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光碟(1 / 1)
夏子悠:"“你...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夏子悠視線攥緊了手裡的果核,硌到手也沒有在意,視線亂跑,就是不落在墨言身上。
與她的兵荒馬亂不同,墨言只是看了她幾眼就安靜的化為了原型然後回到角落繼續趴著。
墨言的平靜反倒襯得她有些無理取鬧了些,臉滾燙的,溫度降不下去,夏子悠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想要讓自己冷靜一點,當然,還是不敢看墨言。
其實,墨言變為獸型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會掉那是很正常的呀,然後因為她吐他急著過來喂她果子來不及穿就更是沒有問題,只是她突然見到男人光裸的身體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不對,正常人誰會裸著身子到處跑呀。
也不對,這裡是獸世,而且她的記憶裡獸人大多都喜歡光裸,即使是靈汐也頂多是遮住私密部位,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老覺得陌生,但想想又沒有問題,記憶裡的她做的事都是她會做的,並沒有什麼頂替之類的事,她也真是愛亂想。
所以,沒有問題的,獸人都是這樣——
像是被潑了盆冷水,夏子悠的神智突然清醒下來。
沒錯,獸人都是這樣,那她,也要這樣。
那塊生肉依舊安靜的待在大碗裡,只有一小角糊成一團,那是她並不鋒利的牙碾咬造成的,就這麼看著,嘴裡那股子腥溼的肉味兒又冒了出來,夏子悠忍不住吐了口口水,舌頭抵在牙上刮蹭,似乎牙縫裡都留存著她磨下來的肉絲。
很噁心,夏子悠做好了生吃肉的心理準備,但顯然並不足以讓她接受這個事實。
還是再緩緩吧。
喘著氣,夏子悠舔了舔唇,根據感受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比之前那搖搖欲墜的狀態要好上許多,所以也沒那麼著急她做出改變。
所以再緩緩吧,也沒說她非得和獸人一樣啊,夏子悠安慰自己,想要做鴕鳥。
生肉她是不吃了,但也不能浪費啊,尤其是現在天氣漸冷,糧食開始緊缺的時候。
夏子悠看著身前一大鍋的肉湯還有那一大塊的生肉忍不住嘆息。
她肯定是吃不完的,生肉且不說,那一大鍋肉湯她就吃不了,而且她剛才還吃了好些果子。
叫墨言?
偷偷往角落瞥了一眼過去,烏漆墨黑的一團,看不是很明晰,夏子悠只是瞟了一下就收回了視線。
不能叫墨言,也不知道墨言是怎麼了,突然又冷漠起來,也不對,他一直就是那幅樣子,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她——
夏子悠皺了眉,現在她真的不太能接受有鱗片的傢伙,她不笨,也猜到自己之前明顯的排斥動作可能傷到了墨言,雖然歉疚但無可奈何,這次醒來總覺得什麼都陌生,與人都隔著閡,她不是個熱心人,自然不會同“陌生人”多麼親暱,便也不多說,只是氣氛顯然尷尬。
那麼就不能找墨言幫忙了,現在洞裡寂靜,她也不想跑出去找人整出太多動靜,而且這樣做在她看來很奇怪。
那就自己吃!
暗暗給自己鼓勁,夏子悠端起了放在一邊的碗喝了一口,沒什麼味道,之前試著喝的時候就覺得滋味淺淡,後來吃了些甜果就更是覺得這肉湯清淡了些。
夏子悠口味偏重些,對於這樣清淡的食物說實話不是很喜歡,尤其是在她並不飢餓的情況下,但她並不想浪費糧食,所以即使不喜歡她還是一口口的慢慢吃。
壞的是墨言煮了很大一鍋,而且水佔絕大部分,很容易的就讓她撐了肚子,好訊息就是慢慢吃這寡淡滋味淺的湯也有了餘味,裹挾著嫩肉的鮮滑口感,口齒生香。
但胃就那麼點大,再怎麼強撐夏子悠喝了兩大碗湯也實在撐不下去了,把碗擱置在這地上她嗝都不敢打一個,怕有點動靜都要吐出來,實在是撐得可怕,偏偏鍋裡還有不少,泛著油光,還隱隱透著肉片沉沒的痕跡,讓夏子悠是想浪費又忍不住想唾棄自己。
所以還是找人來幫忙吧,雖然很不好意思。
瞪了地上的鍋半響,在浪費糧食與羞恥之間夏子悠還是選擇了不浪費糧食,那麼——
夏子悠又悄咪咪的看向了角落墨言的位置,依舊是躲藏在陰影裡讓她看不是很清楚。
腹誹了一下扶桑他們選的這個山洞糟糕的光線,夏子悠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好幾次氣才往墨言那邊去。
烏漆墨黑的,夏子悠走了沒幾步腳就碰觸到了點東西,頓時僵硬的停住。
所以,這也是墨言的獸型佔的位置嗎,他獸型有這麼大?夏子悠覺得自己快瞎了,對著眼前模糊的一團黑影看了老久才確定她到了墨言的身前,只是因為他身體的顏色和這暗色相融於陰影,視力不太好的她才沒有注意到,只是模糊的一團。
那她腳碰到的——
想到了那滑膩泛著光的鱗片,夏子悠後退了幾步遠離了些,她覺得她還是不太能接受。
夏子悠:"“墨言......墨言?”"
既然不想再過去,夏子悠便在原地叫人,按理說以獸人的靈敏度她過來墨言應該都已經發現了,偏偏夏子悠叫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動靜。
有一個極大的可能,他不想搭理她。
夏子悠住了嘴,她不喜歡自討沒趣,她向來很識時務的,既然人家不想理她,那麼她也就不要給人增添麻煩了。
想著夏子悠往自己先前的位置走回去,這時墨言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墨言:"“怎麼了。”"
夏子悠剛坐好,聞聲便抬起頭,便看到墨言半人半蛇的樣子從陰影中探出頭,腰腹以下都是深色的鱗片,一路往下直至隱沒在陰影裡。
夏子悠:"“想,想讓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吃完。”"
意識到自己看著人家的下半身看的發了呆,夏子悠不由又覺臉頰滾燙,慌亂開口補救,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勁:
夏子悠:"“不是,就是覺得這些東西不吃很浪費,沒有讓你吃我剩的食物的意思,也不是......”"
抓了抓頭髮,夏子悠有些苦惱該怎麼說,模樣有些窘迫,好在墨言沒有介意,只是點了點頭就坐在她身邊安靜的吃起來。
獸人的食量和她可不同,夏子悠只見墨言直接端起了那口鍋,一氣就把剩下接近半鍋的肉湯給灌進了肚子,嘴嚼巴嚼巴把肉給吞下去就解決了那困擾她許久的湯,更別說那塊生肉了,張開血盆大口那也就是嚼幾下的事兒。
所以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嘛,至少人家都不在意,她壓根不需要那麼咬文嚼字。
一邊震驚墨言食量的同時夏子悠一邊努力緩解自己之前的窘迫,她確實常犯這樣的毛病,明明沒多大點事,偏偏她總是想多,每個字都得揪一下。
也還好墨言不介意,看著墨言吃東西,夏子悠提起的心放下了些,之前兩人之間僵滯的氣氛也緩解了許多,夏子悠看著,即使墨言的蛇尾離她很近也放鬆了許多。