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變化(1 / 1)
夏子悠:"“唔——“"
說著說著飢餓感傳來,夏子悠摸摸肚子,癟了癟嘴。
扶桑:"“餓了?”"
扶桑問道,突然想起來夏子悠昏迷這兩天都沒有吃過東西,而且他被拽回來的原因是要給人換藥,他竟然忘了。
不僅如此,小雌性她自己竟然也沒發覺。
扶桑:"“你不覺得不舒服嗎?”"
扶桑走前幾步,扶住夏子悠的腦袋湊近看了看她的五官,他之前塗上去的藥糊糊都凝結在上面,摸上去還硬硬的,應該很難受才對。
臉上有東西?
夏子悠伸手摸了一下下巴,硬硬的,又聳了下鼻子,似乎是有點不舒適的感覺,乾乾的,扯著肌膚,但感覺並不是特別強烈,可看扶桑驚訝的樣子,這應該是很不舒服的。
她感官的能力好像下降了,夏子悠有點呆呆的想。
之前一直說的“優勝劣汰”的理論又在腦海裡冒泡了,這次昏迷醒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有了點變化,雖然還沒弄清楚具體是哪裡的,但總是想到這個詞那麼就說明很重要。
而且現在在白虎部落解決完自身問題前也沒有人來抓她,聽墨言他們話裡的意思就和最初來這邊一樣,只需要和其他部落交換,開啟貿易途徑就行,似乎一切都在正軌上,只有她這似乎被淘汰的身體需要被她重視。
所以還是得想想該怎麼去融入這個獸世。
扶桑:"“嗯,看起來恢復的很好,不需要上藥了。”"
在夏子悠思緒亂跑的時候扶桑已經幫她把臉上的藥糊給洗掉,仔細端詳片刻發覺沒有什麼問題才鬆開她。
而這時一股香味傳來,夏子悠這才注意到在她們清理臉上東西和亂想的時候墨言已經在旁邊熬起了湯,此時正熱氣四溢,裹挾著肉的香味。
飢餓感一下上頭,夏子悠衝扶桑感激的點了點頭就跑到鍋邊乖乖坐下盯著。
鍋裡的肉剛下去不久,還有股子腥味,而且看著也紅豔得很,但在沸騰的水裡翻上幾圈,遊了幾輪就換了色澤,泛白的,顏色變深,肉的香味被激發出來,濃郁的,讓人聞著就口舌生津。
墨言切的肉片很薄,沒幾下就熟透被他盛在碗裡遞給了夏子悠,滿滿的,配上湯在碗裡晃晃蕩蕩卻不能“越獄”。
夏子悠:"“你們不吃嗎?”"
夏子悠道謝著接過,喝了一小口讓湯少一些不會那麼容易溢位來,抬頭一看就發現他們兩人都安靜坐著,就看著她吃。
扶桑:"“不吃,不是很喜歡熟的食物。”"
扶桑率先搖頭,而墨言看了夏子悠一眼才道:
墨言:"“我不喜歡熱食。”"
對哦,墨言是蛇獸,不喜歡熱食,等等,蛇?
夏子悠有點子遲鈍的反應過來點什麼,汗毛一下子豎起,但很快腦海裡又想到了他蛇型的樣子,漂亮的,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但鱗片粼粼,像日光下的水波,也像,泛白的魚鱗。
本覺得陌生的記憶被引導著和她熟悉,夏子悠一下子想起了很多東西,人魚俞,現代賣魚殺魚時的樣子,魚鱗,皮,各種景象亂七八糟,但都帶著極大的衝擊力。
噁心感遲鈍的上頭,剛才喝到肉湯的滿足感褪去,夏子悠驟然沒了胃口,也突然無法再直視墨言,即使他的鱗片並不一樣,但也大同小異,而她現在,很討厭,很討厭鱗片之類的東西,讓人噁心。
皺起眉頭,夏子悠忍不住後退了一點,離墨言遠一些,此時看著手裡的肉湯也沒了胃口,反倒覺得一股子肉的腥味,同樣是讓人不舒適的味道,吃是吃不下去了,夏子悠索性放下。
不想吃但身體依舊需要補充能量,夏子悠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剛扶桑說了他不喜歡熟食,獸人好像都不怎麼吃熟食,那麼她如果想融入的話不如從飲食開始?
