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槐花樹下的美男子(1 / 1)
“知了知了!”
夏意漸濃,沉睡了一整個冬季的蟬紛紛放開歌喉,聒聒不捨,就像是要把貯蓄了一整個黑暗歲月的煩悶都給釋放出來。
知了知了,是生命消逝前的燦爛。
是盛夏呀。
樹葉也綠得流油,陽光灑在上面水般傾瀉下來,滿天神華。
在這盛夏的催促下,夏子悠移植回來的爬山虎也卯著勁生長,爬上小木屋,硬是在屋門口劃出一片綠蔭來。
長得真好啊。
夏子悠看著木屋背面的那一大片綠心裡感慨。
她是極愛爬山虎這種植物的,生命力旺盛,而且一長就是一大片,野蠻生長的態勢,來勢洶洶,殺氣騰騰,就是要一長就長進你心裡,讓你牢牢記住他的存在,張牙虎爪的,爬滿一整片牆,把人拉回盛夏裡頭。
也拉回過去,拉回記憶深處。
夏子悠到現在都還記得老家那陳舊小瓦房後面滿牆的爬山虎,以前的記憶淡化的差不多,偏那滿牆的綠是怎麼也忘不掉。
你一看到就想起來在那綠意滿身的季節,喝著涼水,知了不停叫,一陣陣的熱風被綠意挾迫著變得陰涼,呼呼的,就像老舊的相片裡一點生動的存在,看著就讓人心裡一動,止不住的就化成了水,揉成一片。
在盛夏發生的故事啊,總是帶了點讓人喜悅的味道。
盛夏的食物,自然也是那陳舊故事裡揮不去的甜。
所以,為了找回盛夏的味道,夏子悠決定再探“桃源”!
因那“桃源”是在靈汐部落的領地裡,所以夏子悠也沒有叫上木槿,自己一個人就去了。
還是那樣豁然開朗的境地,之前採摘的南瓜已經躲藏了起來,還有很多的植物都沒了蹤跡,也許是覺得不屬於盛夏所以悄悄的先溜走,儲存體力在自己應在的時節盡情綻放吧。
也是因為大多的植物都玩起了躲貓貓,這片世外之地倒是冒出了一條小徑,彎啊拐啊的隱進密林深處,幽幽的,吸引著探路之人前去冒險。
夏子悠便被那小徑給引著不斷的往前走。
撥開繁葉,推開密枝,又是一番不同的天地。
幽深的池塘池水清澈,有光影落在上面,仿若透明,塘中心是怒放的荷,樹木高大,枝葉茂密翠綠,葉尖似能滴水,這裡才是盛夏的地盤啊!
深吸一口,都是夏天的味道。
有荷花自然少不了蓮蓬,有蓮蓬的話——
那自然有蓮藕和蓮子啦!
夏子悠:"“玻璃盆面水漿底,醉嚼新蓮一百蓬。”"
蓮子可是好東西,可以補脾止瀉,養心安神,苦澀的味道里是綿長的回味,還有著水嫩的清香,蓮藕就更加妙啦,不僅養生,味道也是一級棒!
像蓮子羹,桂花蓮藕,酸辣藕片什麼的可都是盛夏必備的佳餚!
哇不想啦,簡直是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只是現在荷花還未謝,蓮藕是暫時吃不到了,但是可以摘點蓮子,此時的蓮子肯定格外鮮嫩。
好在這水也不是很深,趟著水兒就能過了。
說做就做,夏子悠當即脫下木鞋就往水中心去。
“嘩啦啦——”
有風拂過,枝葉翻動,一陣清香,還有隨風灑落的花兒。
夏子悠:"“這是……”"
夏子悠撈起落在水面的小花,不由振奮。
夏子悠:"“這是槐花呀!”"
說起盛夏的甜味,老舊記憶裡一定有一樣名為槐花糕的糕點,融著盛夏的慷慨,樸實又絢爛,把勞作辛勤完一個季度的快樂都合著溶進去。
在那槐花紛飛的時候,揚起來的不止有花兒,還有孩子們的青春夢想。
若說這盛夏夏子悠有什麼想做的食物,那一定就是槐花糕了。
夏子悠的童年是在村子裡度過的,那個時候呀可沒有什麼玩具電視,孩子們都是在田間,樹上四處撒野,扯著慌兒的跑,兒時的回憶就像土一樣陳舊又樸實的。
而每到槐花紛飛的時候,家家戶戶爭做的槐花糕又是孩子們陳舊記憶裡特殊的甜味,就像過年才能吃的點心一樣,掏心窩子的想,槐花一飛,快樂就來了,哪怕長大了,看到這糕點也會有會心的一笑。
你看,我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可甜可香哩,奶奶媽媽得做上老久,廚房多大都兜不住那香氣,吃飯都能多吃上兩碗。
想到槐花糕,夏子悠待不住了。
把摘下的蓮蓬放進竹簍裡,她拎起籃子和鞋就去尋那槐樹。
不過片刻就尋到了,一大片都是,都老大一棵,壯實的樹幹,茂密的冠,頂著一頭槐花。
夏子悠一見就心生好感,不由的拍了拍身前的大樹,好似舊友重逢。
夏子悠:"“好久不見呀,老朋友。”"
夏子悠沒有著急著動手摘花,而是欣賞著這槐花滿天飛的美景。
“沙沙沙……”
細微的聲響傳來,夏子悠循聲望去,不由愣在原地。
來人有著一頭青絲,當真是當得上這二字的,像融合了一座森林的綠意濃的要化成黑色,光華流動,就像那紅眸一般,水樣的,勾人心神,俊逸的五官在那樣的光華中都淡了。
“他就站在那樹下,落花滿天,不經意的一瞥就讓看著丟了心,還心甘情願的,就想淪為他周身光影裡的一點,一點也好。”
恍恍惚惚,仿若故人來。
夏子悠回過神去找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只餘滿地清香。
悵然若失。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有沒有小夥伴對槐花糕與爬山虎有特別的記憶,我無法用語言形容,就是那種一看到大家就心有靈犀的觸動般,溫柔的,又絢爛的,真是無法忘卻,就是我童年的記憶一般,有點傷感,但是又是止不住的讓人感動開心的。
其實作者君很喜歡紅眸呢,總覺得有種特別的魅惑,攝人心魂,有沒有人想猜猜這個美男子是什麼獸呢?是獸而不是植物哦。
對啦,不用找爬山虎的錯別字,作者君是故意寫成男孩的他的,覺得這種植物就應該是像壞男孩一樣囂張霸道而張揚的哈哈。
其實覺得這個故事不需要用對話小說的形式來寫,但是作者君就是莫名喜歡對話小說的排版怎麼辦?而且這個模式更讓我有一種講故事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