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亂(1 / 1)
好幾天的不處理,本就不小的傷口形勢更加嚴重,俞小心的解開夏子悠手上裹著的獸皮,不由皺了眉。
他看了眼夏子悠的臉,小雌性雙眼緊閉,紅唇抿著,依舊是之前的模樣,全然不知外界狀況。
這樣也好,免得等會兒疼的哇哇叫還影響他操作。
俞漫無目的的瞎想,手上動作卻沒慢,去除腐肉,上藥,包紮,動作熟練又麻利。
但也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包紮好了的,即使是睡著感到疼痛時小雌性的手也忍不住一縮一縮的,這是一種身體反應,如果人醒著沒準還能控制一下,但現在人壓根沒有意識。
俞又一次把人手拽回來,心裡的不耐煩越來越盛。
他本就是個沒有耐心的,之前的投餵也是因為覺得新奇好玩,而且小雌性火爐一樣在懷裡依偎著很是溫暖,現在新奇的勁兒過了,懷抱也太暖了,常年處於寒涼環境的他又不舒服了。
煩躁之下他動作就沒了注意,一不留神就在夏子悠的手上開了道新的口子,他力氣不小,那道刀痕幾乎蜿蜒過整個手背,鮮血水一樣流出來,嫣紅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在嫩白的手上那片嫣紅不僅顯眼還帶著奇異的瑰麗。
腐肉,傷口,鮮血,像是屍骨之地開的花,帶著死亡的氣息,而且很美,那種讓人畏縮又吸引人前進的美。
俞看著,失了神,他看著那鮮血一點點往下流,蜿蜒過衣物,流至他盤坐著的腿上,帶著鮮活的溫度,嫣紅的,流經他冷白的肌膚。
突然又感覺到格外的灼熱,俞回過神,胡亂的擦去腿上的血液,動作有些凌亂,倉皇的,而且因為匆忙的起身直接把靠著自己的人推到了一邊。
長髮披散,鮮血如注,黑的,紅的,白的。
依舊有著奇異的美,但俞看了半響卻覺得刺眼,尤其是小雌性好不容易紅潤起來的唇瓣又一點點發白,雙眉蹙起,連眼瞼處都皺了起來,底下的眼珠亂動,似乎要從夢裡驚醒。
俞看著,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她的眼,悲怮的,空洞的。
莫名地,他的煩躁消去了些。
她"救"他受的傷,他還回去而已。
吐出一口濁氣,俞坐回了原位,總算是靜下心來好好的給人處理傷口了。
只是顯然更加需要注意的是他劃出來的那道傷口,痕跡不淺,他看了兩眼,沒什麼表情的一起包紮上。
再把周圍的血跡清理掉,這下便是什麼都沒有了,只除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特別的,和獸人們不一樣的。
也許是因為不同,所以被喚起某些血腥記憶的他心裡並沒有反感,俞鼻翼微動,忍不住又有些走神。
他最近走神的頻率有些多了。
俞看著房門口透露出來的微光,不知道想些什麼,屋子一下安靜下來,只聽得見裡邊人和緩的呼吸。
"......"
本來以為遊戲結束,現在就等人醒的俞卻發現事情發生了變化。
有個煩人的傢伙得到訊息趕過來了。
俞蹙著眉,收到訊息也沒在馬弋部落外多停留,立馬抽身打算回去把小雌性帶走。
那個傢伙就是個神經病,也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出山的。
這個時候的俞還沒有明白為什麼他第一時間的想法就是要帶人離開危險,而等他想明白的時候又有一連串的事情發生讓他徹底無法靠近某個人,不得不說,有些時候,一步錯,步步錯。
俞只想著要帶人走,卻壓根沒想到人會不見。
看到空蕩的屋子時他第一瞬是茫然的,接著便是莫名而起的憤怒與暴躁,因為這種情緒對他來說他常見了他也沒有去深究源頭,只是仔細的分辨空氣中殘餘的氣息。
駁雜的,而且主要還是些野獸的氣味,很顯然,帶走小雌性的人很聰明,用混亂的氣味來擾亂他,而且還掩蓋了他在小雌性身上做的標記氣息。
這也是一個漏洞,知道那個標記氣息的只可能是他們這沿海幾個部落的獸人,而且是高階獸人,那些底層的蠢笨的傢伙根本不會做這種事。
也絕不會是那個神經病,以他的能力壓根不需要這樣遮遮掩掩。
俞的大腦飛速旋轉,不斷的篩選人選,腳步也沒停下,在這屋子附近細細觀察,尋找蛛絲馬跡。
而另一頭,把人帶走的皮根本沒有時間去看顧就得去引走追捕的獸人,這也導致夏子悠醒來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當時那觀察情況的等待時間也不是在防備她,只是在防備是否有獸人追過來。
夏子悠:""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虎城和他的從屬部落像是這個馬弋都在抓我,為什麼呢?""
夏子悠大概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有些茫然問道,但這只是自言自語,她並不打算從皮這裡得到答案,因為從皮的隻言片語中她知道皮其實也什麼都不清楚,只是因為知道她被帶走而找了機會救她。
那麼現在的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夏子悠頭有些疼,一頓一頓的,伴著耳鳴,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但還是努力的去分析。
首先是好訊息,她被抓的事皮找人去告訴墨言他們了,那麼她便很大可能不是孤軍奮戰,身後有援軍。
再者便是壞訊息。
這個壞訊息很壞,先是把她抓過來的馬弋部落在搜尋她的下落,再有便是他們狼狽為奸的原火,鮫人還有白虎部落。
好傢伙,真是有夠齊全的,夏子悠苦笑了一下。
這還不是最糟的,要抓她的是白虎部落,也就是虎城的首領,對於他皮清楚的也不多,只知道實力非常強,也是因為他要抓她才會帶動那些以白虎部落為首的其他部落一起來抓捕她夏子悠。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覺醒來她就成了香餑餑了。
說真的,誰沒想過自己萬眾矚目,大佬的樣子,但這顯然是相反的,壓根就是逃兵,而且田園派的夏子悠現在還真不想成為這被集火視線的中心。
但這並不是她想不要就不要的,她現在已經被莫名關注了,能做的就是——
不用想了,除了逃,不停逃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除非她知道為什麼那個首領要抓她,劃重點,是抓,而不是請,這顯然不太像是懷有善意。
夏子悠想著,對上皮橙黃的眼,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資源與能力太不對等了,根本就是等死啊,這推手又弄出了什麼事件,又要她做些什麼?夏子悠頭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