夏子悠看著扶桑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夏子悠:"“嗯,我不想吃這個了,可不可以給我拿一些沒煮過的肉?”"
想著,她補了一句:
夏子悠:"“果子也行。”"
夏子悠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接受生肉,到時候不可以吃的話就吃果子。
扶桑雖然疑惑她怎麼口味變了但還是依言出去給她拿吃的,山洞裡一下只剩她與墨言。
氣氛莫名就尷尬起來,火還在燒,鍋裡的湯“咕嚕嚕”冒著泡泡,洞裡並不安靜,但夏子悠就是覺得不舒服起來,尤其是她偶一抬頭對上墨言安靜的視線時。
也許是因為他們相對無言吧,而且她有些過分,人家專門為她煮了吃的她竟然喝一口就放下,心裡歉疚,夏子悠又端起碗,但沒有胃口,便只是端著。
墨言:"“為什麼突然不想吃了?”"
墨言看了她半響,先開啟了話題。
夏子悠:"“.......”"
夏子悠無言,難道要她說因為看到他所以沒胃口嗎,這話怎麼聽都有毛病,可她並不是針對他的意思,她就是看到墨言就會想到自己不喜歡的鱗片,可墨言是蛇獸,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而且她也不怎麼喜歡蛇......
總之理由可太多了,但這些夏子悠都說不出口,只能抿著唇無言,都不敢抬頭看墨言,也因為此她沒有看到墨言眸底的暗色。
墨言並不愚鈍,而且他也很喜歡觀察思考,更何況夏子悠表現的太明顯了,比如她剛才明明很期待肉湯但不知怎麼的突然厭棄到不肯碰一口,而且,是因為他。
為什麼呢,墨言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從問他們為什麼不想吃聽了回答以後開始的。
他當時說了什麼?說他不喜歡吃熱食,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他是蛇獸自然不喜歡吃熱食。
突然想到關鍵點,墨言抬頭看向夏子悠,她正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是因為他是蛇獸嗎,但她之前並沒有為此而討厭他,可現在卻是連他煮的東西都不吃,那個束縛,連天性都能控制住嗎?
所以,她也是怕他的。
墨言看著夏子悠,眼底是一片冷漠,他慣有的樣子。
面前的火堆沒滅,時不時發出“噼啪”的響聲,火舌跳動倒映在人眼底,柔和了他的眼眸的,但墨言卻不覺溫暖,反倒是覺得灼熱乾燥的,很不舒服。
又看了眼夏子悠,他陡地換了身形,長尾在山洞的沙地上滑動輕打,發出“沙沙”的聲響。
突然的動靜夏子悠自然注意到了,當發現是因為什麼時呼吸不由一頓,倉皇地又低下了頭。
而特意幻化半身回蛇要看她反應的墨言自然是緊盯著她,夏子悠的一系列反應都收進眼底,她也不會掩飾,很顯然,他的猜測沒有錯。
果然,還是因為他是蛇獸。
墨言沒有再變回來,他視線又轉回了火堆,這下直接離的老遠,一直靠到山洞壁才停下。
他一直都不怎麼喜歡火的,是因為小雌性喜歡熟食才學著使用,但現在,總覺得沒有意思。
墨言又看了一眼夏子悠,整個人都化為了蛇,直接蜷在山洞一覺,心裡有股子厭棄。
他本就是蛇,這是他生來就註定的,而大家都不喜歡蛇獸他也早就習慣,她只是被束縛了而已,現在變回原來的樣子也在意料之中,他並不難過。
眼睛的薄膜合上,墨言決定睡覺,眼不見為淨。
山洞裡,只剩下火焰灼燒柴火的“噼啪”聲與湯水沸騰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