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瘋子的世界不懂愛(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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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假期很快地過去了,廖心雅剛從墳地回來,雙手捧著泥土裝進了書包,背到了學校。

一路上的指指點點,廖心雅並沒有很在意,或者說她已經裝了七年,早忘情感是什麼,後生性的情感淡薄吧。

三天後的生活還是迷迷糊糊的過下去了,至於餘秋在她單方面的斷絕後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只是每天都會有一些小物件禮物送來,雖然全被她丟了。

廖心雅心想大概自己是不會懂這種感情的。

在洗手檯洗著手,廖心雅看了一眼出來的兩個女生,低下頭繼續洗自己手上的紅色顏料。

兩個女生看了一眼不認識的人,放大了音量。

“我的男神!天,我始終不敢相信啊。”

“你怎麼還視對方為男神,殺人犯誒。小心對方來殺了你。”

“哎呀,說說嘛。只是為什麼餘秋要殺梁曉菲啊?”

短頭髮的女生看了下週圍,壓低聲音道:“聽說是因為廖心雅。”

廖心雅手一頓,她一把關上水龍頭,向短頭髮女生走過去,抓起她的衣領道:“你再跟我說一遍,是誰?”

“你幹什麼偷聽別人講話!”另一個女生被突然的變故嚇到,她連忙上去幫她的同伴掰開對方的手。

廖心雅甩開她,一手捏緊短髮女生,紅色的顏料挨水後化成稀稠的液體滴落進短髮女生的脖子裡,一下子將對方嚇暈過去,另一個女生已經跑開了。

廖心雅鬆開手,看著白色的衣領上沾染的紅色顏料,白襯紅極為顯眼。

廖心雅走到洗手檯上安然無恙地繼續洗去手上的紅色。

使勁搓使勁搓,終於洗乾淨了。

廖心雅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笑了笑。

“你害了他。”

廖心雅一拳打在鏡子上,紅著眼吼道:“閉嘴!”

從廁所裡出來,一群人堆在走廊上往下看,廖心雅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很不舒服,廖心雅快速離開了這個大型的觀望活動。

剛在位置上坐下,付夏甩過來一個信封,廖心雅本來打算直接扔掉,付夏背對著她道:“餘秋給你的。”

廖心雅拿著信的手在抖,她開啟信,只有一句話。

“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的。”

心裡麻麻的,廖心雅不屑地笑了笑把紙揉成一團,剛要扔進垃圾桶,廖心雅停下舉動,直接塞進課桌裡。

而付夏抱著一箱子的東西站了起來,想了想她轉過頭對廖心雅道:“我要走了,你保重。”

廖心雅看著她,付夏說完她真的就走了,廖心雅的注視下。

李湘幸災樂禍道:“學校發生命案,付夏要轉學。看吧,終究你身邊的人都會一個一個離開。”

廖心雅沉默著不出聲,付夏當初來這所學校是因為她。

離開也是因為她。

只不過是她的一個無意之舉,卻被這麼多人記得她的好。

……

“餘秋被帶進警局了。”

廖心雅一愣:“什麼時候?”

“就上午。”

廖心雅再次沉默地低下頭,她翻了翻從未開啟的教科書,思緒萬千。

放學鈴聲響起,廖心雅等人走完了,她才慢慢地拖著身體向門口走去,剛到門口,宴清就出現在她面前。

廖心雅反感的退後了幾步,皺了皺眉看著宴清,冷哼:“您又想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宴清冷笑一聲:“我從不干涉別人的選擇,我也並不是很喜歡做這種無聊的事。”

“對於你的行為,我不會隨便評判。我只是許諾了某個人而已。”

宴清看著對方一臉迷茫的樣子沒有解釋他說的話。

她雖無辜,但她卻犯了罪。

本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小康家庭,其父也是小有名氣的心理師,其母是中學的一名音樂老師。

在廖明志結婚後的第二年,廖明志就突然崇尚起神靈,剛開始還好,只是拜拜,後來直到廖心雅的出生,廖明志宛如受了刺激般要祭祀鬼神,將廖心雅放在火堆上燒。

被廖母發現後,連忙救下來,但在手臂上也留下了永不磨滅的疤痕。

自此之後廖明志開始大肆地信鬼神,在這樣的環境下,廖心雅成長到八歲,而廖母終於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後來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廖心雅成了沒人要的孩子,也成為了大街小巷有名的瘋子。

瘋子的名號也是在她十歲的時候,與人搶食中一下子咬掉了對方的手上一塊肉,於是就開始傳謠她吃人肉。

廖心雅就只有在謠言中成為了一個瘋子,她也徹底坐實了自己的瘋子身份。

她成為了一個有血有肉的怪物。

宴清搖了搖頭,看著暗沉的天:這方世界又要塌了,或許又是因為感情用事。

廖心雅回過神,她看向宴清的眼中沒有了敵視,眼神開始呆滯,她感覺喉嚨發緊,望向窗外:“我該怎麼辦……”

一種苦澀從心底驟然升起。

“我第一個人是我的母親,我很愛她。她是一個很溫柔很偉大的母親,也是一個很好的妻子,哪怕廖明志變成那種模樣,她也沒有選擇逃避、離開。

但我也恨她,恨她在我出生的時候沒有保護我,讓我身體和心理有了殘缺,被人厭惡被人辱罵。

後來她突然瘋了,被清醒的廖明志送進了精神病院,明明瘋了的是他,為什麼要送她去!十歲那年我偷偷去看她,才知道她沒有瘋,她只是逃離了那個家,她拋棄了我,所以我殺了她。”

廖心雅抬起頭,眼下染上一片紅絲。

宴清看了一眼:“梁曉菲呢?”

“就是想殺,就殺了唄。”

廖心雅垂下頭,她低聲說道:“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死了或許還會下個十八層地獄,所以我封閉了自己的心,我恨感情用事。

一個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明知道對方可恥地利用自己的深情,卻選擇忽略。你說誰是對誰是錯?”

宴清沉默:“他心甘情願……”說到這,宴清停下了,有的東西不能深入探究。

“不管怎麼樣,你終究是死人,有違陰德。”

廖心雅驚的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突然,廖心雅盯著宴清的眼睛看了幾秒鐘的時間,她默默低下頭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你知道這麼多,我犯忌了吧。”

宴清看向走廊外陰沉的天色,搖了搖頭:“不多但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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