一句究竟是何緣故,她本想要追問一二,可架不住夏藝璇臨時被召喚加班,兩人只好匆匆結束了對話。
“甄泠朵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上。”
哪怕是黑白無常已經離開好一陣子,宋珩卻委實沒能從這不同尋常的結果裡抽離出來,盤算良久才終於決定要將所有與甄泠朵有關的事情重新翻查一遍,這才有了突然要求夏藝璇加班這一出。
“關於甄泠朵,你瞭解多少?”
盯著螢幕上宋大老闆毫不遲疑發過來的一席話,夏藝璇難得陷入了沉思。
好不容易等理智回籠,她到底是第一時間去戳了梁風祁。
她得好好看看,這小子到底給他們安排了什麼緋聞電影,怎麼一場電影的功夫,兩個人都神神叨叨的。
“忘了,你等我查查。”
梁風祁到底反應飛快,前半句讓夏藝璇恨得牙根癢,可後半句卻已是自覺去翻找確定答覆。
“新編驅鬼錄。”
不到十秒鐘的光景,梁風祁有了回應,可架不住夏藝璇在看到電影名時,恍恍惚惚地打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可憐梁風祁卻是全然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電影有什麼問題嗎?”
夏藝璇頹然輕嘆一聲,咬牙切齒地繼續敲鍵盤,“你該不是對放鬆心情有什麼誤解吧?”
可就在夏藝璇躊躇滿志,盼著對面說一聲是他搞錯了的時候,梁風祁卻是言之鑿鑿,“沒有啊,我特意選的這個片子,既契合甄泠朵現在的需求,也讓宋珩有發揮的空間。”
頓了頓,他還不無篤定地補充了一句,“更重要的是,據可靠資料分析,凡是這一類能讓人心裡不自覺為之一震的片子,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機率可以讓同行的夥伴變得更加親密。”
“你覺得,他們兩個會怕鬼嗎?”
夏藝璇著實已然想不起,自己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總算悠悠然追問出這一句。
梁風祁卻不以為意,兀自正色道,“宋珩肯定是不怕,甄泠朵也應該經歷了不少,所以也就更能明白,想要破解那個陣法,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末了,他總結陳詞,“所以正好藉著電影一舉數得。既可以讓甄泠朵從緊繃的狀態裡抽離出來,也能讓宋珩跟她更親密幾分,當然你也不用再被僱主接連催進度,這難道不好嗎?”
“好個大頭鬼!”
夏藝璇被梁風祁氣的拼命按空格鍵發洩,眼看著對話方塊裡已是一連串的啊字,她還不滿足。
正待瘋狂刷屏時,沒能等到回應的宋珩卻是撥了個電話,突兀的聲響驚的夏藝璇不由得手一抖,不小心按下了回車鍵,不經意間達成了讓梁風祁瞬間毀滅的成就。
“你跟甄泠朵,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礙於夏藝璇不自覺沉默許久,宋珩猜想單刀直入大抵是追問不出個所以然的,索性就迂迴著問話。
雖說是稍麻煩了些,但只消是能問出他關心的線索,卻總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