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中生存〔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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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猝不及防的被趕進了林子,跑的氣喘吁吁,臉上還有著被嚇到的害怕,動靜驚起了林子裡停歇的鳥兒,"嘩啦啦"的飛走。

嘈雜聲響過後,樹林又迴歸靜謐,暖暖的陽光,幽深的樹影,悄然無息。

靜悄悄的,這裡只有她一個人,意識到這一點,夏子悠臉上的害怕驚慌等表情一下收起了,只餘冷漠。

她不是個容易驚慌的人,向來情緒不是很濃烈,但這些狀態她只有在獨處的時候才會展現出來,其餘時候她或被動或自主的都在進行角色扮演。

在人群裡也會孤單的,而為了不讓自己"孤單",也擁有更多東西,她選擇隱藏,一遇見人便馬上帶上面具,她熱情,她樂觀,她是個適合交往的朋友。

實際上,她不是。

被隱藏的往往是與外界看來截然相反的個性,她的性子其實更多的稱得上是木訥沉默。。

但這些都不重要,目前她應該思索的是該如何在這片樹林生存五天。

她沒有帶任何的東西,也沒有工具,來到一個主採集的林子,再加上這是她的一個考驗,所以,野獸襲擊大機率是不會有的,她的任務應該是吃住這方面。

夏子悠盤腿坐下,看著眼前的樹影,思索著她需要做什麼,凡事三思而後行,有萬全的計劃是她經歷了很多事以後習慣的謹小慎微。

她思索著,眼睫低垂,在臉上投下淡淡陰影,小小的身子幾乎隱沒在樹影裡,無聲無息的,似乎在躲藏。

墨言把林子裡可能威脅到夏子悠的野獸都給解決了回來看到的就是兀自沉思的小雌性。

但是,在他看來那不是在沉思,反倒是像在害怕,而且,逃避。

他趕人進林子的時候一天早已過去了大半,竟然不去尋找吃食與隱蔽之所反是在原地坐下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害怕,對未知的害怕,最終只怯懦的待在原地,等著別人救援。

這種行為是他最討厭的,比看到那些害怕的哭唧唧的雌性還要讓他討厭,他最不喜的就是連抗爭都沒有的逃避,夏子悠這行為讓他心中升起不愉,但很快被他壓下。

本來也沒抱著她有什麼出色表現的期望,所以何必不開心呢,墨言心想,又冷靜下來,只安靜看著。

他說過了,要在林子裡生存五天,那就是五天,無論她怎麼樣他都不會出現,她如果不想辦法那就在這林子裡消亡吧,本就是她要拜師,那就自己承擔後果。

墨言看著,眼裡是殘忍的冷漠。

思索了許久,夏子悠終於開始行動了,她站起身,不緊不慢的,捶捶發酸的腿然後尋到一棵掛滿藤蔓的樹前,扯了扯,確定後便用力扯下好幾根又坐下了,開始編織。

跟著夏子悠沒走兩步看她又坐下的墨言喉頭一梗,有點氣急,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想看到她如他心意奮發向上,誰知道她就是不如願,讓他總莫名如鯁在喉,他並不知道這種情緒是"恨鐵不成鋼",他只是覺得自己想看到夏子悠更多的可能,想看這努力散發生命力的羔羊能走更遠些。

這點莫名的想法讓他對這個人多了關注,而關注往往才是瞭解一個人的開始。

墨言怎麼想夏子悠自然不知道,她只是認真的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她向來專心,也緊跟目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巧的籠子被編織完成了,夏子悠手很巧,這個籠子雖小但是很完善,有便於拎的拉環還有著可開啟的門,只需要拉一拉藤結就可以關上,這根拉繩被她留的長長的,拖在地上,她還得纏幾圈到手上才行。

籠子做好了,夏子悠終於又動了,她找來找去,尋了一根木棍,幾塊方正的石頭,還有偏乾燥的葉子等等,東西雜碎,她又特別摘了一片大葉子疊成了包包,把細小的東西裝進去,用藤蔓圍著背上,順道還摘了些果子,花花綠綠,亂七八糟,壓根不管有毒沒毒。

墨言安靜跟著,他已經從最開始的生氣演變成現在的漠然,當然,還有一點好奇。

他本來確實覺得她是在胡鬧,可是他會看人,看得出來悠悠從始至終都很認真,她並沒有玩的意思,她所收集的東西在她看來都是有用且需要的。

這使得他有些好奇,這個名叫悠悠的雌性不是在等死也讓他心頭的鬱氣消散,他不由認真觀察起她的行為來,他確實很好奇她想做些什麼。

許是夠了,夏子悠停下了收集的步伐,她根據過去來過的經歷以及周邊泥土的溼潤程度找到了水源,一條小河,河邊有著好幾個山洞,那是原火部落人暫歇留下的,她可以住進去,解決晚上的居住問題。

面對幾個山洞,夏子悠的選擇又是與墨言想的不同,她四處轉了轉,選擇了一個較為逼仄,頂上還有個大開口的山洞,與其說是山洞還不如說是一塊兩邊裂了的石頭。

但是她再多特別都引不起墨言的驚異了,他已經習慣,現在滿滿的都是好奇與期待,期待她的表現,期待她的做法,伴隨著把自己代入進去的思考。

你看,選擇了一個狹小的山洞可能是減少危險,太過空曠的地方讓五感沒那麼靈敏的雌性不容易發現暗藏的危機,但是頭頂有洞,很容易讓別的東西進來。

等等,不對,她繞路爬到頂上放了,嗯,一圈草,哈,是有毒的草,墨言定睛一看,長久的叢林生存讓他還是認得出很多東西的。

夏子悠在山頂洞邊放了一圈草,都是些用來驅趕野獸以及有毒的,那麼這個洞就不會有野獸進來,那麼是做什麼用的呢?

還有逼仄的環境也容易讓人面對危險避無可避,又為什麼選擇這個山洞呢?

墨言不由自主的又陷入了思考,他很認真,他已經把自己代入進去了,同時心底燃起了一股興奮,這種難得的需要動腦子去思考的活動讓他久違的感到了一點生活的樂趣。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僅僅是個考察官,更多的是一個跟隨者,他跟隨夏子悠的步伐看他如何生存,並且對她的行為做出解析,藉此去了解分析一個人。

這很有意思,而夏子悠也做的很好,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的興趣都沒有減弱,反倒越發高漲,這對於生性淡漠的他也是件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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