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假難辨(1 / 1)
什麼都沒有。
不光是沒能在不棲嶺上得償所願,也沒遇見烏寶。
這是甄泠朵從夏藝璇那兒得到的訊息,可她卻怎麼都想不明白,那位傳說中的盜門人物究竟會躲在哪裡。
“他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誠然,甄泠朵心裡多有不甘,不為別的,只因她折騰了一大圈,可到頭來連一句都沒有套出來,反而還被宋珩數落了好一陣子。
哪怕每一個字她一時都找不出什麼由頭來反駁,但被人噎得全然不知該作何是好的陣勢,卻也顯然不是誰都能生生受著的。
更為重要的是,連帶著甄泠朵自己也不自覺被宋珩說動了,只想著要找個機會好生跟苗紅婧論一論。
這些事甄泠朵也不敢妄自跟夏藝璇提,自從她不打招呼就徑直往不棲嶺去,為此還無端失聯了數日之後,這丫頭便言之鑿鑿地逼自己應承下不可以再有下一次。
甄泠朵雖無有那預測萬事的本事,卻也知道此前一遭委實將好友嚇得不輕,以至於無論如何都得先應承下來才好。
加之苗紅婧其人的風評,在逐明偵探社算得上是兩極分化嚴重。
從往或許只有梁風祁一人對她遲狐疑輕蔑的態度,可此事之後,單是甄泠朵心裡就直打鼓。
至於宋珩,想來早在他們尚未離開不棲嶺的時候,就對這位存著幾分警惕心思了吧。
甄泠朵請假數日,委實不敢懈怠。
她畢竟不像宋珩,作為一個可憐的打工人,唯有在第一時間勤勤懇懇完成工作後,才能騰出些時間來做自己的事。
甄泠朵找上門去的時候,苗紅婧倒也頗為意外,甚至還有些驚愕於她的來意。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倏然聽到這冷不丁的一聲追問,甄泠朵難免有些恍惚,該說這也著實怪不得她,畢竟從前好多次,苗紅婧不是能掐就是會算,常常是搶在一切發生之前就有了推斷。
像是如今這般,甄泠朵人都已經站在跟前了,她竟然還能一本正經地問其意圖,著實讓人意外得很。
“倒也沒有什麼旁的事,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去不棲嶺。”
“當然是為了找烏寶啊,他沒在嗎?”
苗紅婧面露驚疑,沒等甄泠朵應聲便徑直道,“不可能啊,他不是才剛拿了神器正躲在那不棲嶺嗎?”
“可我沒見到。”
甄泠朵正色道,不棲嶺之行她一刻都沒有忘記過自己的目的,但現實卻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得見過分毫。
哪怕是最後好不容易藉著宋珩的光瞧見了一二,可等終於騰出空來可以追問一二的時候,那人早便已經沒了蹤影。
“不可能,人就在不棲嶺呢。”
苗紅婧不容置喙地應了一聲,眉眼間滿是篤定。
“你沒找到,可能是因為時機還沒到,但人肯定是在的。”
無論甄泠朵怎麼問,苗紅婧翻來覆去都只是這一句,就像從往許多次,她也從不曾乾脆利落地告知其中真意,而是隻等著甄泠朵與宋珩他們自己想辦法去探。
“不棲嶺上出事了,你知道嗎?”
去了一趟不棲嶺,差點讓甄泠朵丟了最重要的寶貝,她顯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輕易嘗試第二次的。
“觀落陰本來就有風險,那些人不聽勸,非要嘗試,總得付出些代價。”
甄泠朵自問自己什麼都沒有說,但偏生苗紅婧提及那已然發生的事,卻始終是一副淡然姿態,雲淡風輕的,似是半點不覺得意外。
至少,遠沒有甄泠朵此番不請自來讓她難以招架。
“我之前答應過,只要能幫我找回反枕,就儘可能幫你。我苗紅婧說到做到,信不信在你。”
臨走前甄泠朵聽這人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聲,不知道怎麼的,倏然對上那人似笑非笑的幽深眸子時,她無端感受到了一陣無法言說的冷意。不過剎那的功夫,便覺脊背生寒。
甄泠朵沒有應,她只遠遠望了一眼,便悶聲離開了。
反倒是苗紅婧始終端著淺淺的笑意,直到甄泠朵消失不見,都沒能收回視線。
甄泠朵滿腦子都是苗紅婧那擲地有聲的模樣,她說的每一個字更是像電影一般,時不常在自己腦子裡來回往復地迴旋。
甄泠朵迫切希望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抽離出哪怕些微的線索,但顯然,她做不到。
一邊是言之鑿鑿,號稱無所不知的蘭花門人,而另一頭卻是於不自覺間對烏寶藏身之地懷揣著幾分敬畏之色的陰差,甄泠朵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入了一場前無去路,後無退處的局。
無形中好像有一雙手在不停地推著她走,但偏偏她全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何方。
“萬一,宋珩知道呢?”
糾結了好一會兒,甄泠朵終究還是決定跟他達成資訊共享。
畢竟那傢伙手裡有云外鏡。
事實上甄泠朵回來之後也曾認真翻看過外婆留下來的古籍,為的就是翻找出雲外鏡亦或者是長命縷的秘密。
她仔細想過了,單是外婆此前藏匿長命縷的法子,如今十之八九已經不再安全。倘若她下一回又是稍不注意被人鑽了空子,甄泠朵委實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但遺憾的是,她翻遍家裡的存文,卻始終不曾揭開雲外鏡的真面目。
至於長命縷,也是隻字不見。
“外婆,你以前為什麼不找機會跟我多說說呢……”翻找無果的甄泠朵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怨念起外婆來。她老人家但凡存多了些未雨綢繆的心思,一切或許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苗紅婧話裡話外的意思,大概就是這樣。依你看,烏寶當真還藏身不棲嶺嗎?”
甄泠朵不願被宋珩唸叨,索性就用最快的語速把一切解釋清楚,末了還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
“不知道。”
宋珩的回應卻是比想象中來得要更快一些,然而這淡然的三個字卻並未能讓甄泠朵放鬆分毫。
“淺淺推斷一下的話,宋老闆覺得,機率能有多少?”
甄泠朵不服輸,便又迂迴著問了一句。
“機率重要嗎?”宋珩冷哼一聲,淡然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